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知道你一定能履行承諾?如果你毀約,我沒有任何辦法。」莫瑞甘道。
「你確實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戒靈永遠不能反抗主人。」李揚點頭道,「但是從邏輯上我們可以進行推理,得出客觀合理的結論。」
「你說說。」
「比如你成為我的戒靈之後,在你的幫助下,我的實力會突飛猛進,很快就會踏入魔導師,甚至更高境界……」
「天真,你以為魔導師這麼容易成就?」莫瑞甘嗤笑道,「現在元素潮汐衰退了,你以為是一萬年前,魔導師滿地跑?」
李揚攤手道:「我今年26歲。」
「厄……」莫瑞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她很清楚,26歲能達到如此境界意味著什麼,顯然對方天資、氣運都是頂級,如果這樣的人不能成就魔導師,那世界上就沒有魔導師了。
「你繼續說。」
「等我成就魔導師境界後,說實話,就不需要你這種水平的戒靈了,如果想要製造你這樣的戒靈,我只需要去擊殺幾個魔導師就行,根本不用費勁。」
「你!」莫瑞甘感到深深的侮辱,又不得不承認對方有這個資本。
「那個時候我再留著你就沒意思了,不如放你離開,騰出坑位,重新培養更強的戒靈,你覺得合理麼?」
莫瑞甘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哼了一聲。
「綜上,我有能力、也有動力去履約,而實在沒必要毀約,強留著你給我當戒靈。很可能要不了二十年,你就得退位讓賢了。」李揚言語中充滿強大自信。
莫瑞甘考慮良久,覺得他說的在理,連神器都能擁有的人,還會在乎一個小小戒靈?即使這個戒靈生前是魔導師。
「好吧,我同意。」
「很好,你先回到身體裡面去,讓我煉製一番,等我的魔戒送來,你就能正式上崗了。」
莫瑞甘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乖乖鑽進屍體中。
接下來兩天,李揚待在家裡,不斷召喚強大的地獄生物擊殺,積累足夠的屍體來培養莫瑞甘。
在完美級「煉屍術」的加持下,莫瑞甘屍身原有魔力流失極少,更增加了許多新的死亡力量,為將來成為戒靈,打下堅實基礎。
李揚撫摸著祭壇上的屍身,溫潤晶瑩,如同玉石,柔軟Q彈,雖死猶生。
「魔導師的底子果然不一般,再加上頂級煉製手法和極品魔戒,成為戒靈後,至少能保持85%以上的原身魔力,如果再算上戒靈特有的死亡力量,綜合實力應該不會下滑太多。」
李揚心中盤算,手不自覺地落在她飽滿的乳峰上。
「把手拿開!」莫瑞甘魂體探出頭來,瞪了他一眼。
「哦,不好意思,無心之失。」李揚忙抬起手:「你有沒有發現你的身體現在更加完美了?」
「混蛋!你不僅邪惡,而且無恥,竟然連屍體都要褻瀆,你還是巫師麼?」莫瑞甘氣道。
李揚大笑:「你想得美,我老婆比你漂亮多了。」
莫瑞甘冷冷一笑:「是麼?」李揚輕薄她的屍體讓她憤怒,但輕視她的美貌,更讓她無法接受。
「實話實說……」李揚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件斗篷給她蓋上,「你都三四百歲的人了,如果不是吸了三個大學生,能恢復現在的容貌?我一根二十幾歲的嫩草,才不會送給你吃。」
莫瑞甘聞言暴怒,從屍體中一衝而起,尖叫道:「你才三四百歲!我才一百五十多歲!」
「抱歉,我在畫裡騙了你,其實你被困在『歲月之囚』中超過了300年,只是你自己感覺不到而已。」李揚聳聳肩。
「300年……」莫瑞甘呆立空中,喃喃道:「怪不得我的力量流失那麼多,連你這小子都殺不了,原來是時間規則干擾了我的感知。」
「沒錯。你如果有全盛時期十分之一的力量,我就打不過你。」李揚恭維道。
莫瑞甘盯著他看了半天,幽幽地道:「你從一開始就想殺我吧?所以故意騙我只過了50年,就是想干擾我的判斷,不得不說你確實比尋常黑巫師更陰險更狡詐!」
「過獎過獎,承讓承讓。」
「死在你這樣的怪胎手裡,我無話可說,只希望你以後遵守承諾。」莫瑞甘搖了搖頭,滿腔憤恨化為遺憾。
李揚正色道:「你放心,我對待敵人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對待同志卻像春天般的溫暖。」
莫瑞甘嘲弄一笑,不知是嘲笑自己還是嘲笑他。
「但願如此吧。」
李揚安慰道:「你應該換個角度想,雖然你現在死了,但是靈魂還在,而且在我這裡,總好過被封印在畫裡,慢慢化為塵埃吧?將來你重生後,要不了多久,同樣能恢復鼎盛時的力量,有什麼不好呢?
我跟你說,你這個套路叫大能重生+大女主,有了這一世的經驗教訓,將來的成就很可能更進一步,很多東方的玄幻小說都是這麼寫的。」
「那我還應該感謝你?」莫瑞甘哂道。
「算了,大恩不言謝,看行動吧。」
「無恥之尤。」莫瑞甘不想再看到他,一個猛子扎進身體裡,激得斗篷高高揚起。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李揚撇撇嘴從地下室出來。
拉薇聽到響動,忙匆匆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洗地機假裝幹活。
李揚瞥了她一眼:「鬼鬼祟祟跟誰打電話?」
「沒,沒什麼,騷擾電話。」
李揚嗤笑道:「就你腦比胸小的樣子,還學人家撒謊。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網戀?」
「你才網戀。」拉薇梗著脖子,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表情。
「得,我懶得管你,晚飯做了麼?中餐學的怎麼樣了?我跟你說,年輕人多學點本事以後餓不著你,藝多不壓身,知道麼?」
李揚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起蓋碗呷了口茶。
拉薇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本中餐菜譜:「我都是照著上面說的做的,做不好你別怪我,調料都是在唐人街買的。」
「嗯,這就對了,以後你學成了可以開個餐館,比當收銀員強。我給你投資。」
「謝謝老闆,我一定用心學。」拉薇喜滋滋地把菜譜收好。
傍晚,伊莎貝爾和伊芙娜先後回來。
「李,我們的地很快就能批下來,已經和大都會水源保護聯盟簽訂了協議,他們正在推動立項。」伊莎貝爾笑道。
「好,咱們很快就能擁有自己的夢想之家了。」李揚和她相擁而笑。
伊莎貝爾道:「伊芙,哥大會給我們出環境評估報告麼?」
伊芙娜面帶愁容。
李揚忙道:「有什麼問題麼?」
伊芙娜嘆道:「本來我已和一個同事談好了,由他給我們出個報告,但現在發生了一些事,恐怕要延後了。」
「他是什麼人?」
「他叫弗蘭西斯·韋伯,是環境和古生物學方面的權威專家,執掌哥大地球研究所和一個跨學科實驗室,帶了一個古生物學與氣候科學研究團隊,我本打算這個報告由他來出,肯定更加穩妥,說服力也更強,他也答應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他要多少錢,我給。」李揚忙道。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人家怎麼會缺錢,幫這種忙完全是看在大家多年同事的情分上,因為他家裡突然出了怪事,短時間內恐怕沒心思作報告了。」
「哦。哥大那麼多專家,咱再找一個就是。」
「也只能如此了。」
「他家裡出了什麼事?」李揚隨口問道。
「他老婆昨天死了。」
「這算什麼怪事?」李揚愕然。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死狀恐怖,把弗蘭西斯嚇得住院了。」伊芙娜道。
「難道是出了車禍,比如被大貨車吱……那就比較恐怖。」李揚做了個手勢。
「你快別說了,好嚇人。」伊莎貝爾搓了搓手臂,「先吃飯吧。」
「好。」李揚摟著她笑道:「怕什麼,你們身上戴了護身符,大貨車也拿你們沒辦法。」
伊莎貝爾瞪了他一眼:「烏鴉嘴。」
李揚打個哈哈:「快,今晚嘗嘗拉薇的手藝,她新學的中餐。」
「嗯,不錯。」
吃過飯,李揚摟著兩女閒聊,忍不住又問出剛剛的問題:「伊芙,弗蘭西斯教授的夫人怎麼死的?不是車禍,那就是自殺,上吊那種,比較嚇人。」
伊芙娜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車禍,也不是自殺,聽說就是莫名其妙死在家裡,既不是意外,也不是突發急病,警方也找不到原因。」
「莫名其妙?」李揚微一沉吟,「有點意思,難道她惹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時,電話響了,李揚一看,道:「莫名其妙的電話來了。」
「史蒂夫,失蹤的學生核實了麼?是那幾個吧。」
「多謝你,李先生。我們做了DNA比對,那三具乾屍正是失蹤的三名學生。」
「那就行了,我也算完成了琳恩的託付。」
史蒂夫再三道謝,又道:「那個……李先生,我們還有個案子想尋求您的專業意見和指導,您看……」
「什麼案子?」
「關於昨天哥大教授的夫人離奇死亡案……這個案子涉及社會賢達,死者又死的很恐怖,哥大方面已經給市局施加了壓力,上頭要求限期破案,我們沒這方面的經驗,感覺壓力很大,您能不能抽點時間……」
李揚捂著電話,向伊芙指了指,打著官腔道:「史蒂夫,我很樂意幫忙,但你知道我是布魯克林35分局的義務顧問,按理說不該插手曼哈頓的案子,除非你能說服琳恩局長,讓她向我正式請求,我才能介入。」
說著比了個耶的手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好再抵消琳恩那裡一個情。
史蒂夫忙道:「好好,您肯出手就行,我馬上給琳恩打電話,另外我先把案發現場的照片發您看看。」
「可以。」
李揚掛了電話,開啟資訊一看,「咦?果然怪事!」
伊芙娜和伊莎貝爾忙湊上來看,照片顯示客廳地板上躺了一具常人大小的白骨骷髏,地上沒有一絲血跡,只有些破破爛爛的睡衣碎片。
「弗蘭西斯家裡怎麼會有一具等比例的人體骨骼模型?」伊芙娜皺眉道。
「是不是他對醫學感興趣?」伊莎貝爾猜測道。
「從沒聽說過,而且他也從沒和我討論過醫學方面的問題。」伊芙娜搖搖頭。
李揚沉聲道:「地上這副骨骼就是他老婆。」
「什麼?!怎麼可能?!」
伊芙娜斷然道:「就算有個變態外科醫生去謀殺,也不可能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人體的血肉組織全部剔除,而且地下還沒有一滴血。」
「所以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李揚道:「顯然這不是普通犯罪分子作案。」
「難道又是女巫?」
「這個我需要看過現場才能確定。」
這時,李揚手機又響了,是琳恩打過來的。
「混蛋!史蒂夫的案子你愛幫不幫,扯上我幹什麼?」琳恩怒道。
李揚笑道:「他不是你男朋友麼?我當然要徵求你的意見。」
「我讓你去,你會去麼?」琳恩冷笑道。
「不會。」
「混蛋!那你徵求我什麼意見?」
「你還可以請我幫兩個忙,現在告訴我,你要我幫忙麼?」
「你!」琳恩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咬著牙道:「算我再讓你幫個忙,混蛋!」
「哈哈,好,看來你對史蒂夫是真愛,記得請我喝喜酒。」李揚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看你把琳恩氣的,你們是天生的冤家麼?」伊莎貝爾無奈一笑。
李揚哼了一聲:「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迎接她的是獵槍。」
伊莎貝爾噗嗤一笑,眼波流轉:「瞎說什麼,你真要用『獵槍』打琳恩?」
「厄……算了,我打不下去。電話來了……」
「嗨,史蒂夫,琳恩局長已經給我打了電話,沒問題,我會出手。」
史蒂夫有氣無力地道:「多謝你,李先生,您能立刻過來麼?」
「兄弟,你的聲音怎麼虛了?」
「如果你簽了七八個賣身契,也會和我一樣。」
「哈哈,我不得不說,你是條漢子!」李揚嗤地笑出來,任誰要被母猩猩痛加蹂躪都不會好受。
「快來吧。我在法醫辦公室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