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到辦公桌前,雙手一攤。
「柳女士,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別說得我們好像有什麼感情一樣。」
柳如煙剮了他一眼。
「各取所需?陳默,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一樣。」
「你……」
柳如煙指著他,氣得胸口起伏,真絲襯衫底下的飽滿跟著一顫一顫的。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她指著自己的手指,又抬眼看著她。
「柳總,你叫我來是看畫的。」
「畫呢?」
柳如煙收回手,往椅子裡一靠。
「賣家剛剛有事出去了,等會兒回來。」
「先坐會。」
陳默看了她一眼,走到沙發前坐下。
柳如煙從皮椅上站起來,繞出辦公桌。
走到沙發旁邊,沒坐對面,挨著陳默坐了下來。
側過身,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偏頭看著他。
「你這兩天都幹嘛去了?」
陳默偏頭看她。
「你查崗?」
「我問問不行?」
「你去問問蘇清歌。」
柳如煙臉色一沉,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陳默,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陳默沒躲,任她擰了一下。
「柳總,賣畫的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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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那你叫我來這麼早?」
「怎麼,早來一會兒委屈你了?」
柳如煙又往他這邊靠了靠。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句話?」
陳默倒是想跟柳如煙好好說話,可剛剛在試衣間裡做了點事。
現在已經進入了賢者時間。
「說什麼?」
「說說你這兩天。」
柳如煙歪著頭看他,「是不是又跟蘇清歌廝混去了?」
陳默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問這個幹嘛。」
「我問問不行?」
「行。」
陳默收回目光,靠在沙發上,「是,這兩天在她那兒。」
柳如煙眼睛一眯,手指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兩天都在?」
「差不多。」
「你們做了什麼?」
「你猜。」
柳如煙氣笑了,收回手往沙發里一仰。
「她還真是越來越瘋了。」
「聽說她那個閨蜜陳可可,對你有意思?」
陳默點了點頭。
「何止是有,她跟蘇清歌一起。」
柳如煙瞬間坐直了。
「不是吧?」
陳默沒接話,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柳如煙消化了一會兒,忽然哼了一聲。
「蘇清歌這人,平時端著架子,裝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大。」
陳默看著她。
「你有沒有想過。」
柳如煙抬眼。
「想過什麼?」
「跟她們一起。」
柳如煙眼睛裡先是驚訝,然後是某種東西翻上來。
「你倒是敢想。」
這兩天她一個人住碧水灣。
白天看店,晚上回去刷手機,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體裡那點東西積著,越積越燥。
她看了陳默一眼,這男人坐在旁邊什麼都沒做,可光是那種「你愛來不來」的勁兒,就讓她心裡癢。
「蘇清歌知道你這麼想?」
「不知道。」
「那你跟我說?」
「你跟她不一樣。」
陳默看著她,「你想通了要為自己活。」
柳如煙心裡一震。
這話她跟陳默說過,沒想到他記得。
她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蘇清歌那邊,你安排。」
陳默抬眼。
「你確定?」
柳如煙站起身來,站在陳默身前,彎下腰。
「我空兩天。」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陳默嘴角一勾。
「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等鑑定完畫,我們可以做點愛做的事情。」
柳如煙臉上一喜,直起身來,甩了甩頭髮。
「算你識相。」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店員推開門,側身讓進來一個人。
三十歲出頭,穿了一身潮牌,LV的老花外套搭在肩上,手腕上一塊綠水鬼,脖子上一根金煉子,頭髮抹得油光鋥亮。
手裡拎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
這人叫王聰。
他進門掃了一圈,目光在柳如煙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落在沙發上的陳默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頭一挑。
「柳總,這就是你請來的鑑定師傅?」
他把錦盒往茶几上一擱,語氣裡帶著笑,但那笑不太好看。
「我還以為你請的是京州四大家族的人。」
「沒想到是個毛頭小子。」
柳如煙走到茶几旁,雙手抱胸,看著他。
「王少,人不可貌相。」
「其他人我信不過,我只信他。」
王聰嗤笑了一聲,轉頭看陳默。
「兄弟,你今年多大了?入行幾年?看過幾幅畫?」
陳默靠在沙發上,沒起身,也沒接話。
他目光越過王聰,落在茶几上那個錦盒上,伸手拿過來,開啟。
盒子裡卷著一幅畫,絹本設色,墨色沉厚,卷首題簽已經發黃。
他慢慢展開。
與此同時,眼前浮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
【名稱:北宋郭熙早春圖絹本設色】
【年代:北宋】
【真偽:真跡】
【建議市場價:2000萬】
陳默手上動作沒停,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他把畫卷到一半,停住了。
王聰在旁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笑。
「怎麼樣,陳師傅?看出什麼來了?」
陳默把畫收回去,蓋上錦盒,抬眼看他。
「你打算賣多少?」
王聰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
陳默靠回沙發里,搖了搖頭。
「八十萬。」
王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兄弟,你砍價砍得也太狠了吧。」
「我這畫可是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最近手頭緊,我根本不會拿出來賣。」
陳默面無表情說道。
「八十萬。」
「行就成交,不行你拿回去。」
王聰皺起眉頭,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確實不懂畫,這幅畫是他從他爸書房裡偷出來的。
聽家裡人說值點錢,但具體值多少他也不知道。
原本想開一百萬試試水,沒想到這年輕人一開口就砍了二十萬,還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
王聰心裡掂量了一下。
八十萬也不少了,比他預想的最低線還高出不少。
況且這畫擱在手裡,他也不知道找誰賣。
今天能出手,省得夜長夢多。
「行。」
「八十萬就八十萬。」
「柳總,你是轉帳還是支票?」
柳如煙放下茶杯,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微微點了下頭。
「轉帳。」
柳如煙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把帳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