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醫生拿著檢測報告走進病房。
「血液和送檢酒水中都發現了異常鎮靜成分,劑量不低。病人需要繼續留院觀察。」
辦案警察接過報告,裝進證物袋。
「監控、酒杯和檢測結果已經能夠互相印證。昨晚帶回去的幾個人,暫時都不能走。」
秦落雪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我只喝了兩口。」
「幸虧你察覺得早,也及時打了求救電話。」女警說道:「洗手間裡兩名證人的錄影和錄音,也已經固定。」
陳凡站在床邊:「帶頭的人交代了嗎?」
「其中一人供出了許明哲。」辦案警察翻開記錄:「他說幾個人經常跟著恆遠集團的許少活動,昨晚也是借許明哲的名義訂的位置。」
病房門被敲響,一名西裝男人遞進來一張名片。
「陳總,我受許家委託,希望跟您談談。年輕人喝酒出了誤會,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陳凡連名片都沒接。
「報告在這裡,監控也在警察手裡。你管這叫誤會?」
「許少昨晚並不在現場。」
「在不在場,由警察查。撤不撤案,也輪不到你來教我。」
西裝男人收回名片:「恆遠集團願意承擔秦小姐全部治療費用。」
「醫藥費我出得起。」陳凡指向門口:「請。」
男人離開醫院,上車後撥通了電話。
秦落雪掀開被子:「陳總,這件事如果會影響公司,我可以自己配合警方處理。」
陳凡把她按回病床:「你是受害者,不是麻煩。該治病就治病,該作證就作證。」
葉瀾將筆錄遞給她:「按你記得的寫,誰來談都不用改。」
秦落雪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陳總拒絕和解,警方也不肯放人。」
電話另一端停了幾秒,只傳來一句:「查新希望。老闆、家人、專案,一個都別漏。」
下午,一份資料被送進了恆遠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新希望集團註冊在清原,近期投了酒店、商場、餐飲和娛樂公司。電影專案剛簽下沈娜,導演叫高穗。」
許明哲坐在沙發上:「動不了陳凡,還動不了一個演員?」
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翻了幾頁資料。
「先讓品牌方和活動公司找沈娜談。不要公開提酒吧,也別留下恆遠出面的證據。」
當天晚上,沈娜的經紀人一連線了六個電話。
「娜姐,兩個代言品牌要求重新評估合同,京海的活動也說檔期需要調整。」
「還有一家合作平台說得更直接,只要您退出新希望的電影,一切照舊。」
沈娜摘下耳機:「電影還沒開拍,他們就這麼急?」
「對方能同時影響品牌、平台和活動,肯定不是普通人。」經紀人把平板放到她面前:「我們可以用檔期衝突退出,違約金由團隊承擔。」
「我退出以後呢?」
「高穗只能換演員。」
「她第一部電影還沒開始,就要先學會向資本低頭?」
沈娜把平板推了回去:「回復所有人,電影照拍。要解約的按合同走。」
「娜姐,全部解約的話,損失可能過億!」
「把金額統計出來。」
沈娜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凡的電話。
此時陳凡已經回到清原,正在新希望集團的會議室里。
「陳總,我這邊接到了不少電話。」沈娜開門見山:「有人要求我退出電影,品牌解約、活動取消,所有損失我自己承擔。」
「你不退出?」
「不退。」
沈娜說道:「我答應過高穗,也簽了合同。除非她不要我,否則這部電影我拍定了。」
「損失明細發給我。」
「陳總,這不是幾千萬的片酬,後面可能還有更多壓力。」
「你既然敢站在新希望這邊,新希望就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結束通話電話,陳凡把情況告訴了魏寧萱和洪帥。
「所有解約金、檔期損失和安全成本,公司全包。先準備十個億。」
魏寧萱翻開現有帳戶:「直接替沈娜支付外地品牌和活動的費用,主體太散,審計也過不了。」
洪帥開啟電影專案資料:「可以用新希望影業設立專案專戶。公司註冊地在清原,資金統一進入受監管帳戶,再按照電影合同支付製作、違約、演員保障和宣發費用。」
「所有支出必須跟電影有關。」魏寧萱補充道:「合同、發票、審批和資金流向全部留檔,不能讓專案專戶變成隨便賠錢的口袋。」
「那就按這個方案做。」
陳凡在專案決議上籤下名字:「十個億,先打進專戶。電影製作、演員違約、檔期損失、安全和宣發都可以用,除此之外一分錢不許動。」
「我今晚完成銀行和監管手續。」魏寧萱收起檔案。
洪帥也拿走了專案合同:「我補齊資金用途和風險條款。」
一個小時後,十億元資金進入新希望影業專案專戶。
【電影專案資金支出完成,返利已到帳。】
陳凡看了一眼個人帳戶增加的數字,關掉了系統介面。
魏寧萱把專戶回執發給了沈娜團隊。
影片電話接通後,經紀人盯著螢幕上的金額,反覆數了兩遍。
「十個億?」
「專戶受監管,只用於電影。」魏寧萱說道:「品牌解約、演員保障和專案風險都可以按流程申請。」
沈娜接過回執:「陳總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有。」魏寧萱回答:「所有要求都寫在合同里。」
影片結束後,沈娜拿起外套。
「把今晚的活動推掉,訂最近一班去江城的機票。」
經紀人追到門口:「你要去找陳總?」
「十個億擺在帳戶里,他一句別的要求都沒有。」沈娜戴上口罩:「我要當面問清楚。」
與此同時,恆遠集團也收到了專案專戶的資金訊息。
助理把列印出來的回執放在桌上:「十億元已經到帳,銀行確認是真實資金。」
許明哲拿起手機:「我再聯絡幾家平台。」
許父按住他的手機:「停止加碼,先查這筆錢的來源。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碰新希望的人。」
深夜,飛往江城的航班離開跑道。
沈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還拿著那張十億元的專案回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