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E和副領隊一人拿著一個紙箱走過來。
紙箱是那種很普通的快遞箱。
上面用記號筆寫著「男」和「女」。
裡面裝著一疊折好的信封。
兩人把箱子放到長桌上。
小E拍了拍手,把院子裡的人,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各位。」
「抽籤之前,我先說幾句。」
「現在抽籤還沒有開始,如果想回去的,現在可以走,沒人攔著。」
「但一旦抽了簽,就不能反悔。」
「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就要玩個盡心,玩個痛快。」
「誰要是抽完簽,有扭扭捏捏的,那就沒意思了。」
說完,小E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女騎手們。
有幾個年輕姑娘站在人群里,臉上有些猶豫,互相看了看,但誰也沒開口說走。
她們來之前其實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騎行圈的夜騎活動,留宿抽籤。
這種事在網上早就不新鮮了。
玩的就是一個刺激。
蘇清歌舉手說道。
「小E,我跟陳默不參與抽籤。」
「我們只是陪可可留下來的。」
小E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外。
她本來就沒打算把蘇清歌和陳默算進去。
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全程跟陳默形影不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麼關係。
她要是真把蘇清歌拉進抽籤,反而麻煩。
「行。」
小E乾脆的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有沒有要退的?」
院子裡安靜下來,沒人出聲。
男騎手出來騎行就是為了留宿。
自然不會說什麼,一個個站在烤爐旁邊,手裡拿著肉串,眼睛往幾個年輕女騎手身上瞟。
女騎手們也都預設了,有幾個甚至臉上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表情。
「那就開始吧。」
小E拍了拍箱子,「女的過來抽我的,男的抽副領隊的。」
「抽完自己收好,別給任何人看。」
女騎手們先走上前。
十個女人圍到小E面前,一個接一個把手伸進箱子裡摸信封。
摸完就攥在手心裡退到一邊,相互之間也不交流。
然後是男騎手,圍到副領隊跟前,一個個開始抽信封。
蘇清歌站在人群外圍,掏出手機給陳可可發了條訊息:【你幾號?】
陳可可回得很快:【九號。】
蘇清歌沒再回,把手機揣回兜里。
陳默站在她旁邊,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
他對抽籤這事沒什麼參與感,反正蘇清歌已經替他擋了。
抽完簽,小E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拉回來:「好了,各自心裡有數就行。」
「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先玩幾輪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自由組隊。」
「想一起玩的湊過來,不想玩的隨意。」
人群散開了一些,有人三三兩兩湊到烤爐邊繼續吃串,有人坐到木桌旁聊天。
小E自己拿了一副撲克牌,走到榕樹下的長條桌旁坐下,沖蘇清歌三人招了招手:
「你們仨,過來一起玩。」
蘇清歌看了陳默一眼,陳默點了點頭。
三人走過去,在長條桌旁坐下。
小E對面是陳默,左邊是蘇清歌,右邊是陳可可。
小E把撲克牌在桌上攤開,抽出一疊,洗了兩遍。
「規則簡單。」
「每人抽一張牌,牌面最小的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牌面最大的負責問或者指定動作。」
「如果不想玩,直接認輸也行,認輸就喝三杯。」
說著,小E把牌往桌子中間一推:「誰先來?」
陳可可先伸手抽了一張,看了眼牌面,嘴角彎了一下,扣在桌上。
蘇清歌抽了一張,看了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也扣著。
陳默隨手摸了一張,看了一眼就放下,臉上淡淡的。
小E最後抽,她翻起牌角瞄了一眼,挑了挑眉。
「開吧。」
陳可可把牌翻過來。
黑桃K。
蘇清歌翻開。
梅花十。
陳默翻開。
紅心七。
小E翻開。
方塊三。
「小E最小,可可最大。」
蘇清歌把牌收攏,推到桌子中間。
小E聳了聳肩,把牌一丟,雙手一攤:「行,我認。」
陳可可一臉壞笑的看著小E。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小E想了想。
真心話,陳可可肯定要問她那些好大哥的事,或者她在騎行圈裡牽過多少線。
這些事她無所謂說不說,但說出來也怪沒意思的。
大冒險就不一樣了,她玩得開,什麼動作都接得住。
「大冒險。」
陳可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那你坐到陳默腿上去,抱住他的頭。」
聞言,小E站起來,繞過桌角,走到陳默旁邊,一抬腿就坐了上去。
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把他的頭往自己懷裡一按。
粉色騎行服的領口就在陳默眼前。
布料底下溫熱的觸感瞬間襲來。
小E摟沖陳可可挑了挑眉。
「這樣行嗎?」
陳可可點了點頭。
「行,算你過關了。」
聽到這話,小E從陳默腿上下來,理了理騎行服的衣擺,沖蘇清歌致歉。
「姐,不好意思啊,遊戲而已。」
蘇清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很大度說道:
「都是出來玩的,說這些就沒意思了。」
她跟陳默關係匪淺不假,但她可不是那些小女生,想把陳默占為己有。
這種小動作,她還真無所謂。
甚至,她轉過頭看了眼陳默。
「怎麼樣?有我的軟嗎?」
陳默嘴角扯了扯:「還好。」
果然,這女人真要瘋起來,確實沒男人什麼事。
第二輪開始。
小E重新洗了牌,每人抽一張。
陳可可翻開牌面,最小。
蘇清歌翻開,最大。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蘇清歌問。
陳可可把牌往桌上一扣:「大冒險。」
蘇清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小E,嘴角彎了彎:「那你跟小E接吻,一分鐘。」
陳可可在心裡給蘇清歌點了個贊。
真是好姐妹啊。
她轉頭看向小E,小E聳了聳肩,站起來,兩人走到桌旁的空地上。
陳可可伸手搭上小E的肩,小E仰起臉,兩個人湊到一起。
院子裡的男騎手們紛紛扭頭看過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陳可可沒理那些聲音。
一隻手從小E的肩膀滑到後頸,微微收緊。
小E剛開始還帶著笑,幾秒之後笑不出來了,手不自覺的攥住了陳可可的騎行服下擺。
一分鐘到了,兩人分開。
陳可可舔了舔嘴角,回到座位上,臉上的表情跟沒事人一樣。
小E坐回來的時候,白皙的臉色爬上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