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推門進來，看見辦公室里的兩人，腳步停了一下。
「怎麼回事？」葉瀾問道。
「賓客提前到了四十多人，簽到系統又臨時故障，現在入口已經堵住了。」
葉瀾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到陳凡身邊時停了下來。
「剛才的問題，等酒會結束，我再回答你。」
「行。」陳凡點頭：「正事要緊，我等得起。」
葉瀾看了他一眼：「不許反悔。」
說完，她帶著助理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陳凡摸了摸鼻子，趕緊跟上。
騰龍山莊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葉瀾讓人撤掉故障裝置，改用邀請名單人工核驗，又把公司員工分到三個入口。
不到二十分鐘，賓客全部進場。
酒會剛開始，便有幾名老闆端著酒杯找到了陳凡。
「陳總，我做食品加工十幾年了，清原宴會要是擴張，我們可以給你們供貨。」
「陳總，我們公司做影視後期，聽說新希望準備拍電影，能不能給個機會？」
還有人拿出手機，直接調出了專案書。
陳凡沒有拒絕，也沒有當場答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
「方案都交給秦助理，回去按新希望集團的流程稽核。」
那名食品老闆問道：「陳總，價格方面都能談，只要您今天給句話。」
「我花錢是快，但簽專案不能只靠一張嘴。」陳凡說道：「資質、質量和交付能力都寫清楚。東西好，我不會壓價；東西不行，誰介紹都沒用。」
秦落雪接過幾人的名片和資料，逐一記下聯絡方式。
另一邊，陳建東放下酒杯，帶著四名老闆走了過來。
「各位都在談合作，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陳總談談。」
陳凡看向他：「陳總又準備請客？」
「今天不談私事，談行業。」
陳建東抬手請出身旁的中年男人：「這位是東泰製造的周總。新希望集團公開招聘以後，他公司一個月走了十三名技術骨幹。」
周總接過話：「為了留下剩下的人，我給全廠加薪百分之二十，每月多出六十多萬成本。」
旁邊的孫總說道：「我公司走了兩個專案經理，手上的單子差點停擺。現在員工拿著新希望的招聘資訊找我談工資，不加就辭職。」
「我這邊更麻煩。」另一人開口：「加薪不算，還要求雙休、取消無償加班。公司養了幾百號人，哪能說改就改？」
華明科技的趙總拿出手機：「我公司三十二名員工聯名要求補發加班費，還拿你們的招聘待遇跟我比較。為了不影響交付，我一天之內多付了兩百多萬。」
「加班費本來就該給。」陳凡沒有接他的手機。
趙總說道：「行業里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做得久，就能把違法變成規矩？」
趙總收起手機，沒有再往前遞。
陳建東等幾人說完，才重新看向陳凡。
「陳總，你給員工高待遇，是你的自由。但你報銷全國面試者路費，又在網上反覆宣傳福利，已經影響了整個用工市場。」
「今天在場的都是企業經營者，我們希望新希望把底薪調整到正常水平，停止報銷面試路費，也不要再拿員工福利製造話題。」
周總接了一句：「我們不是針對你，只是給年輕人提個醒。靠燒錢搶人，維持不了多久。」
幾人站在陳凡面前，周圍談話的聲音漸漸小了。
陳凡接過秦落雪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我先問幾個問題。」
「從你們公司離職的人，有誰沒辦手續？」
沒人開口。
「有誰違反競業協議，帶走客戶資料或者商業機密？」
周總皺眉：「那倒沒有。」
「他們入職新希望以後，有誰向你們索要賠償，或者惡意破壞原公司的專案？」
孫總搖頭：「沒有，但他們確實是看見你的招聘才走的。」
「新希望的人私下聯絡過他們嗎？」陳凡繼續問道。
周總搖了搖頭：「沒有。」
「那不是我搶走了他們，是他們自己不願意留下。」
「手續正常，合同沒違約，資料也沒帶走。」陳凡放下杯子：「這叫員工自己選擇，不叫新希望惡意挖角。」
周總上前半步：「陳總，說得輕巧。你把工資抬高，我們只能跟著加，利潤從哪裡來？」
「產品、管理、效率，哪裡都能找利潤。」陳凡說道：「為什麼非得從員工工資里找？」
「所有公司都按你的標準發錢，還有幾家能活？」
「活不下去就改經營，不能讓員工少拿錢替老闆續命。」
孫總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企業不是慈善機構！」
「新希望也不是。」陳凡說道：「我給錢，員工給我做事。待遇寫進合同，誰也不欠誰。」
「少賺一點沒關係。拿低工資、無償加班當競爭力，這種錢我不賺。」
陳建東抬手攔住還要說話的幾人。
「陳總，理想誰都會講，可企業不能只活在清原。」
「江城的供應商、銷售渠道和金融機構，都有自己的風險標準。一個不尊重行業規則的公司，貸款可能批不下來，供應商也可能重新考慮帳期，產品想進商場更沒那麼容易。」
他的聲音不高，圍在附近的人卻都聽得清楚。
陳凡看著他：「這是提醒，還是威脅？」
「忠告。」陳建東說道：「把員工待遇降到合理區間，大家還有合作的機會。你若堅持破壞市場，別人自然會保護自己的利益。」
「合法競爭，我隨時歡迎。」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誰的產品好，誰的價格低，誰就拿訂單。新希望輸了，我認。」
「可誰想拿供應鏈、渠道和貸款逼我給員工降薪，那就儘管來。」
陳建東笑了笑：「年輕人沒管過幾天公司，不知道企業成本有多重。老闆若只顧收買員工，遲早會被自己養的人拖垮。」
陳凡迎著他的目光。
「員工不是老闆養的，是靠勞動掙錢。」
「連給員工合理待遇都做不到，還談什麼企業？」
「養不起員工，就別當老闆！」
陳建東轉向葉瀾：「葉總，這是你請來的客人。重陽集團，也支援他這套規矩？」
葉瀾放下酒杯，朝幾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