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打了個車。
二十多分鐘後到了城西的半島咖啡廳。
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鋼琴輕音樂在空氣里流淌。
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卡座上。
冪可可坐在那兒，面前擺著一杯拿鐵。
她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連衣裙。
料子是真絲的，垂順的貼著身體。
兩根細帶掛在肩頭，領口是V字型的，開得低。
身前那兩團飽滿沉甸甸的堆在領口邊緣，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裙子腰線收得緊，腰細，胯寬。
臀部坐在卡座皮面上，圓潤的輪廓在裙子底下若隱若現。
頭髮散著，耳垂上一對碎鑽耳釘，手腕上戴著一隻卡地亞手鐲。
陳默掃了一眼。
好傢夥，這一次戴的居然是真的。
看來是找到金主了。
「找我什麼事？」
陳默便走過去，在冪可可對面坐下。
冪可可正低頭看手機，突然聽到聲音，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到是陳默，臉上才浮出笑來。
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好歹你也查過我學歷。」
「那麼久不見，一見面就談正事？」
陳默聳了聳肩：「我很忙的，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天天出入高檔場所釣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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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什麼大實話。」
冪可可把手機放下，端起拿鐵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傾了傾。
「之前你讓我幫的忙，有下文了。」
陳默眉毛一挑：「蘇語冰上套了？」
冪可可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我按照你說的，把我那個海外專案包裝了一下。」
「透過一個中間人遞到了蘇語冰面前。」
「她起初不太信，但那個中間人是我專門找的，說話有分量。」
「她跟那個中間人見了兩面，問了很多細節，還說要再考慮考慮。」
「但據我打聽到的訊息，她已經跟她身邊的幾個朋友提過這個專案了，意思是想拉人一起投。」
聞言，陳默嘴角一勾。
蘇語冰上鉤了，這事比他預想的順利。
林天佑那邊他暫時動不了，但蘇語冰不一樣。
這女人在林天齊身邊，仗著有幾分姿色和一點小聰明，整天在朋友圈裡顯擺。
她手裡有錢，但腦子不夠用。
這種海外高回報的專案，只要包裝得夠精緻，她十有八九會跳。
「中間人可靠嗎？」陳默問。
「可靠。」
冪可可點頭，「我花了點錢打點的，他不知道背後是你。」
陳默「嗯」了一聲。
看了眼對面的冪可可。
這女人雖然是個假富婆，但辦事能力確實不差。
之前在雅集上，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包。
非但沒有記恨，反而主動貼上來求他保密，轉頭就幫他辦事。
這種人，精於算計，但也知道分寸，用起來順手。
「行，這事你繼續盯著，有進展告訴我。」
冪可可把身子收回去，靠在卡座里。
翹起二郎腿，真絲裙的裙擺縮一截，露出一段白膩的大腿。
拿起拿鐵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盈盈的看著陳默：
「我幫你這個忙，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啊？」
陳默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外面做的不如我做的好吃。」
「去你家吧。」
冪可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來。
之前雅集上，陳默在休息室里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那雙手和那張嘴的功夫，她到現在都記得。
這些天她一直想找機會再見他，可又不好意思主動聯絡。
現在陳默主動要去她家，她當然樂意。
而且陳預設識那麼多富婆，哪個不是身家千萬往上。
跟這種人搞好關係，准沒錯。
「好啊。」
冪可可拿起包，站起來，繞出卡座。
走到陳默身旁，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軟貼上去。
陳默被她挽著往外走，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倒是挺受用。
冪可可這種女人，目的明確，不裝，不扭捏。
這種各取所需的相處方式，比那些彎彎繞繞的強多了。
兩人出了咖啡廳，冪可可站在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
到了地方，兩人下了車。
陳默抬頭一看，這棟樓底下就是商場，三樓往上才是住宅。
他站定，看了眼商場入口的方向。
「先去超市買點食材。」
冪可可一愣：「買食材幹嘛？」
「不是要給你做飯嗎？」
「啊？」
冪可可眨了眨眼。
「我以為你單純就是想去我家，查學歷……」
陳默嘴角抽了抽，沒接話，轉身往超市入口走去。
冪可可連忙跟上。
超市在商場負一層，兩人推了輛購物車進去。
陳默挑得很快，拿了排骨、雞翅、幾樣青菜、一盒豆腐、一把蔥姜蒜。
冪可可跟在旁邊，心思全不在食材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在收銀台旁邊的貨架上停了一下。
陳默正低頭掏手機準備付款。
冪可可趁他不注意，從貨架上抄了一盒超大號的岡本，反手丟進購物車。
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妹，掃完碼。
目光落在那盒岡本上，手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眼冪可可，又看了眼陳默，眼神里先是震驚，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羨慕。
冪可可面不改色，挽著陳默的胳膊往外走。
陳默拎著兩個購物袋，沒注意到袋子裡多了什麼。
兩人坐電梯上了十九樓。
冪可可掏出鑰匙開門，門推開的一瞬間。
陳默瞳孔一縮。
客廳很亂。
沙發上搭著一條黑色蕾絲內褲，茶几上散著幾雙絲襪。
有的團成一團，有的掛在果盤邊緣。
電視柜上丟著兩件吊帶睡衣，地毯上還有一隻高跟鞋，另一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茶几底下塞著幾個沒拆的快遞盒，靠牆的角落裡還搭著一條浴巾。
冪可可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難得的僵了一下。
「家裡有點亂，別介意。」
陳默拎著袋子往裡走，面色平靜：「不介意，我又不常住。」
冪可可嘴角扯了扯。
她本來打算趁陳默做飯的時候快速收拾一下。
可轉念一想，人家都看見了，現在收拾還有什麼意義。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跟著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檯面上也堆著東西。
幾個沒洗的杯子，一摞外賣盒，還有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香蕉，已經發黑了。
陳默把購物袋擱在檯面上，把排骨和雞翅拿出來，開始動手收拾。
冪可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去休息吧。好了我叫你。」
「行。」
冪可可轉身就走。
她平常就懶得做飯，這不過就是客套一下。
真讓她做飯，不如點外賣來得痛快。
她走到客廳，把沙發上那條蕾絲內褲拎起來塞進臥室，又把茶几上的絲襪和睡衣團了團塞進柜子。
然後往沙發上一躺，掏出手機開始刷短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