菲利普見氣氛差不多了,試探地道:「李,你那裡應該有能續命的藥吧?你看我這個情況……」
李揚笑道:「我早說了,你這小身板別瞎幾把折騰,你以為你是我?」
「我當然和你比不了,就想當個普通人,多活幾年,不過分吧?你給我弄點特效藥,多少錢,我絕不還價。」菲利普道。
李揚看了他一眼,「親兄弟明算帳,1年壽命100萬刀。」
這麼便宜?菲利普心中大喜,忙道:「一言為定!先給我來20年的,我馬上讓人給你轉帳。」說完掏出手機給助理打去。
「你看一下,到帳沒。」
李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點點頭,變戲法般摸出一支綠色藥劑,道:「以你的體質,半支足夠補充你20年生命力。張嘴。」
菲利普看著眼前散發著螢光的藥劑,絲毫不懷疑,忙仰脖子,咕嘟咕嘟,接了半支藥劑吞下。
「呼,這次味道不錯,像蔬菜汁。」
菲利普感受著腹中升起的暖流,如爆炸般輻射全身各處,滋養著乾涸衰敗的身軀。
「哇!FUCK!這種力量感,又回來了!我感覺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菲利普狂喜,握了握拳,忙開啟車內鏡子照了照,老態盡消,果然年輕了20歲。
「李,你真是我的天使!那半支也賣給我吧。」菲利普眼巴巴望著剩下的藥劑。
李揚搖頭道:「你吃多了不是好事,這半支我給維克托留著。」
菲利普只得作罷:「好吧。詹姆斯怎麼辦?他也挺虛。」
「他在大都會麼?」
「沒有,他去洛杉磯拍戲去了,就是咱們合作的新專案。」菲利普朝他眨了眨眼睛,「聽說女2號黛娃小姐非常想你。」
李揚幾乎把黛娃這個極品炮友忘記了,笑道:「她如願當上了女2號?」
菲利普笑道:「她演技、形象都不錯,看在你的面子上,詹姆斯就把女二給她了。」
「嗯,皆大歡喜。」李揚笑了笑。
「咱們是什麼關係,別說黛娃有基礎,就算她一點不會演戲,無非多花點時間調教,我和詹姆斯再怎麼也不會讓你失信於人。」菲利普道。
「只要不影響你們的專案就行。」李揚微笑點頭,這些大富豪一個比一個會說話。
「嗨!專案年年有新的,兄弟是一輩子的事兒。」
李揚有點頂不住這種肉麻攻勢,「先申明,親兄弟明算帳。別想我給你打折。」
菲利普大笑:「李,你不會以為我是那些喜歡討價還價的窮屌絲吧?」
「所以我喜歡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打交道。」
談笑間,到了安縵酒店。
暮色中的曼哈頓第五大道鍍上一層金輝,豪車流水般停在大廈拱門下,穿定製西裝的侍者輕叩車窗,用耳麥核對賓客名單。
紅毯不顯張揚,深灰色羊絨質地,邊緣繡著安縵標誌性的極簡蓮花紋。
李揚隨菲利普走進大廳,一大幫人見菲利普進來,忙上前招呼。
「李,需要我給你介紹些新朋友?」
李揚搖頭走開:「沒興趣。我今天不是來交朋友的。」
「拉蔻兒,你來陪李先生聊聊。我先失陪。」菲利普知道李揚不擅應酬交際,怕他尷尬,忙招手讓不遠處的女兒來陪他。
「不用客氣,我一個人挺好。」李揚走到大廳邊緣的吧檯處坐下,點了一杯白蘭地。
大廳是上世紀20年代的裝飾風格,水晶吊燈透射暖黃色,牆面保留原始青銅鑲板,搭配當代藝術家CecilyBrown的抽象畫。
三角鋼琴旁,爵士樂隊演奏改編版的《MyFunnyValentine》,音量恰好蓋住私語又不顯喧鬧。
李揚暗暗咋舌,這酒店似乎比麗思卡爾頓還高階,竟然是伊芙家的產業,這個小富婆竟然一直憋著不說,太壞了。
「你怎麼和我爸一起來?貝拉她們呢?」拉蔻兒穿著鑲鑽的銀色高開叉低胸晚禮服,優雅地走到李揚身邊,點了一杯香檳。
「貝拉她們應該一會才到吧,我沒告訴她們今晚會來。」
拉蔻兒朝菲利普那邊看了一眼,低聲道:「你是不是又給我爸吃了什麼神奇的藥,他看起來比早上年輕了好多。」
李揚伸出兩根手指:「這就是2000萬的效果,你覺得如何?」
「完美!我也要。」拉蔻兒忙道,「我馬上給你轉帳。」
「你?沒這個必要吧,你看起來很年輕。」
拉蔻兒自嘲一笑:「你也說了是『看起來』,我今年都40了,我也要變年輕。」
李揚啞然:「女人總是恨不得把時間老人掐死。」
拉蔻兒笑道:「我不會掐他,我只想給他兩梭子。」
「你更狠。」李揚笑道。
拉蔻兒眼睛一轉,低聲道:「你知道今晚酒會的意思吧?」
「聽說伊芙家裡給她安排了訂婚物件?」李揚淡淡道。
「是道格拉斯家族的年輕俊傑,丹尼·道格拉斯。」
「幹什麼的?」
「道格拉斯家族是政治世家,世代從政,祖上出過總統,家裡代代都有人擔任州長、參議院或內閣部長等高官。
丹尼·道格拉斯今年38歲,是家族著力栽培的政治新星,畢業於哥大法學院,法學、政治學雙料博士,比伊芙高兩屆,35歲當選聯邦眾議員,現在正多方爭取哥大校友力量,籌備競選參議員。
你知道,哥大校友里藏龍臥虎,連希拉蕊·柯林頓都已表態支援他。以一般人的觀點看,他確實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婿。」
拉蔻兒對上流社會的事情如數家珍,若有深意地看了李揚一眼,笑道:「當然,你不是一般人。」
李揚哂道:「待會我會讓他改變主意。」
拉蔻兒笑道:「這可不容易。你知道,丹尼和伊芙訂婚是道格拉斯家族和霍普家族磋商很久達成的政治聯姻,政商強強聯合。
道格拉斯家族需要霍普家族在商界的影響力和財力,未來可以幫助丹尼衝擊州長,甚至總統的寶座;
霍普家族則希望丹尼在進入參議院後制定一些有利於醫藥行業的政策。簡單來說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李揚冷笑一聲:「你知道我們東方人怎麼解釋雙贏麼?」
「不知道。」拉蔻兒笑著搖頭。
「就是我贏兩次!」李揚把剩下的半支生命藥劑倒在拉蔻兒的香檳杯里,「乾杯!」
拉蔻兒眼睛一亮,忙舉杯:「乾杯!」
「別忘了打錢。2000萬。」
拉蔻兒一飲而盡,感受著身體充滿活力的變化,嬌嗔道:「我以為你送我的。」
「切,你這點情報值2000萬?」
拉蔻兒媚笑道:「那……可否肉償呢?樓上有的是房間。」
李揚看著變年輕後艷絕全場的拉蔻兒,竟似不在伊莎貝爾和伊芙娜之下,心中一盪,就想答應,旋即想到此行目的,擺手道:「少跟我扯淡,睡覺可以,錢你得照付。」
「不解風情的男人。」拉蔻兒跺腳嬌嗔,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轉過去了,財迷。」
「多謝惠顧。」
「李,你總算來了!拉蔻兒,你今天好漂亮,介意我借用李先生五分鐘麼?」維克托端著酒杯過來。
「謝謝。」拉蔻兒芳心竊喜,優雅地道:「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維克托目送她離開,才低聲道:「李,你給菲利普吃什麼了?他看起來像個小伙子,有好事兒別忘了我啊。」
李揚見他雙目無神,眼窩深陷,面色灰敗,皺眉道:「你怎麼比菲利普還虛?」
維克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菲利普這傢伙,拉著我們去修道院玩修女,我猜可能是最近縱慾過度。」
李揚道:「肯定是你們嗑藥太多,否則再怎麼縱慾,人體有自我保護機制,不會搞成這樣,你的生命力起碼損失了20年。」
「啊?李,救我。」維克托一聽損失了20年生命,差點嚇尿。
「詹姆斯怎麼樣了?」
「他拍戲去了,狀態也不太好。」
李揚無奈搖頭,再次摸出一支生命藥劑,倒了一半在他的酒杯里,「喝了,2000萬。」
維克托忙一口乾了,氣色肉眼可見變好,驚喜道:「李,我感覺我又活了。」
「這半支替我親自交給詹姆斯,也是2000萬。」
維克托忙道:「你放心,今晚我親自飛到洛杉磯給他送去。錢待會打你帳上。」
「嗯。」
「你兒子身體好些了麼?」
「多虧了你,伊芙娜教授給他動了手術,已經好了,就是有點瘦弱。」
李揚指了指他手裡的藥劑:「回去給他吃幾滴。」
維克托驚喜道:「這對他有效?」
「有效,幾滴就夠了。」
「好。就當詹姆斯付我的送貨費了。」維克托笑道。
噠噠噠。
高跟鞋聲音傳來,一個穿著烈焰紅裙的高壯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琳恩朝維克托點了點頭,看向李揚道:「李,我爸在那邊,要去聊聊麼?」
「啊?好啊。失陪,維克托。」李揚站起來。
「你去忙。」
琳恩領著他過去,低聲道:「為了你這件破事,我被我爸罵了一頓,費了老大勁才讓他答應聽你說說,你自己看著辦。」
李揚看了她一眼:「就這?我對你的服務很不滿意。」
李揚哼了一聲:「我希望你能有我十分之一的服務質量,約翰·克萊默抓的爽吧?」
琳恩面色微窘,自知理虧,嘟囔道:「反正我盡力了,信不信隨你。」
「唉,我要你何用?」
「混蛋,沒我給你說好話,我爸見都不會見你,你別不識好歹!」
「算了。」李揚不耐煩地擺擺手。
琳恩忍著氣帶著他走到一群人旁邊,引見道:「爸爸,這位就是李先生,他想和你聊聊。」
其餘人見狀,忙笑著告辭散開。
「你好,凱南先生。」李揚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凱南打量了他一眼,微笑道:「你好,李先生,久仰大名,琳恩多次和我提過你。我們去那邊聊聊。」
「好。」
琳恩見李揚和老爹搭上線,鬆了口氣,目送兩人走到大廳邊緣的沙發上坐下,心中暗樂,「混蛋,老娘的承諾反正已經做到了,你敢反悔我就弄死你。」
凱南點燃一支雪茄,笑道:「來一根?古巴雪茄,我專門托人捎來的。」
「謝謝。」
「我聽琳恩說,你想買肯希科湖中間那個島?」
「是的。」李揚點點頭。
「你買來做什麼?」
「建個私家莊園。」
凱南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年輕人,我知道你和琳恩是好朋友,我也很想幫你,但是這太瘋狂了。
你應該知道那是自然保護區,也是大都會附近的重要水庫,供應周圍幾百萬人飲水,我要是把它賣給你,不僅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我也實在被琳恩磨的沒辦法,這樣吧,大都會附近我給你另外推薦幾處好地方,保證能讓你建一座美麗的莊園,而且以最優惠的價格賣給你,如何?」
「有那個島好麼?」
「這……沒有,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凱南搖了搖頭,心頭有些不悅,這年輕人不知進退,要不是琳恩說情,我會賣你面子?
「州長先生,我可以出高價,只要你肯賣,而且我保證不破壞自然環境。」
凱南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哂道:「年輕人,我聽說你只是個教士,怎麼有這麼大的口氣?當然,我知道你和伊莎貝爾的關係,我在她的派對上見過你。
我以過來人的身份,還是建議你能現實一點,花別人的錢做蠢事,這是最容易的,但聰明人總會把錢花在刀刃上,比如多攢點私房錢,萬一哪天伊莎貝爾女士另有新歡,你也能帶著豐厚的身家享受下半生。」
李揚氣笑了,難道整個大都會都知道我吃軟飯麼?
「州長先生,我感謝您的建議,但我只想和你做個交易,我要那個島,你要什麼?」
凱南見他冥頑不靈,漸漸失去耐心,皺眉道:「實話告訴你,下個競選周期我會參選總統,如果我把那個島給你,一定會成為以權謀私的政治污點,被政敵瘋狂攻訐,你說我能幹這事兒?你能拿出比總統寶座更有吸引力的東西?」
李揚頷首道:「明白了。如果我說我支援你競選總統怎麼樣?聽說你們競選總統挺花錢。」
「哦,上帝。」凱南一手撫額,哭笑不得:「年輕人,你知道什麼叫競選總統麼?你最多支援我一張選票,順便問一句,你有美利堅國籍麼?」
「沒有。」
「FUCK。」凱南忍不住爆了粗口,起身準備離開,「你的夢可以醒了。」
「我真的能支援你。」李揚拉著他,堅持道。
「口氣不小,你吃軟飯能有幾個錢?」凱南滿臉不屑。
「我丈母娘有錢。」
「你丈母娘?誰?」
李揚輕輕跺腳:「這家酒店的主人。」
「咳咳……你……咳咳,」凱南驚呆了,被雪茄菸霧嗆得咳嗽不止。
「別激動,慢慢說。」李揚幫他拍背,扶著他坐下。
凱南好一會才緩過來,看著他冷笑道:「你的牛逼吹得比政客還無恥。」
「真的,伊芙娜是我老婆。」
「行,我請你丈母娘過來聊聊。」凱南起身朝不遠處招了招手,喚道:「朱迪思!」
「我去,你不按常理出牌啊。」李揚見一個中年美婦笑盈盈走過來,心頭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