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價格,王強先是愣了兩秒,隨後指著張宇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張宇,你腦子是不是被高利貸給打壞了?」
「十萬塊買的凶宅,你敢掛八十八萬?」
「老城區正常的房子也就七八十萬,你這破地方憑什麼比市價還高?」
車裡的幾個同行也探出頭來,笑得前仰後合。
「張大仙這是真瘋了,真把自己當風水大師了?」
「你要是能用八十八萬把這凶宅賣出去,老子今天就把小區門口的垃圾桶給吃了!」
面對王強和同行的冷嘲熱諷,張宇絲毫不慌。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強。
「王強,你這點見識也就配坑點合伙人的辛苦錢了。」
「這房子不僅能賣出去,而且不出三天,就會有人提著現金上門求著我賣。」
說完,張宇根本不給王強還嘴的機會,直接轉身走向街口的早餐攤。
看著張宇那副胸有成竹的背影,王強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裝!接著裝!老子倒要看看哪個傻逼會買你的凶宅!」
王強罵罵咧咧地上車走了。
張宇美美地吃了一頓小籠包,直接打車去市中心的豪華洗浴中心睡了個回籠覺。
一直睡到下午三點。
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張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電話是本地一個有名的暴發戶馬老闆打來的。
這人最近生意接連破產,急需找個風水寶地改運,可以說是整個江城最大的「迷信冤種」。
這房子,要高價出手了。
下午三點,市中心豪華洗浴中心的VIP包廂里。
手機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嗡嗡聲吵得人腦仁疼。
張宇迷迷糊糊抓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張大仙嗎?我看你朋友圈發的那個風水旺鋪,現在能看房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中音。
聽著火急火燎的,嗓門裡透著股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急躁。
張宇揉了揉眼睛,直接從鬆軟的真皮大床上坐了起來。
這魚上鉤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十萬買的房子掛八十八萬,正常人看了肯定罵娘。
但能打這個電話的,絕對是真有硬性需求的冤大頭,哦不,大客戶。
「能看,你半小時後到老城區幸福里小區4棟樓下等我。」
掛了電話,張宇麻溜地穿好衣服。
打了個計程車,一路催著師傅開快點,直奔老城區。
剛到小區門口,老遠就看到4棟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
車牌號是五個8,暴發戶的氣息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
車頭前面站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
穿著件大牌的真絲襯衫,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實心金項鍊,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人張宇在同行那兒見過照片,認識。
江城本地搞建材發家的馬老闆,出了名的信風水,辦公室里常年供著關公和財神。
這幾年在江城地產圈裡混的,基本都聽過馬老闆的名號。
不過最近圈子裡都在傳,馬老闆流年不利,幹什麼賠什麼,就差去大街上要飯了。
張宇剛走近,習慣性地開啟了右眼的尋寶羅盤。
眼珠深處傳來微微的酸痛感,視線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這位名震江城的馬老闆頭頂上,正盤旋著一團濃郁的灰黑色霉氣。
這團黑氣就像是個甩不掉的爛泥罩子,死死扣在他的天靈蓋上。
這種氣雖然不至於馬上要命,但絕對能讓人喝涼水都塞牙縫,事事不順。
看來這老哥最近確實倒霉透頂,難怪急病亂投醫,連朋友圈那種微商風格的文案都信。
「馬老闆對吧?我是發朋友圈的張宇。」
張宇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態度不卑不亢,完全沒有平時中介見客戶那種點頭哈腰的做派。
馬老闆正煩躁地抽著雪茄,轉頭上下打量了張宇幾眼,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他今天也是病急亂投醫。
最近這大半個月,他簡直是見鬼了。
先是工地上莫名其妙出安全事故,直接賠了幾十萬。
接著老婆不知道聽了什麼讒言,天天在家鬧離婚分家產。
最離譜的是,他前天就是去高檔酒店喝口清湯,都能吃出急性腸胃炎住進醫院。
他找了好幾個當地有名的風水先生看局,花了不少冤枉錢,結果一點用沒有。
今天中午刷朋友圈,偶然看到有人信誓旦旦發什麼破財擋災的金盆旺鋪。
他也是實在沒招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跑過來看看。
可眼前這個自稱張大仙的年輕人,穿著件幾十塊錢的舊T恤,牛仔褲還洗得發白,實在不像是那種世外高人。
「你就是那個賣旺鋪的張大仙?看著挺年輕啊,毛都沒長齊吧。」
馬老闆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年輕不代表沒本事。」
張宇眼神平靜,直直盯著馬老闆那發黑的印堂。
「馬老闆最近是事事不順,不管白天晚上,只要一閉眼就覺得胸口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吧?」
張宇語氣平淡,直接把從右眼裡看到的霉氣表現,轉化成算命先生的專業話術。
馬老闆愣住了,夾著雪茄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看你的面相,印堂發黑髮烏,氣虛浮於表,這幾天怕是連粥都咽不下去兩口。」
張宇滿嘴跑火車,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下猛藥。
這幾句話直接把馬老闆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小伙子連脈都沒摸,羅盤也沒拿,一眼就把自己這幾天的隱疾說得清清楚楚。
連他吃不下飯這種私密事都知道,看來真有兩把刷子!
馬老闆眼底的不屑立刻煙消雲散,態度肉眼可見地客氣了不少。
「張大師,不瞞您說,我最近確實倒了血霉了。」
「您受累,趕緊帶我上去看看那套能擋災的房子?」
張宇沒再廢話,轉身走在前面,領著馬老闆上了三樓。
走到301室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其實門還沒完全推開的時候,馬老闆心裡還在犯嘀咕。
這老小區破破爛爛的,牆皮直掉,樓道里連個窗戶都沒有。
滿地都是垃圾和小GG,這能是什麼風水寶地?怕不是個老鼠窩。
結果張宇剛把防盜門拉開,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清涼舒爽的微風,正好從客廳的窗戶對穿過來,不偏不倚地迎面吹在馬老闆的臉上。
昨晚張宇在屋裡挖出了大量黃金現金,又把帶血的煞氣源頭給一把火燒了。
現在這屋子裡殘留的,全是最純正的聚財金氣。
馬老闆剛跨進門檻一步,整個人就像是過了電一樣。
他平時總覺得像頂著個千斤重擔的腦袋,這會兒竟然奇蹟般地輕快了不少。
連帶著胸口那股鬱結了半個多月的悶氣,也全都順著毛孔散出去了。
「誒?這屋裡……感覺大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