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法律規定老闆之間不能談戀愛了嗎?」
陳凡這話一出,陳建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葉瀾,等著她開口解釋。
可葉瀾非但沒有鬆開陳凡的手,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
「陳總,這是我的私事,應該不用跟您解釋吧?」
陳建東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追了葉瀾這麼多年,連她的手都沒有碰過。陳凡才認識她多久?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說兩人正在談戀愛!
但葉瀾都沒有否認,他也不好直接發作。
「葉總說得對,是我多嘴了。」
陳建東很快重新露出了笑容:「不過陳總難得來江城,這頓飯還是得吃。」
「我跟葉總是多年的朋友,又是東道主,總不能讓外人說我連這點禮數都沒有吧?」
「那就麻煩陳總了。」陳凡大方地答應下來。
他看得出來,陳建東是不打算輕易放棄。
那就看看這傢伙還有什麼手段。
秦落雪默默地跟在三人身後,一句話都沒有說。
剛才來的路上,陳凡還紅著耳朵承認自己喜歡葉瀾。這才過了多久,兩人的手都牽上了。
她心裡酸澀得厲害,卻還是強迫自己收起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今天她是陳凡的助理,不能給新希望集團丟臉。
幾人來到酒店後,經理親自將他們帶進了包房。
「葉總,還是坐老位置?」
陳建東十分自然地替葉瀾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
看得出來,兩人從前沒少在這裡吃飯。
可葉瀾只是看了一眼,便繞過桌子,坐在了陳凡身邊。
「秦小姐,坐我旁邊吧。」
「好的葉總。」
秦落雪在葉瀾另一側坐下。
四個人,三個坐在一邊。
陳建東獨自坐在對面,剛才拉開的椅子顯得格外多餘。
「瀾瀾,坐那麼遠幹什麼?」
「我坐這裡挺好的。」
葉瀾的語氣平靜,卻已經把態度表達得十分清楚。
陳建東只能強壓住心裡的不滿,接過經理遞來的選單。
「先上一份鵝肝,再來一份松露湯。瀾瀾以前很喜歡你們這裡的鵝肝,記得給她多上一份。」
「不用了。」
葉瀾直接打斷道:「我不喜歡吃鵝肝。」
「你以前不是吃過嗎?」陳建東愣了一下。
「陪客戶吃過一次而已。」
葉瀾把選單推到陳凡面前:「你來點吧。」
陳凡也沒客氣,翻開選單問道:「還是不吃辣?」
葉瀾眼裡多了些笑意:「嗯。」
「海鮮可以?」
「可以。」
「上次看你甜品吃得少,只要一份,咱倆分?」
「好。」
兩人一問一答,很快點好了菜。
陳建東坐在對面,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跟葉瀾認識了這麼多年,自認為沒人比自己更了解她。可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連她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陳總跟葉總認識的時間不長吧?」
陳建東忍不住開口:「這麼快就在一起,會不會太草率了一些?」
「認識多久跟兩個人合不合適,好像沒什麼直接關係。」陳凡淡淡地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
陳建東靠在椅背上:「瀾瀾從小接觸的生活和普通人不一樣,她要管理那麼大的集團,身邊的人也都是江城商圈裡的企業家。」
「陳總一直生活在清原縣,可能不太了解她肩上的壓力。」
這話就差直接說陳凡跟葉瀾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陳總很了解我?」葉瀾忽然問道。
「當然。」陳建東毫不遲疑:「我們大學就認識了,這些年我一直都很關心你。」
「是嗎?」
葉瀾看著他,語氣冷了幾分:「前段時間重陽集團資金煉出問題,我怎麼幾個月都沒見到您?」
陳建東神色一滯:「那段時間我也在想辦法,只是公司剛好有幾個專案……」
「您說要幫我聯絡資金,但直到危機結束,我也沒見到一分錢。」
葉瀾端起茶杯,目光卻落在陳凡身上:「真正幫我解決問題的人,反而是認識沒多久的陳總。」
陳凡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陳建東的臉卻徹底掛不住了。
「瀾瀾,做生意不是有錢就行。」
「陳總花高價買走庫存,確實幫了重陽集團。但他開公司一個多月,連主營業務都沒有,難道你真覺得這種經營方式能長久?」
「能不能長久是我的事。」陳凡笑著說道:「至少我答應幫忙的時候,錢真的到帳了。」
一句話,再次堵住了陳建東的嘴。
他拿陳凡的出身、見識和經營能力說了半天,卻始終繞不開一個事實。
葉瀾最困難的時候,是陳凡拿出了真金白銀。
而他只會說。
陳建東心裡憋著一口氣,招手叫來了經理。
「把我之前存在這裡的那瓶酒拿來。」
「您說的是星河酒莊那瓶二十年典藏?」經理問道。
「沒錯。」
陳建東這才重新找回幾分自信:「那瓶酒是我前段時間在拍賣會上買的,十萬出頭,今天拿出來給大家嘗嘗。」
說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陳凡。
「陳總平時喝紅酒嗎?」
「不怎么喝。」
「紅酒這東西,喝的就是年份和底蘊。接觸得少,一開始喝不明白也正常。」
陳建東笑著說道:「不過今天我是東道主,陳總不必有心理負擔,只管喝就是了。」
陳凡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說不過自己,開始拿錢和見識找面子了。
「陳總果然大氣!」
陳凡一臉認真地豎起大拇指:「不光有實力,還會招待朋友。您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客氣,反而顯得不給您面子。」
「那是自然。」
陳建東大手一揮:「陳總想喝什麼儘管點!」
陳凡轉頭看向經理:「你們這裡最貴的酒多少錢?」
經理微微一愣:「酒窖里有一瓶鎮店藏酒,目前價值一百二十八萬,不過平時只接待最重要的客人。」
「那就開這瓶吧。」陳凡回答得毫不遲疑。
包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建東臉上的笑容僵住,懷疑自己聽錯了。
「陳總,紅酒不是越貴越好。」
「我不懂酒啊!」陳凡理直氣壯地說道:「但陳總懂。您剛才又讓我千萬不要客氣,肯定不會拿不好的酒招待葉總吧?」
葉瀾看出他是故意把陳建東架了起來,忍著笑低下了頭。
秦落雪則默默拿出手機,確認陳凡提前準備的餘額足夠結帳。
萬一陳建東真翻臉,她也不能讓陳凡在葉瀾面前丟了面子。
經理看向陳建東:「陳總,這瓶酒需要給您送過來嗎?」
一百二十八萬!
陳建東倒不是拿不出來。
可讓他花一百多萬請情敵喝酒,他怎麼可能甘心?
偏偏剛才的話是他自己說的,現在反悔,丟的可不只是錢了。
「陳總,怎麼了?」
陳凡一臉真誠地問道:「您該不會捨不得吧?」
陳建東的臉由白轉青,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摸出了手機。
他現在只希望公司趕緊出點什麼事,好讓自己有個逃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