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暗門和周圍的水泥牆面嚴絲合縫,表面塗著防反光的啞光黑漆。
如果不是挪開酒架,平時根本發現不了。
在暗門的右側,鑲嵌著一個帶有電子屏幕和紅色呼吸燈的複雜密碼鎖。
下面還帶著指紋識別區和虹膜掃描鏡頭。
這規格,比昨天在廢棄肉聯廠里看到的那個機械保險箱,還要高出整整一個檔次。
妥妥的私人金庫配置。
紫金級別的滔天財富,就藏在這扇厚重的暗門後面!
胖子李瞪大了眼睛,用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精鋼門板。
「宇哥……這門連個鑰匙孔都沒有,全靠指紋和密碼。」
「就算是開鎖公司的老傅來了,對著這種高科技防盜門也得乾瞪眼啊。」
胖子李犯了愁,看著那閃爍著紅光的密碼盤。
「要不咱們報警吧?讓公家帶液壓剪來?」
張宇直接氣笑了。
真金白銀就放在眼前,報警讓人來分一杯羹?
那他今晚豈不是白忙活了。
張宇壓根就沒多看那個高科技密碼鎖一眼。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把八磅大錘,放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視線緩緩從精鋼暗門上移開,盯向了暗門右側那一小段連接著承重柱的水泥牆壁。
張宇掂了掂手裡八磅重的大鐵錘,目光離開那扇閃著紅光的高科技密碼門,落在旁邊連著承重柱的水泥牆壁上。
那扇精鋼暗門確實牛,防彈防爆,密碼指紋加虹膜。
要是叫開鎖公司來,就算是把江城最厲害的鎖匠全請過來,對著這玩意兒也得乾瞪眼。
但造這房子的包工頭,絕對是個習慣性偷工減料的黑心貨。
在張宇右眼的視界裡,暗門右側那段大概半米寬的水泥牆,裡面空空蕩蕩,連一根粗點的螺紋鋼筋都沒有。
全是劣質的空心紅磚混著點碎石子糊上去的。
做局的人以為裝個銀行金庫級別的防盜門就萬無一失了,卻忽略了旁邊的牆根本就是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建國,躲遠點,小心崩著眼睛。」
張宇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他雙手握死鐵錘的木質長柄,深吸一口氣,把這段時間吸收金氣積攢下來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
大鐵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直砸向那面劣質水泥牆。
「哐當!」
巨大的撞擊聲在地下室里炸開。
整面牆連帶著旁邊的實木酒架都跟著劇烈震動。
牆面上直接被砸出一個拳頭深的大坑,外層的灰色水泥殼子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脆弱的空心紅磚。
張宇連停都沒停,腰部扭轉,借著反彈的力道再次掄起大錘。
一錘接一錘,連綿不斷。
胖子李躲在兩米外的雜物堆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八磅重的大錘,平時干工地的大漢掄個十幾下就得氣喘吁吁。
張宇現在掄起來就像是在揮舞一根沒有重量的塑料玩具。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伴隨著「嘩啦」一陣碎磚頭落地的聲音,那面看似堅固的水泥牆,被張宇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半人高、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鑽進去的大窟窿。
磚灰混合著水泥粉末在地下室里瀰漫。
張宇隨手把大鐵錘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口喘了幾口粗氣。
「別發愣了,手電筒拿過來。」
張宇衝著雜物堆後頭喊了一聲。
胖子李趕緊捂著口鼻跑過來,把手裡那把高流明度的強光手電順著牆洞遞了過去。
白色的冷光柱刺破黑暗,直直打進暗門後面的隱藏空間。
光線照進去的那一秒。
胖子李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滿地的碎磚頭上,連手裡的電筒都差點掉在地上。
那裡面根本沒有什麼複雜的保險柜,也沒有裝在錦盒裡的古董字畫。
而是一面牆。
一面用真正的金磚,整整齊齊碼出來的黃金牆!
長達三米,高過半人。每一塊金磚都是標準的梯形,上面刻著清晰的銀行鋼印。
就像是工地上壘紅磚一樣,交錯疊放,毫無縫隙地堆在防潮木托盤上。
強光手電的白光打在金磚表面,反射出來的黃澄澄光芒,簡直比夏天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整個暗室里全被這股金色的光暈填滿了。
胖子李張開嘴巴,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喉結在瘋狂上下滾動,口水都快滴到衣服上了。
他這輩子去過最高檔的地方,也就是市中心的金店櫃檯。
那裡面擺個十幾克的小金條,都得用防彈玻璃罩著。
現在倒好,直接拿金磚當承重牆砌!
「我滴個親娘祖奶奶啊……」
胖子李猛抽一口氣,聲音抖得不成樣。
「宇哥,這……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相比起胖子李的沒出息,張宇現在的感受要直接狂暴得多。
右眼裡那股直衝霄漢的紫金之氣,在金磚徹底暴露的剎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瞳孔瘋狂湧入他的大腦。
這股純粹到了極點的財氣,比昨天在肉聯廠吸收的暗金之氣還要霸道十倍。
張宇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天靈蓋一路沖刷到腳底板。
剛才掄鐵錘砸牆消耗的體力眨眼間全部補滿,渾身的肌肉纖維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
他用力握了握拳頭,指關節爆出一串鞭炮般的炸響。現在就算面前站著一頭成年野豬,他都有信心一拳把它打趴下。
紫金財氣代表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張宇粗略掃了一眼那面金磚牆。
一千克一塊的規格,橫向二十塊,縱向少說也有七八層。
這就是一百多塊大金磚,一百多公斤的硬通貨。
按照現在的黑市回收價,一克八百多塊,這裡就是將近一億多的現金流!
直接把他在肉聯廠搞到的那點東西秒成了渣。
難怪布局的人要花這麼多心思,搞什麼流血的牆面、悽厲的哭聲。只要能把買家嚇跑,這點小手段算個屁。
「別在這跪著拜神了,趕緊拿包,裝錢!」
張宇轉身一把拉起胖子李,順手扯過旁邊帶來的三個大號特種帆布包,直接扔進牆洞裡。
胖子李如夢初醒,兩眼放光,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直接鑽進牆洞,撲在那堆金磚上。
兩人雙手並用,抓起沉甸甸的金磚就往帆布包里塞。
金塊磕碰在一起發出的清脆響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音樂。
胖子李一邊往包里塞,一邊在那兒傻樂。
「一塊八十萬,兩塊一百多萬……宇哥,咱們發了!咱們徹底發了!這得能在江城買多少套房啊!」
張宇動作飛快,專挑成色最好、沒有磕碰的金磚往自己包里放。
裝到最後排的時候,他發現金磚牆的角落裡,還壓著一個防潮的牛皮紙檔案袋。
抽出來扯開密封條,裡面倒出來的全是些全外文的紙質文件。
張宇掃了兩眼,全是海外銀行的無記名不記名本票,還有幾份東南亞那邊的礦產股權轉讓書。
趙金彪這孫子,心機夠深的。
昨天肉聯廠底下埋的古董翡翠,估計只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這西郊別墅底下藏著的金磚和無記名本票,才是他準備徹底洗白上岸、去海外當富家翁的終極底牌。
檔案袋直接塞進懷裡貼身放好。
三個大號帆布包已經被金磚撐得鼓鼓囊囊,拉鏈都快拉不上了。
這玩意兒密度太大,一個包里裝個三四十塊,重量就奔著大幾十斤去了。
「行了,別裝了,再裝這包的帶子就得崩斷。」
張宇一把拍掉胖子李還要往裡塞金磚的手,把沉重的帆布包拉鏈死死拉上。
兩人一人把一個大包跨在肩膀上,中間再合力抬著第三個包。準備順著來時的路離開地下室。
就在張宇剛把腳跨出牆洞的時候。
右眼深處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劇烈的跳動。剛才吸收紫金之氣帶來的舒爽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針扎般的刺痛。
一股濃烈到極點、透著暗紅色血腥味的黑色煞氣,像一片烏雲一樣,從別墅外圍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這絕不是什麼風水上的霉氣。
而是實打實的殺氣!來的人絕對背過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這股殺氣比肉聯廠光頭那幾個小癟三,強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