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越聽臉色越白，腰杆子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連連點頭稱是。
「明白，明白！絕對是誤會，我這就處理好，保證不影響銀行的項目進度。」
電話掛斷，中年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甚至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轉過身，對待張宇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剛才的冷酷嚴厲全沒了，換上了一副如春風般溫暖的笑臉。
「張總，實在對不住！下面的人核實信息不準確，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中年人動作麻利地把桌上的那張查封單折起來，直接塞進自己兜里。
「您的特批資質局裡已經備案了。手續都在走加急通道，今天下午下班前，我親自安排人把營業執照正本給您送到辦公室來。」
張宇靠在椅子上，點點頭，語氣依然平靜。
「辛苦各位跑一趟了。建國，拿幾瓶好水給領導們解解渴。」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們就不打擾張總發財了。」
中年人連連擺手。
站在旁邊的王強徹底傻眼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生鏽的門板夾過一樣，完全轉不過彎來。
說好的無證經營呢？說好的查封貼條呢？怎麼兩通電話打完，不僅不查了，還要專人把執照送上門？
王強急得眼睛都紅了，一把拉住帶隊中年人的胳膊。
「領導，你們不能走啊！他那特批肯定都是假的，他就是個破產的中介，你們別被他騙了！必須封了他的店啊！」
帶隊中年人本來就因為差點捅了婁子憋著一肚子火。
一看這個報假警的罪魁禍首還在胡攪蠻纏，中年人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
他一把甩開王強的手，指著王強的鼻子就開罵。
「你是個什麼東西，在這教我做事？」
「局長親自打電話核實的項目，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中年人越說火氣越大。
「你惡意舉報，提供虛假線索，嚴重擾亂本地商戶正常經營秩序！」
「現在就跟我回局裡做個筆錄，我要好好查查你是哪個中介公司的，連你們老闆一塊兒查！」
王強這下是徹底懵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本來是想看張宇笑話的，結果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要把自己和現在的老闆全搭進去了。
周圍的同行看著王強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全都轟然大笑起來。
「這王強真是個小丑，坑了合伙人跑路，現在還想回來踩一腳，結果踢到鐵板了吧！」
「活該！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就該把他抓進去關幾天！」
王強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被兩個工商人員架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電梯。
從始至終，張宇連一句髒話都沒罵過，甚至沒從老闆椅上站起來過。
但這種絕對的實力碾壓，把全場所有的中介都震得服服帖帖。
同行們看向張宇的眼神，徹底變了。這不再是個踩狗屎運的破產老闆，而是一條真正在江城翻江倒海的過江龍。
看完了熱鬧，同行們很識趣地紛紛告辭。
熱鬧的大廳很快清靜下來。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林雨欣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裝，踩著細高跟鞋，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文件夾，不急不緩地走進了工作室。
她顯然是在門外看完了全過程。
林雨欣走到張宇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一雙鳳眼上下打量著張宇。
「看不出來，你解決麻煩的手段還挺克制。我還以為你要在開業第一天跟那群人打一架呢。」
張宇身子前傾，兩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和那種爛人動手掉價。既然我有官方的護身符，不用白不用。」
「林主管今天親自登門，應該不是專門來給我站台的吧？」
林雨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沒廢話，直接把手裡的紅色文件夾丟在張宇面前的桌子上。
「你幫我啃下肉聯廠這塊硬骨頭，我肯定要送你一份大禮。」
林雨欣敲了敲文件封面，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江城西郊的一套三層獨立別墅。」
「傳聞這房子半夜總有女人哭，最詭異的是，每到十二點，客廳的牆縫裡就會往外滲血。中介圈子裡管它叫血衣別墅。」
林雨欣靠在椅背上，看著張宇。
「這房子連坑了三個買家，全都在住進去的第一晚就被嚇得送進精神病院了。」
「現在這套房子砸在銀行手裡成了死帳，底價三百萬都沒人敢接。」
林雨欣雙手抱胸，拋出了一個極其誘人的鉤子。
「敢不敢接這個燙手山芋？利潤，五五開。」
張宇沒有馬上回答。
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翻開照片的同時，直接激活了右眼的氣運尋寶羅盤。
視線觸及照片的剎那。
不僅看到了一股比肉聯廠還要濃郁的陰寒黑氣。
更要命的是，在那層黑氣最深處，竟然透出了一股極其罕見、耀眼奪目的紫金之氣！
那是比千萬級財富更值錢的無價之寶！
帶隊的工商中年人雙手捧著手機，連連點頭稱是，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滾。
掛了電話，他用力搓了搓手，原本板著的一張臉立刻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張總，這事鬧的，真是不好意思。局長專門交代了，您這是市里和銀行掛鉤的特批項目，我們也是按章辦事，被人給蒙蔽了。」
中年人一邊鞠躬道歉，一邊伸手去拿前台大理石桌上的那張查處單，生怕張宇怪罪下來。
王強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指著張宇，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大聲嚷嚷：「領導，你們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個黑戶老賴，哪來的什麼特批項目啊！趕緊封他的店啊！」
中年人本來就因為差點捅了天大的婁子憋著一肚子火，聽到王強還在那兒不知死活地叫喚，直接轉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你就是那個實名舉報的王強吧？自己業務能力不行，跑來同行這裡尋釁滋事謊報軍情，我看你是不想在江城房產圈混了！」
「帶著你的人馬上滾，再敢在這兒搗亂，我直接叫派出所來拘留你！」
王強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了看滿臉冷笑的工商人員，又看了看坐在老闆椅上連位置都沒挪動一下的張宇，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踢到鐵板了。
連一句撐場面的廢話都沒敢留，王強推開看熱鬧的人群，帶著幾個中介小弟灰溜溜地擠進了電梯逃跑。
胖子李站在前台，腰板挺得筆直，衝著電梯門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慢走不送啊王老闆，以後多來照顧我們生意！」
大廳里的中介同行們現在看張宇的眼神全變了。
沒執照沒背景，硬是靠著兩通電話，把工商局帶隊的人治得服服帖帖。這手腕，這人脈，在江城房產圈絕對算得上降維打擊。
大家紛紛上來道賀套近乎，甚至有幾個大中介的老闆當場拍胸脯表示，以後手裡有處理不掉的麻煩房源，全都介紹給張大仙工作室。
應付完這幫同行，大廳總算清靜下來。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電梯門再次打開，林雨欣踩著那雙細尖的高跟鞋，邁著一雙裹在黑絲里的修長雙腿，雷厲風行地走進了大廳。
她今天換了一套極其幹練的深藍色職業套裙，手裡拿著個牛皮紙檔案袋。
一進門就四下打量了一圈寬敞的無敵江景辦公室。
「張老闆排場真大，一天時間就把國金大廈的場子撐起來了。」林雨欣走到張宇辦公桌前，隨手把檔案袋扔在桌子上。
張宇笑了笑，站起身給林雨欣倒了一杯熱茶。
「這不是還得仰仗林主管的特批白名單嘛，要不然我這大門今天就得讓人貼封條了。」
林雨欣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驚訝。
「昨天你一口氣把紅星肉聯廠那筆千萬級的死帳給平了，把那堆古董字畫交到我們行長手裡抵帳的時候，連我們行長都被你這效率震住了。」
林雨欣靠在椅子上，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上面決定特事特辦，這個白名單資格是你憑真本事拿到的。」
胖子李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心裡對張宇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宇重新坐回寬大的老闆椅上，指了指那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
「林主管今天親自跑這一趟，肯定不是來參觀我這新辦公室的。出新活兒了？」
林雨欣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她把檔案袋推到張宇面前，沉聲說道：
「昨天你看的那本絕密名錄里，這是排名第二的燙手山芋。本來我不打算這麼早交給你，但行里上面催得緊。」
張宇挑了挑眉，拆開檔案袋，裡面倒出來一沓厚厚的別墅照片和詳細資料。
「西郊，景山莊園七號別墅。」
張宇念著照片上的樓盤名字，抬頭看向林雨欣。
「這別墅看著挺氣派啊，有什麼講究？」
林雨欣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股瘮人的涼意。
「這套房子，我們銀行已經法拍過三次，連著坑死了三個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