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大門，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院子裡的石板路兩側種著低矮的羅漢松，樹冠修剪得圓潤規整，底下鋪著一層白色碎石。
穿過前院，上了台階，進了別墅。
客廳挑高很高，頂上掛著一盞仿古銅燈，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家俱全是紅木的，博古架上擺著瓷器和玉件。
周正沒有在客廳停留，直接領著陳默上了二樓，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
書房。
房間很大，靠牆一整排紅木書櫃，裡面塞滿了線裝書和畫冊。
中間一張紅木書桌，對面擺著兩張太師椅和一張茶几。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陳默掃了一眼，是當代畫家的東西，不值什麼錢。
「陳老弟，先坐。」
周正招呼他在太師椅上坐下，自己在對面坐了，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壺給他倒了杯茶。
「這次特地請陳老弟過來，是有一幅畫，想請陳老弟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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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來的路上他就猜到周正請他過來是幹什麼的。
雅集上那一出之後，圈子裡想找他看東西的人不會少。
「周總，我很忙的。」
周正在生意場上混了那麼多年，秒懂陳默的意思。
「陳老弟，你放心，老哥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陳默嘴角一勾。
這周正還算上道。
周正沖門口喊了一聲：「把東西拿進來。」
等了沒多久，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個身材火辣的女郎走進來。
左邊那個穿了件黑色蕾絲吊帶，料子薄得透光，胸前那兩團被蕾絲邊緣托著。
腰肢纖細，下面一條黑色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
右邊那個是白色薄紗抹胸，裙擺更短，兩條長腿光著，腳踝上系著一條細銀鏈。
兩人的頭髮都放下來，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微笑。
陳默眉毛一挑，看了周正一眼：「周總，還真是好雅興啊。」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寸頭男不能進來了。
這女郎的穿著，跟沒穿差不多。
周正笑了笑：「陳老弟別介意啊，老哥就這點愛好。」
陳默笑著回答：「人之常情。」
周正沖兩個女郎抬了抬下巴。
兩人走到陳默面前，一左一右跪坐下來，把手中那捲畫展開。
是一幅青綠山水，絹本設色，山巒疊翠，桃林掩映，溪水潺潺，筆法精工細密。
陳默的目光落在畫上，系統面板浮現出來。
【名稱：明仇英仿趙伯駒桃源圖卷】
【年代：明嘉靖年間】
【真偽：真品。絹本青綠設色，筆法精工，款識「仇英實父制」，印泥成分符合明代特徵。傳承有序，卷後有文徵明題跋。】
【建議市場價：4500萬-5500萬】
旁邊的周正問道：「陳老弟，怎麼樣？」
陳默點了點頭：「畫是真的，明嘉靖年間的東西。」
周正臉上的笑容更甚：「那陳老弟幫我估一個價。」
陳默又看了眼那幅畫：「4500萬到5500萬之間。」
聽到這個估價，周正哈哈大笑起來，拍了下大腿：
「陳老弟，你可算幫了我大忙。」
他沖那兩個女郎擺了擺手，「去，讓歌舞團準備一下。」
兩名女郎應了聲是，把畫卷好放在書桌上，起身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後，陳默不明所以問道：「老哥，你還養了歌舞團？」
周正靠在太師椅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男人嘛，不就這點愛好。」
「這一次老弟幫了我大忙，要是不好好招待老弟，我這良心過意不去。」
陳默嘴角扯了扯。
招不招待的，他其實無所謂，只要給錢就行。
不過人家一番好意，他也不好辜負。
他端起茶盞把剩下的茶喝完，跟著周正出了書房。
沿著走廊走了一段，拐進一間寬敞的房間。
房間面積很大，靠牆擺著一排紅木座椅，椅子上鋪著錦緞坐墊。
正前方是一個小舞台，大概有一米高，鋪著深色木地板，頂上懸著幾盞聚光燈，燈光還沒亮。
舞台兩側各有一扇門，門帘垂著，看不見裡面。
兩人在座椅上落座。
沒一會，舞台側面的門帘掀開，兩個女郎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足浴盆。
她們穿著技師的工作服。
白色短袖工裝，領口開得低，下面是一條黑色短裙，腿上是肉色絲襪，腳踩平底工作鞋。
兩人走到陳默和周正面前，彎腰把足浴盆放下，盆里是冒著熱氣的中藥水，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周正：「老弟，先洗個腳。」
？？？
好吧，陳默承認自己見識低了。
在女郎的伺候下，陳默的叫放進了盆里，水溫正好。
熱從腳底往上竄，小腿的肌肉跟著松下來。兩個女郎跪在他腳邊，一人一隻腳，隔著水輕輕按揉。手法確實講究，穴位找得准，力道不輕不重。
泡了沒幾分鐘，舞台兩側的門帘同時掀開，一排女郎魚貫而入。
一共八個。
個個身材高挑，穿著統一的黑色緊身短裙，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上面是深V領，胸大，腰細，腿長，燈光打上去，白花花的一片。
頭髮有的披散，有的紮起來，妝容精緻，眉眼間各有各的風情。
她們在舞台上站成一排，沖台下微微鞠躬。
周正側頭看了陳默一眼，見他目光落在台上，嘴角彎了彎，在旁邊說道：
「她們之前都是各地區的全球小姐選手，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出類拔萃的。」
「當然，除了這些，她們還跟著會所技師學習了一個月。」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們不會的。」
「這一批是新貨，老弟看上哪個，隨便挑。」
城會玩啊。
陳默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以前就聽說全球小姐的選拔，就是在給資本家選妃，看來所言非虛。
台上這八個人，隨便拎一個出來，走在街上都是回頭率爆表的那種。
現在站成一排讓他挑，跟菜市場選菜一樣。
陳默只是多看了兩眼，收回目光，說道：「老哥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還是先跳舞吧，我很久沒看過舞蹈了。」
周正笑了笑，也不勉強，拍了拍手。
房間的燈光暗下來，舞台的聚光燈亮起，一束暖白色的光打在舞台中央。
音樂響起來，是一首慢節奏的爵士樂，鋼琴和貝斯交織，旋律慵懶又曖昧。
台上的八個女郎隨著音樂開始舞動，動作整齊又帶著各自的韻味。
陳默腳泡在溫熱的藥湯里，身後是女郎輕柔的按揉，面前是八個身材火辣的全球小姐選手在跳舞。
這種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周正坐在旁邊，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拍子，一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