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允汐正在給陳默倒茶，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住得起京州一號的人，還在乎那幾個美甲客戶？
裝得還挺像的。
不過，既然陳默要演，她就陪對方演下去。
「好幾個呢。」
「我的那些姐妹，都愛做美甲，回頭我都推給你。」
「昨天你給我做的那一套美甲，我回去給她們發了照片，都問我在哪裡做的美甲。」
陳默點了點頭：『行，有客戶，直接推我微信。』
崔允汐「嗯」了一聲。
然後繼續聊了一些美甲上的事。
時機差不多了，崔允汐話題一轉：「哦，對了，你喜歡什麼車啊？」
「賓利。」
崔允汐眼睛一亮：「有品味。」
「我只是喜歡賓利的車標。」
聽到這個理由，崔允汐愣了一下。
賓利的車標是一個帶翅膀的字母「B」。
很快她就懂了。
「那不知道帥哥喜歡什麼型號的賓利？」
陳默放下筷子，回答道：「型號不重要，主要是看幾點。」
「車燈要亮，底盤要穩，發動機聲音得順耳，最關鍵的是……」
「是什麼？」
「車標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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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允汐會意，笑出聲來。
緊身上衣跟著顫動，胸前那片飽滿的輪廓晃了晃。
「巧了，你說的這輛車，我剛好有。」
「要不要去我家裡看看？」
陳默眉毛一挑。
他當然知道崔允汐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他也清楚，這女人從頭到尾都在裝，那隻高仿古馳還擱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呢。
「好啊。」
兩人起身離座。
崔允汐拎起那隻古馳包包，主動走到陳默身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隔著緊身上衣的布料，溫熱柔軟。
陳默沒掙開對方的手，並肩往外走。
……
兩人走出茶樓大門。
陳默站在台階上，側頭看了崔允汐一眼：「你叫車，還是我？」
崔允汐愣了一下。
不是吧，真就那麼低調嗎？
住京州一號的人，連車都要叫？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面上不顯，鬆開挽著陳默的手，從那隻高仿古馳里掏出手機。
「我來吧，我的車送去保養了。」
我信你個鬼。
陳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送去保養了，怎麼不說你車子還在4S店沒開回來呢。
但他也沒打算拆穿，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站在路邊等車。
崔允汐低頭刷著手機，心裡盤算著待會兒到了家該怎麼開口。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從主路上拐過來，在他們面前停下。
車門拉開，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寸頭男，三十來歲，脖子上紋了一圈青色的圖案，走路帶風，直奔陳默面前。
「小子，你就是陳默？」
陳默皺了下眉頭：「我是。」
寸頭男一揮手：「上車吧，我們老大要見你。」
陳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動：「你算哪根蔥，讓我上車就上車？」
開什麼玩笑。
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來路不明的車，上了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下來。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得罪的人，林天齊、張老，都有可能。
一旁的崔允汐被寸頭男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陳默身後縮了縮。
但聽到陳默那幾句話，腰杆子也跟著硬了，從陳默肩膀後面探出半個頭：「你誰啊，再不走我報警了。」
寸頭男見兩人都對自己有敵意，撓了撓後腦勺，連忙解釋：「陳先生，是我沒把話說明白。」
「我老大是周正，跟陳先生見過面的。」
「他想請陳先生幫個忙。」
周正？
陳默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這寸頭男是林天齊的人。
周正，昨晚在雅集上跟他搭過話的那個房地產老闆，後來還向蘇清歌打聽過他的底細。
「下次把話說清楚，別大水沖了龍王廟。」陳默的語氣緩了下來。
寸頭男點了點頭：「陳先生教訓得是，我下次注意。」
陳默側頭看向崔允汐，語氣裡帶著歉意：「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只能下次再去你家了。」
崔允汐一聽陳默不去了，心裡那叫一個急。
她剛才在茶樓里舖墊了那麼久，眼看就要把人帶回家了，半路殺出個周正。
可她也懂，這時候死纏爛打只會給陳默留下壞印象。
她臉上掛起通情達理的笑容：「你有事就先忙，家裡什麼時候都能去。」
陳默點了點頭，回頭看向寸頭男：「走吧。」
寸頭男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先生，這邊。」
寸頭男卻領著他繞過了麵包車，走向停在後面的一輛黑色轎車。
陳默定睛一看，車頭立著飛天女神。
崔允汐站在原地，看著陳默走到那輛幻影旁邊。
寸頭男快走兩步，替他拉開了后座車門。
陳默彎腰坐進去，車門關上，黑色幻影平穩的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崔允汐攥緊了手裡的高仿古馳。
下一次，一定要讓陳默去她家裡看車標。
……
一個小時後，黑色幻影緩緩駛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在盡頭一扇鑄鐵大門前停下。
陳默從后座下來，站在車旁，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
一棟獨棟別墅，占地超過一畝。
三層樓高，外立面是淺灰色的石材，線條簡潔硬朗。
院子被一圈兩米多高的鐵藝柵欄圍著，裡面種著修剪齊整的銀杏和紅楓，一條石板路從大門一直鋪到別墅正門的台階下。
這個地段，這種面積的獨棟，整個京州找不出幾棟。
不愧是做房地產起家的，真有錢。
寸頭男從副駕下來，走到陳默身旁：「陳先生，我就送你到這裡。」
「老大有過交代，我們不能進別墅，還請見諒。」
陳默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本以為周正請他過來，下面的人會一路跟著。
沒想到還有這規矩。
他沒多問，往大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鐵門前，門從裡面開啟了。
周正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式對襟褂子，腳上是一雙老北京布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看到陳默，加快了幾步，臉上笑呵呵的。
「陳老弟，來啦，這邊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陳默見周正親自出來迎接，也客套的回了一句：「周總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