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這邊。」伊莎貝爾挎著手包，親自站在州政府辦公室一樓大廳中等候。
李揚隨手將車鑰匙丟給司機，過去摟著她腴腰笑道：「貝拉，讓司機等我就行，你這麼大個總裁親自相候，折煞我了。」
伊莎貝爾抿嘴笑道：「我喜歡等你。」
「小弟受寵若驚，晚上必有厚報。」
伊莎貝爾吃吃一笑，拉著他進入電梯。
「我和凱南州長初步談過了，他的辦法不錯，你如果有什麼要求，待會可以向他提出來。」
「嗯。他宰我們了麼？」
「不僅沒有，反而非常優惠，就和白送差不多。」
「嗯？那老小子這麼耿直？我不太相信。」
「你太低估政客的手段了。」伊莎貝爾笑了笑：「就算賣的再貴，他又得不到這筆錢，有什麼用呢？不如拿來做人情。」
「說的也是，他有那麼大的權力把地送給我？」
「當然沒那麼簡單，需要一整套複雜的法律流程。」伊莎貝爾見他頭痛的樣子，笑道：「不需要你操心，只要你們談妥了，具體的事他的法律顧問和我們公司的法務團隊會搞定。」
「還好，我最怕買塊地幾十年都買不下來，那就扯淡了。」
「不會的，走流程不會耽擱太久。這裡，到了。」
伊莎貝爾的秘書早已等著，忙替她開啟門。
「李，貝拉，很高興又見面了，請坐。」凱南笑著起身相迎。
寒暄兩句，眾人落座，凱南看向李揚，笑道：「李，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今早我的競選團隊帳戶上已經收到5000萬刀的捐款，非常感謝你的支援。」
李揚笑著和他握了握手，「可惜我還不是合法公民，不然鐵定投你一票。」
凱南笑道：「你想入籍還不簡單，我和移民局打個招呼，給你辦一個就行，像你這樣優秀的人才，我們向來歡迎之至。」
「謝謝。」李揚喝了口茶，「那塊地的事搞定了麼？」
凱南點頭道：「根據現行法律和輿論環境，我讓律師團隊初步擬定了方案，可能和你想的有些出入，想當面和你聊聊，聽聽你的意見。」
「請講。」
凱南開啟資料夾，介紹道：「你知道，那塊地不是一般的土地，屬於自然生態保護區和飲用水源地，在法律和輿論上非常敏感，風險很高。
為了保護我們雙方，也確保你能長期、低成本持有並擁有開發權，律師團隊提出了這個方案。
即在本州法律框架下，透過環保修復或科研名義結合PPP模式與非營利組織合作，簽訂長期租賃協議。
這種策略性操作，既能規避直接出售給你的輿論風險，又能符合法律法規要求。」
李揚見伊莎貝爾點頭微笑，顯然聽懂了凱南的言外之意，他對此卻一竅不通，忙道：「什麼意思？你說明白點。」
凱南笑著解釋道：「根據《氣候變化超級基金法案》等政策，可以將生態保護區的土地轉讓出去，比如奧內達加湖污染修復計劃，就透過PPP模式將土地管理權轉移給原住民或私人實體，名義上以生態恢復為目標，實際允許有限開發。
咱們這個專案也可以如此運作，依託《清潔水法案》和《超級基金法》的框架，將地塊納入『國家優先名錄』，以修復污染或保護水源為名推進合作，實現地塊管理權、開發權的轉移。」
「怎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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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需要三方合作，你、政府和環保類非營利性組織，比如大都會水源保護聯盟，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他們也很樂意，只要價錢合適。」凱南笑道。
李揚奇道：「既然是非營利性組織，為什麼還談錢？」
凱南聞言大笑，伊莎貝爾也笑著白了他一眼，傻小子這麼天真。
「只是名字叫非營利性組織，這是資本主義國家，兄弟，不營利，你叫他們喝西北風麼？」凱南笑道。
李揚啞然失笑：「懂了，你繼續。該怎麼做？」
「首先由這個組織以環保或科研名義立項，將地塊包裝為『生態修復示範區』或『可持續科研基地』，保留一定的公眾進入權，並聯合哥倫比亞大學等學術機構，釋出生態評估報告，強調地塊的污染風險或科研價值，為立項提供依據，由該組織主導專案申請，淡化私人利益關聯，保護你我。」
「讓公眾進入？凱南，我要建的是私人莊園，不是動物園。」李揚皺眉道。
凱南指著地圖道：「你別急，我早有考慮。你不是想在湖中大島上建莊園麼？沒問題，我不僅給你這個島，連同湖邊大片土地都給你，這一片就是給公眾看的，不包括那個島。」
李揚笑道：「那還可以。你接著說。」
「接下來是PPP合作框架。州政府作為土地所有者，透過定向協議選擇非營利組織為合作方，非盈利組織則指定你們控制的公司作為執行方。
政府提供稅收優惠和長期租賃權；非盈利組織作為監督方和資金通道，接受政府撥款和富豪捐贈，用於專案支出，確保流程表面合規；私營方承擔該專案修復和運營成本。」
李揚不解地道：「我去給你搞環境修復？還運營？」
凱南搖了搖手指，笑道：「允許公眾進入的那部分景觀綠地，政府會撥款建設，你只管你那個島的建設就行，將來建成以後運營權都給你。」
「可以。然後呢？」
「然後就是選擇法律工具，簽訂協議。政府可以透過地役權協議，將土地開發權轉讓給非營利組織，將管理權、使用權和運營權轉讓給你們公司，但嚴格限制為僅允許生態修復或科研活動。
時間可以簽長一點，比如99年，租金以象徵性價格支付，條件為履行環保承諾，允許你們透過長期運營權回收投資。」
李揚微微一笑，熟悉的九十九年租期，沒想到自己也能對列強玩這一手。
「租金多少？」
凱南笑道：「這是公益性專案，象徵性給一點就行了，1刀/年，行麼？」
李揚驚得說不出話來，資本主義官僚玩得這麼花？這麼大一塊地白送99年？
伊莎貝爾笑道：「完全沒問題。」
「下一步，州政府還可以透過『緊急狀態宣告』加速審批，宣稱地塊存在『水源污染危機』，可縮短公眾評議期。初期以『試點專案』小範圍推進，分多次收購整合土地，以分散風險。
這個方案最大的好處就是，透過非營利組織作為法律主體，隔離我和你們的責任，以後如果專案出了問題，風險是這個組織承擔。」
凱南是行家裡手，每一步都穩打穩紮，滴水不漏。
「聽起來不錯，我們需要做什麼？」李揚道。
「很簡單，貝拉可以用旗下的小公司去另外註冊一家公司，然後你們要付1000萬刀給大都會水源保護聯盟，讓他們出面來申請這個專案。
另外還得透過伊芙娜教授，聯絡上哥大，花點錢讓他們出個生態評估報告，論證論證，提供學術支援，專案上馬後你們就不用管了，後面我會搞定，你們只需要等著接收土地就行。」
李揚想了想，道：「也就是說我只須花1000萬刀就能拿到那個島？」
「對，而且你還能額外獲得環湖一大片地，大概有800英畝。」凱南挑了挑眉毛，道：「明白麼？」
李揚看了伊莎貝爾一眼，見她微笑點頭，忙伸出手：「成交。」
「合作愉快。」
伊莎貝爾笑道：「凱南先生，既然已經確定了大方向，接下來的事我會讓法律團隊和相關部門對接，請您多費心。」
「放心，我會給他們打招呼。」
李揚跟著伊莎貝爾出來，腦子還有些暈，茫然道：「貝拉，我還是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麼價值上億的土地，1000萬就搞定了，還額外附贈了一倍多面積，這是什麼騷操作？」
伊莎貝爾掩嘴笑道：「因為我媽媽、菲利普、維克托支援了凱南，他當然要投桃報李。不僅如此，你知道環湖那片地99年的運營權值多少錢麼？」
「多少？」
伊莎貝爾笑道：「至少30億。」
「啊？不是生態修復麼？環保都是砸錢，怎麼能賺錢？」李揚忙問道。
「這塊地政府會補貼一大筆錢，用於『修復環境』，可是那裡的環境本來就很好，還修復什麼？
因此，我們可以拿來搞『生態開發』，比如修建環湖步道，種植人工樹林，放養一些親人的小動物，把環境儘量搞好一點，讓人一看就知道，政府的錢沒白花。」
李揚搖了搖頭：「我還是沒懂怎麼賺錢。」
伊莎貝爾低聲笑道：「搞好環境是為什麼？當然要人去享受。我們可以在其中搞一個公益性的生態休閒度假村，定期邀請一些參戰老兵、各行各業的代表、殘疾人等來這裡免費休閒療養。」
「然後呢？公益性的怎麼掙錢？」
「你怎麼這麼老實。」伊莎貝爾嗤笑道：「公益性只是噱頭，絕大部分是要收費的，而且不便宜！簡單來說吧，咱們這個生態修復區一旦建成，就能獨享肯希科湖的優質生態資源，你說能不賺錢？」
李揚眼睛一亮：「大都會郊區的高階生態休閒度假區，靠這個賺錢，不錯不錯。」
「還不止呢。」伊莎貝爾勝券在握，道：「趁現在專案保密，地價便宜，我會讓人提前收購專案外圍的土地，過兩年在外圍開發地產專案，那樣生態修復區將成為該專案的配套生態公園，而且環境設施都是最好的，會急劇提高房地產的價值，你說會不會賺翻。」
李揚這才算搞明白伊莎貝爾的布局，搖頭嘆道：「你們資本家太會賺錢了。」
伊莎貝爾笑得像只狐狸精，「放心，如果你破產了，姐姐會養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李揚笑道：「你和伊芙說了麼？讓哥大給我們出報告。」
「我和她提過，沒問題，咱們自家的專案，她能不支援麼？」
「好。後面的事我就不管了，土地到手後，我再找人來設計施工。」
「你認識建築公司？」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揚笑道：「我先轉你1000……不，2000萬。」
「還分什麼你我。」伊莎貝爾白了他一眼。
「那不行，說好了我買的。轉過去了，你看看。」
「好吧，我給你存著。」伊莎貝爾笑著搖了搖頭。
到晚間，眾人齊聚，兩女聽說帕特里夏修女去世的訊息，都柔聲安慰拉薇，鼓勵她振作。
李揚笑道：「這是好事，上天堂又不是下地獄，應該開瓶酒慶祝。一是慶祝修女白日飛升，另外也慶祝我們的地塊即將到手。」
伊芙娜瞪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麼，拉薇這麼難過你還慶祝。」
「生離死別，尋常事耳，難過什麼。拉薇，喝一杯！一醉解千愁。」李揚滿滿倒了杯白蘭地。
「嗯。」拉薇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幹了，笑道：「老闆，我好像舒服些了。」
「這就對了，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李揚笑道：「叫你照看地下室的猴子，怎樣了？」
「沒問題，活蹦亂跳的。老闆，你養的寵物嗎？」
「不是寵物，是實驗動物。」李揚看向伊芙娜：「觀察了這麼久，應該沒問題了。」
伊芙娜沉吟道：「你決定吧。」
「那你幫我通知菲利普，明晚老地方，我給雷蒙動手術。」
「好。」
「我們學校的學生失蹤案有眉目了麼？」伊芙娜問道。
李揚搖了搖頭：「我把小八留在哥大摸排，找到了它會告訴我的。」
伊芙娜奇道：「案子很困難麼？」
「嗯，很詭異，不是一般的案子。」
「啊？那失蹤學生會不會有危險？」伊芙娜忙問道。
「這個……我不確定。」
伊芙娜聞言嘆道：「失蹤原因查出來了麼？」
李揚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很可能再次發生？」
「嗯，可能性很大。」
「李，有辦法防範麼？」伊芙娜急道。
李揚苦笑道：「伊芙，如果人生病了連病因都沒法確定，能防範麼？」
「你的意思……」
「不管是什麼原因，失蹤事件發生的越多，它露出破綻的可能性就越大。」李揚冷靜地道。
伊莎貝爾見伊芙娜有些擔心，忙安慰道：「伊芙，李會處理好的，連警方都沒辦法，我們就別瞎操心了。」
「我只是擔心那些學生……」
李揚握著她手，沉聲道：「放心，我遲早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