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完江雲夢發在專案群里的驗收訊息，直接回了一句。
「按原計劃，周六開業。」
江雲夢緊接著上傳了最終招商表。
「商鋪已經全部簽約，候選名單里還剩三百多家。兩家連鎖品牌想同時開五間店，條件是把一層入口的位置都留給他們。」
「你答應了？」
「沒有。」江雲夢回覆：「同類店鋪已經夠多了，再把入口全給他們，本地商戶只能縮到角落。」
「那就按評分結果安排。」
連鎖品牌的區域負責人很快打來電話。
「我們可以簽五年，但入口不能再有同品類商戶。」
「旁邊的本地店已經簽約，我不能讓人搬走。」
「做不到排他，我們就退出。」
「可以，候選商戶按評分遞補。」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保留兩間，位置按原方案。」
「重新提交鋪位確認書，我今天安排簽約。」
開業前一天，一名沒有透過覆審的餐飲商戶堵在招商辦公室門口。
「我願意給開業活動贊助五十萬，為什麼還不給鋪位？」
江雲夢把退回記錄調出來：「你的冷鏈證明過期了，後廚消防圖也沒改。兩次補交期限，你都錯過了。」
「先讓我進場，手續以後補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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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男人正要繼續爭辯，陳凡從門外走了進來。
「陳總，我不是白要鋪位。贊助費今天就能到帳，只需要加一間臨時店。」
陳凡看完退回記錄，將手機還給江雲夢。
「贊助費可以買GG，不能買稽核結果。」
「一個臨時鋪位而已，何必把關係弄得這麼僵？」
「後廚出了事，不會因為你是臨時商戶就少燒一間店。」陳凡說道：「證明補齊以後重新申請，開業這批不能進。」
男人拿回材料，離開了招商辦公室。
周六上午，剪彩台前沒有安排集團高管。
陳凡把剪刀交給建設隊負責人，又請上第一批簽約商戶、裝置班組和保潔主管。
「廣場是大家一磚一瓦做出來的，今天一起剪。」
紅綢落下，入口同時開放。
不到半小時，餐飲區的客流便超過預案。
監控畫面中，兩股人流堵在三樓扶梯口，一輛嬰兒車卡在出口，後面的人還在繼續往上。
安保人員從對講機里喊道：「三樓需要暫停放人！」
江雲夢拿起話筒：「關閉三樓上行扶梯，先把嬰兒車周圍清空。東側貨梯臨時下行，一樓入口暫停五分鐘。」
她又通知運營主管：「餐飲店按接待人數發號，親子區活動延後，把工作人員調去扶梯口。」
陳凡轉身找到主持人：「後面的慶祝表演全部暫停。」
「媒體和演員都已經到了。」
「讓他們等。通道什麼時候安全，表演什麼時候開始。」
幾名安保抬開護欄，將嬰兒車從人群裡帶出。孩子母親抱著孩子去了休息區，三樓通道也逐漸空了下來。
運營主管再次匯報：「人數已經降到預警線以下。」
「入口按實時人數放行。」江雲夢說道：「五分鐘報一次。」
一樓東側，陳建國夫妻的炸排骨店也排起了長隊。
開業前，廣場財務曾把第一季度租金退回陳建國的帳戶，備註是集團內部商戶支援。
陳建國第二天便帶著租賃合同去了財務室。
「合同寫著多少，我就交多少。月底少了這筆錢，你們怎麼做帳？」
財務人員重新開出收款單。
姜雅琴把票據收好：「以後水電和管理費照常算，別因為我們是陳凡父母就改合同。」
開業當天，供應商又多送來了五百斤排骨。
「叔叔阿姨，這批不收錢。以後優先跟我們續約就行。」
陳建國把送貨單退回去：「合同訂了多少就卸多少。」
「這是開業禮。」
「今天收你的禮，明天換供應商時還怎麼按價格和質量選？」
供應商收回贈送單，按照合同重新卸貨。
上午十一點，第一批炸排骨全部售罄。
後廚員工看著門外的隊伍：「陳叔，把醃製時間少算十五分鐘，還能趕出兩鍋。」
「少一分鐘都不行。」陳建國指了指計時器：「沒到時間，不能下鍋。」
門外很快有人催促。
「還要等多久？」
「沒貨就早點說，別讓大家干站著！」
一名年輕店員跑進後廚：「陳叔，發號碼牌吧。寫清出鍋時間，讓顧客先去逛，到點憑號回來取。」
「再開預訂，每人限量，過號保留十分鐘。」
姜雅琴當即拿起紙筆：「你負責發號，我去外面解釋。」
號碼牌發下去後，門口讓出一條通道。
中午十二點十分，第二鍋準時出鍋。
一名顧客過號二十多分鐘才回來，拿著號碼要求立刻取餐。
年輕店員調出記錄：「號碼保留十分鐘，您的排骨已經順延了。」
姜雅琴走過來：「第一次發號，提醒得不夠清楚。下一鍋給您留一份，再送張飲品券。」
她讓店員把保留時間寫到取餐檯上，發號時當面提醒。
下午四點，店裡的炸排骨第三次售罄。
一名本地博主拍下排隊畫面，又問起供應商多送的那批貨。
陳建國把合同和當天收款單拿出來：「我們的租金、進貨和抽檢都跟其他商戶一樣。開店的是我們，廣場老闆是我兒子，各算各的。」
「您兒子是新希望集團的陳凡？」
「是他。」
當天晚上，「億萬富豪父母親自守店」的影片衝上本地熱門，門店第二天的預訂已經排滿。
影片熱度起來後，又有一批顧客趕到廣場。
「網上說這裡一天賣光三次，還有現貨嗎？」
「今天沒有了，明天十點出第一鍋。」年輕店員把預訂二維碼放到門口：「可以先預約，每個號碼限購兩份。」
有人建議道：「陳叔，現在外面人多，這批提前下鍋還能再賣一輪。」
陳建國蓋好保鮮箱：「時間不夠，賣不了。今天多賺一鍋，明天就有人說味道變了。」
他讓店員登記完第二天的預訂，到點便掛出售罄牌。
晚上十點，陳建國夫妻關掉裝置，完成最後一遍衛生檢查才回家。
車剛停穩，多年沒聯絡的親戚便提著禮盒圍了過來。
「建國，開這麼大的廣場，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雅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發財的門路可不能忘了親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