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從哥大出來，忽然想起還欠露易絲一件禮物，知道在她手裡賴不過去，只得聯絡何塞。
「老何。」
「大主教，您吩咐。」
「給我弄一件適合凡人女性的魔法物品，普通的就行。」
「是。我馬上去辦。」
「準備好以後放在辦事處，我抽空去取。」
「是。」
何塞暗道，大主教顯然是拿來泡妞，說是要普通貨色，我可不能當真，忙吩咐手下：「去，把紫鳶飾品店的老闆娘找來，讓她帶些女性尖貨來我挑。」
「是。」
李揚不知道手下妄揣上意，把他的話當聖旨，又給菲利普打去電話：「菲利普，你外孫的情況有點複雜，給我弄幾隻大猴子來，我要做實驗。」
「沒問題，送到你家麼？」
「對。」
「別客氣。」
李揚想著晚上還得做飯，又驅車去唐人街買齊了各種調料、食材。
晚上，伊莎貝爾和伊芙娜果然早早回來，一開門就聞到濃郁的菜香。
「李，我真有點相信你會做菜了。」伊芙娜笑道。
「我看李可以開一家米其林餐館。」伊莎貝爾也把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
李揚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傲然道：「要不是怕傷著拉薇的自尊心，我早就露一手給你們看，就她那兩手也叫做飯？也就你們外國人覺得好，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美食是什麼樣子。」
兩女走進廚房，笑道：「你口氣確實比大都會所有廚子都大。需要幫忙麼？」
「不用，馬上就好。你們只需要會用筷子就行。」
「我們早就學會了。」
「那就好，把碗筷擺上、開瓶酒，菜來了！」
兩女忙去安排餐桌，李揚手一招，四菜一湯自動從廚房飛出來，端端正正擺在桌上。
「哇！」兩女齊聲驚嘆。
「魔法讓生活更美好。」李揚笑道，「嘗嘗。」
伊莎貝爾把酒倒上，笑道：「你還沒給我們介紹這幾個菜呢。」
「哦，這是土豆燒牛肉，這是李莊白肉，這是宮保雞丁，這是清炒蘆筍，這是番茄丸子湯。」
「看起來不錯。這片肉這麼大，怎麼吃？」伊芙娜拈起一片薄如蟬翼、半肥半瘦的白肉問道。
「這個菜做法非常簡單，把豬後腿肉加蔥、姜、料酒、花椒煮熟切片就行，吃的是兩點，一是刀工，我用精神力片的，絕對夠薄而且均勻，二是這個蘸料。你嘗嘗。」
伊芙娜在李揚指導下把肉片蘸了辣椒水，送進嘴裡。
「哇！奇妙的感覺！棒極了！雖然有點辣，但是很好吃。」
「我也試試。」伊莎貝爾忙跟上，「哦，上帝，你憑這個菜就能開一家餐館了。」
李揚得意地道：「雕蟲小技而已，再嘗嘗別的。」
「哇，土豆好吃，你放了什麼調料？濃香馥郁，美味！」伊莎貝爾連連讚嘆。
「這是什麼肉？兔肉？很嫩，哇哦，鮮辣過癮，我不確定我的腸胃受不受得了，先吃再說吧。」伊芙娜笑道。
「放心吃，你們的身體抗造，」李揚嘿嘿一笑：「我有數。」
「去你的。乾杯！」
「乾杯！」
三人正吃著，李揚忽然放下筷子，輕輕揮手，大門自動開啟，門口正準備按門鈴的保鏢一愣。
「李先生，您要的東西老闆派我們送來了。」保鏢忙道。
「搬進來，放在客廳就行。」
「是。」保鏢忙指揮幾條大漢，搬了六七個蒙著黑布的大籠子進來。
「李先生，老闆說如果不夠，我們隨時給您送來。」
「好，去吧。」
「是。」
「這是什麼？」伊芙娜見籠子輕輕震顫，還有叫聲傳來，「似乎裝的動物。」
李揚一揮手，幾個籠子自動飛去地下室。
「我讓菲利普弄了幾隻猴子來做實驗。」
伊芙娜道：「移植脊髓神經？」
「不一定，各種方法都試試吧。」
「需要我幫忙麼？」
「當然，有你這個大教授協助，我的成功率也大些。」李揚笑道。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心中仍覺甜蜜。
伊莎貝爾笑道：「我可不當你的小護士，太血腥我受不了，我可以負責洗碗。」
李揚嘆道：「你們這麼賢惠，我真是走上人生巔峰了，如果沒有魔法，我最多在貝拉的公司當清潔工，或者去哥大當個保安。」
兩女相視一笑，道：「如果那樣，你敢不敢追我們？」
李揚無奈一笑：「我就算敢追，你們敢接受麼？我估計還沒開始，就被你們二位的追求者打死了。」
兩女噗嗤一笑，覺得還真可能發生。
伊莎貝爾抿嘴笑道：「我或許某天路過走廊或者停車場，會發現你這個與眾不同的清潔工呢。」
李揚哂道：「從我第一次去你家服務，就知道你這個客戶不太好搞。」
「哪有？你污衊我。」伊莎貝爾嗔道，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黃金鐲子。
李揚笑著搖頭，「這鐲子你還沒戴夠？」
「這是我的幸運鐲，你別想要回去。」伊莎貝爾嬌聲道：「上次我去見埃及博物館的館長，人家見我戴了這個，直接把其他競爭對手都PASS了，點名和我合作，共同舉辦古埃及國寶巡展。」
「為什麼？」
「他說這個手鐲能真正代表古埃及的文化，既然出現在我手上，說明我才是神選之人，其他人沒資格和我競爭。」伊莎貝爾笑道。
「他倒挺識貨。他有沒有說其他的？」
「說了，他說如果我願意出售，價格隨便我開。」伊莎貝爾笑道。
「還好你沒賣。」
「我當然不賣。這個手鐲代表了我的新生。」
「額……這麼肉麻嗎？」伊芙娜誇張地搓了搓手臂，「如果這小子來哥大當保安，整天色眯眯盯著女生，我肯定讓學校把他開了。」
李揚氣道：「那我就偷偷把你的車劃了，再把輪胎給你扎爆。」
「你敢！信不信我叫保安揍你。」
「我為什麼不敢？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不怕穿高跟鞋的。」
兩人正在拌嘴，李揚忽然道：「有個老朋友來了。」
「誰？」
「教會的獵魔人。」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李揚跑去把門開啟，笑道：「布克，好久不見。」
布克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神色有些疲憊，強笑道：「李，最近好麼？」
「好，快進來。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李揚忙邀請他進屋。
布克見他們正吃飯，忙道：「不用了，我在門口說兩句話就走。」
「這怎麼行，好歹是並肩作戰的老戰友，進來喝兩杯，我這裡有陳年白蘭地，你肯定沒喝過。」李揚強拉他進屋。
布克沒想到他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只得跟他進去。
「兩位女士，打擾了。」
伊莎貝爾早把碗筷、酒杯給他擺上，笑道：「你是李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來了，正該歡聚一堂，怎麼是打擾。請坐。」
「謝謝。」
李揚知道他突然來訪，必有緣故，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道：「聽巴倫神父說最近大都會事情很多，你們挺忙吧。」
布克點點頭，看了兩女一眼，欲言又止。
李揚忙道：「都是自己人，我都不瞞她們，但說無妨。」
布克舉杯一飲而盡，喟然道：「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大規模失蹤案、離奇殺人案、屍氣盜竊案、新生兒暴斃案，還有最近的哥大學生失蹤案，各種靈異事件攪合在一起，忙的暈頭轉向，偏偏一無所獲。
我總感覺生活在某些更高層次力量的陰影里，每次查到什麼線索，突然就斷了、沒了，好像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監控，很難受。」
布克說到這裡，聲音轉低，好像生怕被人聽到。
李揚忍著笑道：「老哥，我或許可以解開你的疑惑。」
「啊？快說。」布克抓住他手，急道。
「你知道的，我不是被凱薩琳帶去那邊學習去了麼？」
「對，你學成回來了？」
「學成差得遠，主要是覺得都市生活更適合我。這次學習唯一的好處是在那邊建立了一些關係。
我聽說大都會的事協會和聯盟都關注到了，並插手干預，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擔心，用我們東方的話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壓不到你頭上的。」
布克恍然，「怪不得總感覺有神秘力量在幕後操控一切。」
「許多事情不是咱們能處理的，就別硬上，免得無謂犧牲。」李揚勸道。
布克嘆道：「職責在身，有時候不得不上。」
李揚見狀，沉吟道：「我覺得你應該向總主教提出來，組織人手去那邊進修一下鬥氣。」
「鬥氣？我聽說過這種神奇力量，但是獵魔人里沒人會這個。」
「其實不算什麼高深的東西，我在那邊一下就學會了，只要有一顆戰士之心的人，都能學會，你肯定沒問題。」
「啊？你快展示一下，我見識見識。」布克忙道。
李揚指著電視機上的一個米老鼠玩偶：「看著。」手指一彈，一道光箭從指間射出，將玩偶炸成碎片。
「這就是鬥氣。」
「我去！這麼強？！這是戰士的力量？」布克霍然起身，滿臉不敢相信。
「對，這是戰士能和巫師抗衡的根本。」李揚掏出冒險者徽章遞給他，「如果教會能說服協會，你可以去白塔城，找『龍心』冒險小隊的隊長凱利，讓他教你，他也是我的隊長。」
「謝謝。」布克珍而重之把徽章收起來。
「乾杯，祝你早日學成鬥氣。」李揚笑道。
「乾杯。」
布克喝了杯酒，又道：「差點忘了正事，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告訴你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布克看了伊莎貝爾一眼，「我們在埃及的同事傳來一個訊息，說有人想在大都會埃及國寶巡展期間盜取其中一件寶物。
我想著這次展覽是克里斯蒂集團承辦，伊莎貝爾總裁又和你是好朋友，所以特地上門提醒。」
伊莎貝爾驚道：「竟有這種事？！對方是誰？他們想偷什麼？」
「靈修會。」布克道：「這是埃及當地一個邪教組織，至於他們的目標，我也不清楚。」
李揚道：「教會會管麼？」
布克搖搖頭：「最近大都會這麼亂，教會力量有限，而且向來不參與世俗的事，所以不會出手，除非靈修會利用超自然力量傷害平民。」
李揚點頭道：「布克，感謝你送來的訊息。」
「順便的事兒。你現在又會魔法，又會鬥氣，想來靈修會那些人不是你的對手。」布克笑道。
李揚擺手道：「別提魔法，凱薩琳看錯我了，魔法我是一點沒學會，唯一的收穫是誤打誤撞學會了鬥氣。」
布克奇道：「她不是說你是魔法天才？」
「別提了，學不會就是學不會，沒辦法。」李揚擺擺手，掏出一把劍，一支藥劑放在桌上。
「這把劍是五階魔法裝備，你拿去用。這瓶是靈魂藥劑，能顯著增強常人的精神力，我猜你沒吃過，要學會鬥氣必須精神力達到一定強度才行。」
「這……不行，太貴重了。」布克連連擺手。
「拿著吧，學院獎勵了我一把紫電劍，這把舊的沒用了。藥水我用不上，你拿去用正好。」
「這……」
「布克先生，拿著吧，別客氣。」兩女也勸道，「你為大都會的安危出生入死，這是你應得的。」
布克捧起寶劍，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強大力量波動，明顯比自己手裡的劍好上千百倍，一時愛不釋手。
李揚笑道：「都是兄弟，客氣什麼，喜歡就拿著，所謂寶劍贈烈士，相得益彰。」
布克也不拖泥帶水，收下寶劍和藥水，舉杯一飲而盡，「李，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以後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都是教會的兄弟，分什麼彼此。」李揚和他幹了一杯，「快，嘗嘗我做的菜。」
「你做的？我得嘗嘗，哇，好吃！」布克手指靈活，很快學會使用筷子，吃得讚不絕口。
一頓飯賓主盡歡。
送走布克，李揚招呼伊芙娜去做實驗，伊莎貝爾則去廚房洗碗。
伊芙娜跟著李揚下到鬼氣森森的地下室，「你需要我做什麼？」
「提供理論指導。」
伊芙娜奇道：「我又不懂魔法。」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給我提供醫學思路就行。」
李揚一揮手，幾個籠子全部開啟，六隻黑吼猴、狒狒、大猩猩同時鑽出來，分別被流沙大手抓住。
「菲利普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猴子？」伊芙娜奇道。
「肯定是動物園弄來的。」
「你準備怎麼做？」
李揚一勾手指，一隻四肢修長、面上無毛的黑吼猴被送到眼前。
「今天咱們已經試過，直接移植脊髓神經似乎行不通，換個思路試試。」
伊芙娜有些不忍：「直接用它們做實驗？會不會……太殘忍。」
李揚聳聳肩，道：「伊芙，可憐的小雷蒙正在受難，我們有責任治好他，我們要努力奮鬥。要奮鬥就會有犧牲，這是難以避免的。」
伊芙娜素來冷靜理性，點頭道：「我明白，做吧。你今天說找到一種神奇物質，可以癒合受損的神經，這個思路可以試試。」
「我試試。」李揚召喚邪眼巫醫上身，先把猴子催眠，然後用尖銳的指甲切斷它的脊柱。
「你不剃毛、不消毒？」伊芙娜忙道。
「懶得麻煩，我這不是條件有限麼？你當是在實驗室。」李揚笑道，抬手召喚出一隻奇怪蝴蝶。
「這是什麼？」
伊芙娜看著眼前翼展大約30cm的磷火蝴蝶，翅膀紋路類似人的神經束，腹部透明可見燃燒的液體。
「這是『噬髓蝶』，你看它肚子裡的透明液體，叫脊髓液，可以修復神經。」李揚說著點破蝴蝶肚子，將燃燒的透明液體滴進猴子背脊的傷口處。
「怎麼樣？」伊芙娜看著傷口肉眼可見覆原，滿臉緊張。
「我感覺應該是修復了。」李揚喚醒猴子，把它放開。
猴子一躍下地，眼睛亂看，四處蹦躂，似乎對新環境十分疑惑。
忽然身子一僵，倒在沙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我去！怎麼回事？」
伊芙娜皺眉道：「我猜這是再生神經訊號傳導速度過快引發的癲癇。」
「噬髓蝶已經是非常弱的生物，這都承受不了，看來得換個思路。」李揚將猴子拘過來，再次切斷同一部位。
伊芙娜提議道：「有沒有橋接的辦法，將斷裂的椎骨移除，換一節新的上去，給上下兩端的神經搭個橋。」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