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萬達廣場。
陳默推開車門，上了二樓，徑直來到指尖輕語美甲店門口。
玻璃門半開著，裡頭飄著一股淡淡的甲油膠味，混著香薰。
他一進門，腳步頓了一下。
美甲台前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
身高一米七出頭，穿著一件白色緊身短袖，料子薄，貼著身。
胸前兩團飽滿沉甸甸的撐在領口，圓領開得低。
白花花一片。
腰細，緊身短袖的下擺收進牛仔褲腰裡，勒出一截細白的腰身。
胯寬，牛仔褲繃得緊，包著兩條長腿，臀部的輪廓圓潤飽滿，坐下時擠在椅面上，撐出一片豐腴的弧度。
五官立體，藍色眼睛。
皮膚白得反光，金髮披在肩上，發尾微卷。
陳默掃了一眼。
這大洋馬的皮膚就是白。
他心裡那點賢者時間的清湯寡水，瞬間被衝散了。
他原本以為，做完三道「漢堡」出來，怎麼也得緩個一天半天的。
可這會兒站在門口，看著那件白色緊身短袖撐出來的弧度，他發現自己緩得比想像中快。
沈清漪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往這邊看來。
看到陳默已經到了。
正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娑娜身上，一眨不眨。
她心裡哼了一聲。
果然，男人都一樣。
嘴上說得再好聽，見了大洋馬，眼珠子照樣轉不動。
「陳默，這邊。」
沈清漪上前兩步，打了個招呼。
陳默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目光從娑娜身上收回來，跟著沈清漪往美甲台走。
娑娜靠在椅背上，藍色的眼睛上下掃了陳默一遍。
長相不算頂帥，但五官乾淨，肩膀寬，手臂結實。
她心裡琢磨著，這就是沈清漪說的那個本事不小的美甲師傅？
看著倒不像個做美甲的。
陳默在美甲台旁坐下，拉開工具包，把美甲燈和幾樣工具擺上檯面。
「美女，會說中文嗎？」
娑娜歪了歪頭，金色髮絲從肩頭滑落。
「會一點點。」
「我叫娑娜。」
「陳默。」
陳默握住她的手。
娑娜的手涼，指尖在他手心輕輕颳了一下，才收回去。
陳默面不改色，鬆開手，開始看她的指甲。
「款式圖給我看一下。」
沈清漪把平板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套嵌絲琺瑯的復古花型，線條極細，配色複雜。
陳默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
系統給的神級美甲手藝，這種款式不算難，就是耗時間。
「三千。」他報了個價。
娑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可以。」
她甚至沒問為什麼這麼貴。
沈清漪在旁邊聽著，心裡踏實了。
這單成了。
陳默開啟美甲燈，拿出打磨筆，開始處理娑娜的甲面。
磨頭轉起來，聲音細密。
他的動作穩，力道勻，磨完一個指甲，吹掉粉塵，抹上底膠，放進燈里烤。
娑娜一隻手搭在美甲台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陳默，你有女朋友嗎？」
陳默手上沒停，抬眼看了她一下。
「沒有。」
「為什麼？你長得不難看。」
娑娜的中文說得磕磕絆絆，但意思很清楚。
「沈清漪說你什麼都厲害，我不信。」
陳默蘸了筆，開始勾第一道琺瑯線。
細白的線條在甲面上拉出來，筆尖穩得像描了格線。
「那你覺得我什麼不厲害？」
娑娜笑了一聲，藍色的眼睛彎起來。
「不知道。」
「所以我得試試。」
陳默心裡動了一下。
這外國妞，話裡有話。
沈清漪站在旁邊，假裝整理貨架，耳朵豎著聽。
心裡一陣鄙夷，又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這娑娜，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娑娜繼續說道。
「在美利堅，如果男生幫女生做這種事，一般都會約她出去。」
「你約我嗎？」
陳默把她的手放回美甲台上，繼續勾線。
「做完再說。」
娑娜挑了挑眉。
「你害羞？」
「我收費。」
娑娜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笑得肩膀直抖，胸前的飽滿跟著晃。
「你們龍國男人，真有意思。」
陳默沒有接話，筆尖穩穩的落在甲面上，勾完最後一根線，把她的手放進美甲燈里烤。
娑娜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陳默，你等下有空嗎？」
「看情況。」
「什麼情況？」
陳默抬眼看了她一眼。
娑娜的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他收回目光，把烤好的手拉出來，開始上封層。
「做完再說。」
娑娜又笑了，這回笑得更直接。
沈清漪站在貨架後面，攥著一瓶甲油膠，心裡罵了一句。
這單做完，她得找個理由把陳默留下。
……
美甲做完。
陳默收了筆，把娑娜的手從美甲燈里拉出來，用濕巾擦掉浮膠，抹上一層指緣油。
娑娜把雙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甲面上嵌絲琺瑯的花型勾得極細，金線走位精準，配色深淺過渡自然。
燈光底下一照，像一層薄薄的琺瑯釉面，亮而不刺。
「太漂亮了。」
娑娜的中文難得說利索了一次。
她掏出手機，對著指甲拍了好幾張，又拉著沈清漪的手腕。
把美甲湊到店裡的燈帶下，讓沈清漪看。
沈清漪低頭看了一眼，心裡不得不服。
這手藝，她自己再練三年也夠不著。
嘴上應了句：「是挺好看。」
娑娜收起手機，點開微信，問沈清漪要了收款碼。
「掃一下。」
沈清漪把收款碼調出來，娑娜掃了，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沈清漪手機一震，低頭看。
到帳五千。
她愣了一下。
「三千就夠了，怎麼轉了五千。」
娑娜把手機收回包里，藍眼睛笑盈盈的。
「多出來的，是給你的小費。」
她拉上包鏈，抬頭看著沈清漪。
「很感謝你給我介紹了一個技術那麼好的美甲師傅。」
沈清漪嘴角扯了扯。
三千是陳默的手工費，兩千是小費。
按理說，小費是給她的，合情合理。
可娑娜這錢不只是謝她介紹師傅，還夾著一層別的意思。
收了這錢，就等於點了頭。
她本來打算做完這單，找個由頭把陳默留下來。
這會兒錢一收，話就不好說了。
既然如此，只能便宜陳默了。
「來者是客，自然要讓外國友人滿載而歸。」
娑娜聽懂了她話里的客氣，也聽懂了客氣底下的那層意思。
她笑了一下，也不繞彎子。
「沈老闆真是大方。」
「應該的。」
沈清漪抬眼看她，「娑娜小姐第一次來，以後常來就是了。」
「會的。」
娑娜站起身，把包挎在肩上，轉頭看向陳默。
「你呢？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