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沈娜推開了新希望集團會議室的門。
陳凡、魏寧萱和洪帥都在裡面等她。
沈娜摘下口罩，將十億元專案專戶的回執放在桌上。
「陳總，錢我看見了。現在請你告訴我，我需要付出什麼？」
「拍好電影。」陳凡說道。
「只有這個？」
「不然呢？」
沈娜拉開椅子坐下：「十個億，不是一句拍好電影就能解釋的。」
魏寧萱將專案資金方案投到螢幕上。
「專戶由新希望影業設立，所有付款需要對應電影合同、發票和審批。沈小姐可以申請演員違約保障，但不能把資金轉入個人帳戶。」
洪帥把合同推到她面前。
「這是補充協議。資金用途包括製作、宣發、檔期損失、解約風險和劇組安全，沒有任何私人附加條款。」
沈娜逐頁翻完，又拿出手機拍下了其中幾條。
「審計由誰負責？」
「外部會計機構和集團財務雙重稽核。」魏寧萱回答。
「如果電影虧損？」
「專案承擔。」
「如果我因為這部電影失去所有代言？」
「按合同認定與專案相關的部分，由保障專戶支付。」
「投資方能不能臨時更換導演？」
洪帥翻到導演條款：「高穗存在重大違約才能更換，正常創作分歧由製片會議解決。」
「要求演員參加私人飯局呢？」
「合同內沒有私人飯局。」洪帥說道：「正常宣傳活動必須列入行程，報酬和安全責任單獨確認。」
「如果陳總本人要求？」
「一樣走書面流程。」魏寧萱回答。
沈娜合上檔案。
「陳總，一部還沒開拍的電影，用不到十個億。」
「現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後用不到。」陳凡說道：「對方能壓你的品牌和活動，也能壓場地、發行、院線和其他演員。」
「這筆錢保的不只是你。高穗第一次獨立拍電影，劇組已經開始籌備，新希望影業也簽了合同。」
「你走了，換一個演員容易。所有人都知道威脅新希望有用，後面誰都能來試一次。」
「所以你拿十個億堵住所有人的嘴？」
「誰想按合同解約，可以拿錢走。誰留下，專案就給他兜底。」
沈娜的手指點在回執上：「這些理由，最多能解釋電影預算，解釋不了你為什麼願意替我承擔上億損失。」
「你到底想要什麼？」
陳凡靠回椅子：「剛才不是說了嗎？拍好電影。」
「葉瀾知道這筆錢嗎？」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魏寧萱低頭整理檔案，洪帥則把筆放回了筆盒。
陳凡問道：「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如果她是你女朋友，當然有關係。」沈娜說道：「一個男人給女演員準備十個億，她不會多想？」
「她是我女朋友。」陳凡回答得毫不猶豫：「但公司保護專案，不需要拿任何人的私人關係做交換。」
「她在不在這裡，我給你的答案都一樣。」
「如果你擔心我揹著她做什麼，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陳凡找出葉瀾的號碼，將手機遞給她：「你可以親口問。」
沈娜按下手機：「不用。你敢當著財務和法務打，就夠了。」
沈娜看向魏寧萱和洪帥：「能讓我們單獨聊幾句嗎？」
「不能。」陳凡直接拒絕。
「合同的事，財務和法務必須在場。你有什麼條件，現在就說，他們負責寫進協議。」
「我要談的不是合同。」
「那更不能讓他們走。」
沈娜起身，繞過會議桌，停在陳凡面前。
「陳總，我在這個圈子裡見過很多人。他們在合同里乾乾淨淨，真正的價碼都放在合同外面。」
她伸手碰了一下陳凡的領帶。
陳凡立即退後一步，將領帶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沈小姐，有話直說。」
「今晚去我住的地方。」沈娜盯著他：「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想談什麼條件，我都聽。」
「不去。」
「十個億都花了，你不想從我這裡拿回點什麼？」
「專案花的錢，應該從電影裡賺回來。」陳凡說道：「不是從你身上。」
「我給劇組兜底，也不需要你拿身體或者感情還。」
「以後別用這種方式試我。你是高穗請來的演員，不是誰送上桌的東西。」
沈娜收回手，退到會議桌旁。
她端起已經涼掉的水，喝了一口。
「抱歉。」
「這些年，給我資源的人都會要點別的。有些寫在合同里，有些等我進了房間才說。」
「十個億到帳，我找遍協議都沒有條件，反而不敢相信了。」
陳凡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不相信就查合同、查帳戶、問財務和法務。」
「只要是專案問題，我都可以當面回答。剛才那種試探，不要再有第二次。」
「不會了。」
沈娜看了他幾秒：「如果你沒有女朋友，我或許真的會追你。」
「別。」陳凡抬手拒絕：「電影還沒開拍，別先給高穗增加工作難度。」
沈娜笑了一聲：「放心，我分得清喜歡一個人和破壞別人感情的區別。」
「從現在開始，我們只談電影。」
沈娜拿起補充協議，在最後一頁簽下了名字。
「品牌方要解約，就讓他們按合同付違約金。活動取消，空出來的檔期全部交給高穗。」
她撥通經紀人的電話：「把所有品牌和平台的要求整理出來，明天由律師統一回復。電影不退出，公開行程也不撤。」
「所有要求我退出電影的電話、郵件和聊天記錄全部儲存。誰先違約，誰先發函。」
「再通知高穗，我回京海處理三天。三天後開始圍讀，不接受任何臨時換角方案。」
經紀人在電話里問道：「資金的事確認了嗎？」
「確認了。專戶只為電影服務，所有支出公開審計。」
沈娜結束通話電話，將簽好的協議交給洪帥。
「葉瀾的眼光不錯。」
「那當然。」陳凡說道。
「別得意。」沈娜戴上口罩：「她願意選你，不代表你可以讓她一直等。好好珍惜她。」
「用不著你提醒。」
「最好是。」
沈娜帶著經紀人連夜返回京海。
陳凡剛把人送到樓下，江雲夢便從廣場專案群里發來一份驗收檔案。
「陳總，消防、裝置和商戶驗收全部透過。」
「新希望廣場，可以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