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釋出半小時，播放量便超過百萬。
除了酒會上的項煉鏡頭，畫面里還有陳凡去重陽辦公室、兩人在清原牽手以及新希望公布家電中標結果的片段。
建東集團辦公室里，負責輿情業務的公司提交了傳播資料。
「全部使用公開畫面，沒有改動原話。後續帳號只提疑問，不直接指控交易違法。」
陳建東看過評論趨勢：「董事會表決的結果不要碰。讓人去問重陽直播間，產品賣得好，到底靠質量還是靠陳凡的訂單。」
「葉瀾可能公開招標檔案。」
「檔案越多，普通人越沒耐心看。別替她總結，讓問題一直留在評論區。」
當晚七點，重陽按原計劃進行新品預熱直播。
葉瀾沒有取消，也沒有把直播改成個人說明會。主持人照常介紹產品，技術人員演示能耗和售後服務。
開播不到五分鐘，評論區便被相同問題刷滿。
「沒有陳凡，重陽還能拿訂單嗎？」
「項煉一千多萬，合同又值多少？」
「董事會是不是被男朋友買通了？」
直播運營準備開啟全屏禁言，葉瀾攔住了他。
「辱罵和泄露個人資訊的按規則處理。問合同的保留。」
主持人問道：「先講產品還是先回應？」
「產品照常講。到招標問題時，我來。」
技術人員完成第一輪演示後，葉瀾走進鏡頭。螢幕旁邊顯示的不是兩人合照，而是新希望採購平台的專案編號。
「重陽確實拿到了新希望的家電訂單，我和陳凡也確實在戀愛。這兩件事都不需要藏。」
評論區立即出現更多質疑。
葉瀾開啟迴避記錄：「陳凡在報價提交前退出評審。我沒有接觸其他公司的投標檔案。這裡有簽署時間，也有系統訪問記錄。」
有人留言：「記錄都是你們自己做的，想寫什麼不行？」
她調出第三方覆核意見和落標企業提出的異議。重陽價格排第三，技術檢測和本地售後承諾分別對應公開分數。
「如果只因為我是他女朋友就取消資格，對其他符合條件的企業也不公平。是否中標，按同一份規則比較。」
評論區又問：「為什麼不讓最低價中標？」
葉瀾沒有用「綜合實力」四個字帶過，直接開啟最低報價里的上門費和搬運費。費用補齊後，雙方價差只剩兩百多萬元，而對方在清原沒有維修人員。
「公寓入住後空調壞了，住戶不能等兩天。重陽答應二十四小時內解決，做不到就扣售後保證金。」
直播間裡開始有人要求檢視保證金合同。
法務將可公開頁面連結置頂。其他企業的商業底價仍被遮擋，重陽自己的報價和違約責任完整保留。
幾個帳號緊接著貼出退款截圖，稱重陽售後從來不處理問題。客服核對截圖中的訂單號，發現號碼長度與重陽系統不符。
運營人員準備把所有截圖判定為造假，葉瀾沒有同意。
「先讓他們私信完整訂單，別要求在評論區公開手機號。查不到的標明無法核驗，查得到的正常處理。」
十幾張截圖裡，有九張始終沒有提供訂單資訊，另外三張來自同一個已經登出的網店。還有一名真實使用者發來去年購買的冰箱訂單，維修工第四天才上門，超過了當時合同承諾。
客服調出工單。那次服務被寫成兩天完成，實際上系統只記錄了派單時間，沒有記錄到場時間。
葉瀾在直播間承認：「這張訂單是真的，處理也確實慢了。客服今晚重新聯絡使用者，按當時的售後條款補償。工單完成時間從現在開始以使用者確認到場為準。」
真實使用者很快回復，維修問題早已解決，但願意接受重新核對。客服將處理編號發給對方，沒有為了直播效果當場公布姓名。
營銷帳號截出葉瀾承認售後慢的畫面，配文稱她在直播間自曝質量問題。
重陽只在評論區補上完整時間點，沒有刪除原影片。直播後台同時增加了售後工單入口，觀眾可以憑訂單號檢視當前處理狀態。
新增諮詢很快湧入，一度讓客服頁面響應變慢。技術人員臨時增加伺服器容量，排隊中的工單沒有被標成已經受理。
一個營銷帳號擷取葉瀾承認戀愛的十秒畫面，重新配上「女總裁直播官宣金主」的標題。
重陽運營人員把新影片遞給她：「要不要發律師函？」
「保留證據，先要求平台標註原直播連結。對方如果繼續寫虛假內容，再由法務處理。」
她重新回到產品環節，沒有追著營銷號爭吵。
一名觀眾提出，重陽演示的待機功耗與商品頁引數不一致。技術人員現場複測，發現直播使用的插座還連線著展示屏，讀數確實不能代表產品本身。
主持人想先跳過，葉瀾讓人重新接線。
「剛才的資料作廢，商品頁先不改。複測多少，就在直播間顯示多少。」
斷開其他裝置後，新讀數與檢測報告一致。質疑者繼續要求測試高負載狀態，技術人員按公開流程切換模式，沒有因為對方語氣難聽而封號。
葉瀾看著鏡頭說道：「我談戀愛，不等於把工作交給男朋友。重陽產品做得不好，陳凡不能替我修；公司經營出了問題，也該由我向股東和使用者解釋。」
「戀愛關係不等於放棄職業尊嚴，更不是免檢證明。」
刷屏速度開始下降，詢問產品引數和售後範圍的評論逐漸增多。新品尚未正式開售，預約人數卻在持續上漲。
直播進行到一半，陳凡按照約定來到重陽。他沒有提前通知直播團隊，推開演播室外門時，正聽見技術人員解釋壓縮機結構。
工作人員迎上來：「陳總，直播間都在問您。要不要進鏡頭回應兩句？」
葉瀾隔著玻璃看見他，只說了一句：「要進來就談產品，別替我證明合同。」
陳凡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技術資料，推門走進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