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柳如煙聽到陳默的話後，湊過來問道：「那這第四件拍品是真的嗎？」
陳默回答道：「是真的，上好的汝窯。」
蘇清歌腦子一抽，來了一句：「有我的好嗎？」
陳默一臉疑惑：「你在說什麼？」
蘇清歌臉不紅，心不跳說道：「沒什麼。」
該死，蘇清歌你怎麼變了？
人家在說瓷器呢，你在說什麼？
明明很正經的一句話，在蘇清歌的耳中卻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柳如煙畢竟是過來人，稍加思索，就知道蘇清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真會玩啊！
看來蘇清歌也沒有表面上那麼高冷，私底下怕是玩得很花呢。
這時，拍賣師敲了敲錘子，說道：「第四件拍品，北宋汝窯天青釉洗，起拍價三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
「各位請出價。」
坐在第一排的張老信心滿滿。
以他的身份作保，加上這一件汝窯確實是真品。
他已經想像得到大家爭先恐後出價的畫面了。
三千萬起拍，喊到五千萬甚至六千萬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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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拍賣師的聲音落下後，場內安安靜靜。
沒人舉牌。
張老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扭頭看了看後排，又看了看兩邊，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坐著，喝茶的喝茶，看手機的看手機，就是沒人有出價的意思。
拍賣師又喊了一遍：「三千萬，有沒有貴賓出價？」
還是沒人。
張老徹底懵了。
為什麼啊？
這是真的汝窯啊！
他親自鑑定過的，釉色、開片、胎質，哪一樣都沒問題。
剛才那三件是假的，你們不拍，他認了。
可這件是真的，為什麼也沒人拍？
除了張老不明白，蘇清歌和柳如煙也不明白。
蘇清歌疑惑問道：「你不是說那件汝窯是真的嗎？為什麼沒有人出價？」
陳默解釋道：「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之前張老的吃相太難看了，讓很多人都不爽。」
「現在大傢伙團結起來給張老下馬威呢。」
蘇清歌和柳如煙聽到這個解釋，都明白過來了。
現在不是拍賣品是真是假的問題，而是誰也不想繼續被人牽著鼻子走。
說到底，張老不過就是一個鑒寶大師，背後是有點人沒錯，但能來這裡的人，誰背後沒點人脈？
經過陳默前幾次的揭底，大家直接撕破了那層窗戶紙。
而張老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
他做了四十多年鑑寶，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局面。
以前只要他開口，不管東西真假，總有人搶著買單。
可今天，他親口作保的汝窯，居然沒人要。
陳默看了眼場中的情況，低聲說道：
「我們走吧，等會兒就走不了了。」
他打了張老的臉，張老肯定不會讓他那麼輕易離開。
而且在場的人，肯定會找他，畢竟他是第一個站起來揭短的人。
蘇清歌和柳如煙也不是什麼愣頭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多說什麼，跟著陳默起身離開。
三人從側門出去，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到了停車場。
蘇清歌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那輛賓利的車燈閃了兩下。
上車後，蘇清歌問了聲：「如煙，要不你打個車？」
柳如煙靠在副駕後面的座位上，一隻手搭在車窗沿上：「你還讓我回去啊？」
「林天齊那個混蛋，指不定現在跟那個賤女人在家裡卿卿我我呢。」
「你是想氣死我啊。」
蘇清歌嘆了口氣：「行吧，那先到我那兒坐會。」
……
一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京州一號的地下停車場。
車子剛停穩，陳默就開口了：「那個，蘇女士，要不我就不上去了吧。」
蘇清歌一臉疑惑，回頭看他：「怎麼了？」
陳默隨便找了個藉口：「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今天下午先是跟蘇清歌在店裡打了交道。
剛剛在雅集又跟冪可可打了交道。
現在再上樓，他的腰怕是要廢了。
貴婦的含金量，可不是那些小女生能比的。
下午蘇清歌在紅木茶台上那勁頭，跟要把人吃了一樣。
冪可可雖然是個假富婆，可那技術也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蘇清歌一臉幽怨：「真不上去坐坐嗎？」
陳默：「改日吧，今天真有事。」
蘇清歌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行吧，那需要我送你出去嗎？」
陳默：「不用，就我現在這身行頭，保安看到我，也會認為我是這裡的業主。」
蘇清歌：「那好吧。」
陳默推開車門下車，沖后座的柳如煙擺了擺手：
「柳女士，回頭見。」
柳如煙靠在座椅上，沖他懶洋洋的揮了下手。
陳默轉身往地庫出口走去。
等他走遠，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柳如煙，突然開口：「我們的蘇大美人，什麼時候勾搭上陳默這個小帥哥的？」
蘇清歌發動車子，往電梯間方向開：「他可不小。」
柳如菸嘴角扯了扯：「你變了，說起話來都是一語雙關的。」
蘇清歌：「不是我變了，而是這個圈子就這樣。」
「你不玩，別人還不是照樣玩。」
「行了，不說這個了，上樓吧，我餓扁了。」
柳如煙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兩個女人心裡都清楚，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另一邊，陳默出了小區，叫了一輛網約車。
回到出租屋，洗了個澡，正準備躺下，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他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
本來不想接，可響了七八聲，他還是接通了。
「喂，你好，九龍開鎖。」
「我是你樓上的住戶，忘記帶鑰匙了，麻煩上來幫我開一下鎖。」
「好，稍等一下。」
陳默掛了電話，從床上坐起來。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也是住在這裡的，這個點他是真不想再出門了。
他瞥了眼平常放工具包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
他這才想起來，吃飯的傢伙還在蘇清歌的車裡。
不過，他住的這個小區是老小區，都是老式鎖，用不著包里的專業工具。
他在抽屜里翻了一張塑膠卡片，套上拖鞋就出了門。
上了兩層樓，來到701號房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女人，他見過好幾次，叫王婷婷，二十來歲，打扮得挺時髦，平時都是跟自己的男朋友出雙入對。
另一個是個黑人，個子高壯，穿著寬鬆的T恤和短褲。
陳默走過去，問了聲：「美女，是你叫的開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