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當天，那位倉儲骨幹帶著協議到了，蘇婉先請他去旁邊的小會議室。
等候區已經坐滿，仍有人拿著簡歷往裡走。工作人員將當天安排開啟，告訴後來的人，剩餘測試位要另約日期。
「網上不是說新希望來了就有機會嗎？」有人問。
蘇婉走過去，讓他看崗位要求：「可以報名，錄不錄用要等測試。今天坐不下，也不能讓你交完材料就在這裡等一天。」
對方登記了候補時間，臨走又問是不是候補就算錄用。
「不是。我們會發測試通知，你先別因為這個把工作辭了。」
陳凡聽見這句，停在門邊，等工作人員把後續時間說明白才進去。
倉儲骨幹拿來的協議有他本人簽名。法務翻到限制範圍，問他原先是否能接觸核心定價。
「有時候經理不在，我替他過審批。但我主要做排程，客戶報價不是我定的。」
法務將他經手的環節記下，涉及許可權的部分繼續審查。蘇婉請他做不使用原公司資訊的模擬測試，暫緩敏感崗位的錄用決定。
他問是不是來了一趟，就什麼都做不了。
「今天能測的照測。」蘇婉將一份虛擬線路題遞給他，「你的協議不會因為分數高就消失，分數也不會因為待審就算零。」
他接過題，確認資料都是新編的，才去了測試區。
另一邊，一封企業函被送進來。幾名報名者都被列在限制名單里，其中還有一個只負責普通庫位整理的員工。
陳凡看過崗位，問法務能否就此確認對方無許可權制。
「還得看個人協議和實際職責，不能看他寫得多就全認，也不能當它不存在。」
秦落雪請名單上的人分別說明情況，沒有把那封函貼到門口供別人拍。
那位普通庫位員工拿著函件，問是不是自己被寫進去，原公司就認定他泄密了。
蘇婉陪他把個人材料攤開。函件沒有列出他帶走過什麼，崗位描述里卻用了整個部門的許可權。
他從手機里找出排班和離職申請，指著自己每天簽收的庫位表：「我只整理這些。報價頁我連帳號都沒有。」
法務將這段說明錄入待核問題，請他確認後簽字，並約原企業補充具體依據。
他仍抓著函件，低聲問：「今天測試是不是也沒用了？」
蘇婉給他換了一份模擬整理題，安排在原定位置。
「做完把題交給我。那封函要核，今天這份工作能力也要核。」
他重新坐下時，旁邊有人想幫他拍函件發到網上。秦落雪將手機擋住，提醒對方這上面還有其他人的地址，等本人拿到審查意見再決定如何處理。
剛才等候的一位面試者站起來，要求陳凡當場保證，公司日後替他們出全部賠償。
「您不缺這點錢。陳建東真找過來，您給錢，我們安心干，不就行了？」
陳凡把他遞來的求職材料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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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不準自己簽過什麼，讓律師看。現在讓我閉著眼答應，你安心了，出了事誰去處理？」
「那你們高工資不就是讓人過來嗎？」
「是讓合適的人來工作。不是叫你今天跟老公司鬧翻，明天就賭我替你把事擺平。」
對方拿起材料要走。蘇婉告知他，協議審查仍可自願申請，他搖了搖頭，工作人員便登記撤回。
測試區剛開始做題，一位銷售面試者忽然走到蘇婉身旁，壓低聲音說自己帶了點東西。
他將電腦轉過來，檔名里有原企業的客戶分類。螢幕上已經露出電話號碼和報價列。
「這些客戶我都熟。您招我，比招個新人強得多。」
蘇婉伸手擋住工作人員正要接過去的資料，立即請法務到場。
陳凡趕過來時，對方還在解釋，客戶是自己辛苦維護的，換了工作也認他。
「認識你，跟這份表可以拿過來，是一回事嗎？」陳凡問。
「我又沒賣給別人，只給公司用。」
「這裡也是別人公司。」
法務請他停止展示，登記剛才的交付過程。已遞出的儲存裝置單獨封存核查，沒有接到業務系統，更沒轉給銷售人員。
對方試著把東西拿回去，法務先說明要保留何種記錄，再聯絡權利歸屬方核對。陳凡讓蘇婉停止他的錄用流程。
「陳總，別人可能搶著要這個。」
「那你去找別人。我花工資請人，不收你從別處帶來的客戶表。」
他說完轉身去測試區，那位倉儲骨幹正把虛擬貨單重排了一遍。題里有一趟送貨快超時，他沒先把司機休息刪了，而是調整了卸貨順序。
杜鵬問他為什麼不直接讓車先跑完。
「貨還沒卸，你算已經出發，後面每一單都會遲。我在表上改個點，車也飛不過去。」
陳凡站在一旁，讓杜鵬繼續問，沒有拿這幾句回答代替協議審查。
下午，成績出來。骨幹透過了業務測試，蘇婉發出的通知卻仍是條件錄用，註明尚未完成的審查，正式手續確認前不能到崗。
他看了兩遍，問：「位置會留多久？我不想一邊等，一邊催自己公司給個結果。」
蘇婉與他約下覆核日期，告訴他期間可以繼續原工作，不用為了證明決心提前離開。
門外有人舉著手機追問，新希望招到了多少建東員工，帶資料的人是不是其中一個。
秦落雪讓工作人員停止拍攝等候區，自己走到對方面前。
「今天有的申請仍在審查。涉及個人資訊，不會給您名單。」
「那就是怕陳總追究？」
陳凡接過話：「該核的我們在核。你要問招聘進度，等公開結果。要我把一個還在上班的人推出來給你拍，做不到。」
當天釋出的進度沒有報名者姓名，也沒把那份客戶表當成招到人才的戰績。
面試結束，倉儲骨幹將自己的測試稿交回，臨走問蘇婉，可否把審查意見也發一份給他本人。
「當然。明天法務與獨立審查人員一起核，你可以帶著自己的問題來。」
陳凡收到洪帥約好的時間，轉頭看了看仍封著的儲存裝置，讓工作人員將接收記錄一併交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