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洪濤是劈頭蓋臉地把豐家人訓了一頓,整個隊部裡面是變得鴉雀無聲,而此時的陳炳輝卻是坐得筆直,臉上滿是激動的表情。
沒想到自己兢兢業業地工作了這麼多年,組織上都是看著呢,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苦點累點也值了。
宋洪濤訓完,周國棟也訓了一頓,隨後又把秋收保糧的老話說了一遍,讓大家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大家共同努力的話。
所有的工作也都交代清楚了,今天來的目的也完成了,散會後宋洪濤跟周國棟騎著腳踏車便是回公社去了。
今天的豐家人跟陳家人都很高心,雖然兩家誰也沒有占著便宜,但是也沒有虧著。都是高興的離開了,
「天河,你等一下!」
就在陳天河也準備騎著腳踏車直接去杜大勇家趕份子的時候,被從後邊趕過來的田鐵民給叫住了。
「呦,田大隊長,你這是找我啥事兒啊?」
「我是不是應該先恭賀你一下啊?」
田鐵民跟陳天河歲數相仿,小時候沒少在一起打架,田鐵民體格棒,陳天河沒少吃虧,幸好有杜大勇幫自己撐腰。
田鐵民只是輕笑一下,走過來的時候從衣兜裡面掏出來一顆煙放在了自己嘴裡,臉上滿是瞧不起的表情。田鐵民平時不抽菸,這煙是今天去縣裡辦事,特意買的。
「陳天河,我知道我當了碾子溝大隊長你心裡很不爽。這也是沒辦法,是上級組織安排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陳天河撇了撇嘴,
「少給我來這套!」
說話的時候,自己也掏出一顆煙叼在了嘴裡,
「既然是你想當這個大隊長,那是再好不過了,我只是希望你別後悔,畢竟你是退伍軍人,你應該是有很多的選擇,你想留在大隊,那是你的選擇。」
田鐵民沒想到陳天河平時抽的煙也是紅雙喜,感覺自己很沒面子,臉色有點難看,
「你小子牛氣啦!」
「在縣城的時候,縣裡的領導就跟我提起你。說咱們碾子溝大隊有一個你這麼一號人物,還讓我跟著你學習來著。」
「行啊,你小子長本事了!」
「不過,你的那一套在我這裡沒有用。以後你最好給我安分點,畢竟我不是我爸,他治不了你,我可不慣著你。」
從回來的時候,家裡人就沒少說陳天河的壞話。而從始至終田鐵民就沒有把陳天河當一回事兒,還以為陳天河就是以前那個混帳東西敗家子。
「我說田大隊長,你這才剛剛當上大隊長,這脾氣立刻是就上來了呀?」
「我跟你說,你這樣為人處世可是要不得,剛當上大隊長你應該學會跟隊委幹部搞好團結才對,要不然你這樣子說話不利於團結,也對你的形象不好。」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走啦,今天大勇家的孩子滿月,你這個當大隊長的,難道不過去隨個禮嗎?」
說完,陳天河嬉笑了一下,騎上車子便是離開了。
此時的田鐵民的心裡不快,本來是想著給陳天河一個下馬威的,結果是被他給數落了一頓。
行啊,反正以後的日子長著呢,現在自己當上大隊長了,好好干幾年,爭取先混到公社,然後再去縣裡。當個大隊長只不過是剛剛開始。
陳天河去到大勇家的時候,此時的來吃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是本家幾個忙活的人,坐了最後一桌,其中還有幾個已經吃完飯的去幫著收拾碗筷。
「天河,你可算是來啦!」
「哥幾個都等你半天了。」
大勇看著陳天河把車子停在院門口的時候,便是忙著過來說道。
「你咋才來啊?」
陳天河立好車子,忙著是道歉著說道,
「剛才隊委開會選領導,所以才來晚了。」
一聽說隊委今天選領導了,就連還在吃飯的人都是看了過來。畢竟是這些天整個大隊都傳嚷開了,都覺得這個大隊長是非陳天河莫屬了。就連陳吉如都這麼認為。
「天河,咋樣,現在你是大隊長還是支書啦?」
「讓我猜猜,肯定是大隊長跑不了了!」
「我跟你說,咱們大隊的大隊長早就該換換了,一直是他們豐家人把持著,一天天牛逼大勢的,這回該換咱們自己家人噹噹了!」
此時王國江早下班過來幫忙的,在一邊也是笑著說道,
「就是,我跟你們說,我天河哥,別說是當一個大隊長了,就這本事,當一個公社的領導也不在話下。」
「天河哥,快過來坐。」
說著,還不忘了拽過來一個凳子讓陳天河坐下。
陳天河也不客氣,直接是坐了過來,隨手拿過來一雙筷子,用手擼了一下,然後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裡說道,
「我都餓壞了!」
「我跟你們說啊,可能讓你們失望了,這次咱們碾子溝大隊的大隊長啊,還是他們老田家的。我啊,還是咱們生產隊的副業隊長,官職沒變。」
說著,示意王國江給自己倒一杯酒。
陳天河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為這都板上釘釘的事情,豐家人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選跟陳天河競爭的,這怎麼就又讓田家人給搶回去了呢?
「天河,你別逗了!」
「就算你當不上大隊長,支書沒問題吧?」
「咱們大隊這次一下換了兩個隊委領導,你總能撈到一個吧?」
「要知道,在咱們碾子溝大隊,能撈到縣長給頒發獎狀的你是頭一人。」
這時旁邊的劉三也是晃動著腦袋說道,
「就是,在碾子溝大隊,誰不知道,你陳天河致富是一把好手。又帶著大家開了一家豆腐廠,咱們整個大隊,誰還有這本事?」
結果是陳天河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不知道,原本是你們說的那樣的,結果是田鐵民退伍回來了。他沒留在縣裡工作,跑到咱們碾子溝大隊當大隊長來了。」
「公社領導考慮我工作經驗不足,所以還要考察考察我。把支書的職位給了炳輝哥,這下他們豐家人還是沒有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