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哪裡還敢多待一秒鐘。
他一腳踩下油門,邁巴赫像逃命一樣竄了出去,連紅燈都顧不上闖了。
車子剛開出兩個街區,老趙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金大洋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闆……出大事了。」
老趙的聲音抖得像是在冰水裡泡過。
「那小子沒死?」金大洋在電話那頭冷冷地問。
「不僅沒死,他還把刀疤他們五個全端了,直接交給了特警。」
老趙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能聽到金大洋粗重的呼吸聲。
「老闆,這還不是最糟的。」
他咬了咬牙,把最要命的推測說了出來。
「刀疤他們是中了煞氣互相殘殺的。」
「這意味著,地下通道里的風水局陣眼被毀了。」
「恆溫室里的那本帳……恐怕已經落到那小子手裡了。」
「啪」的一聲。
名貴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飛得到處都是。
電話那頭,金大洋粗重的喘息聲像個破風箱。
老趙坐在邁巴赫的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抖個不停。
「你確定,地下室的風水局被破了?」
金大洋咬著牙問,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全破了,刀疤臉他們五個被煞氣沖成了瘋子,現在全被特警拉走了。」
老趙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脖子後面直冒冷風。
「老闆,地下室里的東西,恐怕已經被那小子翻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金大洋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癱坐下來,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那裡面不僅放著價值三個億的海外存單,更壓著一本能讓他吃花生米的絕密黑帳!
要是張宇把那本帳本交到局子裡,或者捅給省城的對頭,他金大洋明天就得帶著鋪蓋捲去蹲大牢。
「報警肯定是不行了,警察下去一搜,咱們全得完蛋。」
金大洋抓著稀疏的頭髮,眼裡透著走投無路的瘋狂。
「老趙,那套法拍房的附加條款里,是不是還有兩千萬的高利貸債務沒有結清?」
老趙眼睛一亮,趕緊回答。
「對!按照法拍合同,買家接手房子,就得承擔這筆債,而且債主有權要求隨時現金結清,否則就能強制收回房產。」
「好,很好!」
金大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這筆債掛在城南那個光頭的手裡,你馬上給他打電話。」
「告訴他,帶齊人馬,今天中午就去鼓樓街要帳!」
「就拿合同壓他,逼他拿兩千萬現金出來。」
「他一個外地來的窮光蛋,大周末的去哪湊兩千萬現金?」
「只要他還不上,就讓光頭直接把人趕出去,帶人下去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金大洋惡狠狠地下達了指令。
他現在只能利用合法規則去搶時間,無論如何得把那本要命的黑帳弄回來。
老趙連連答應,掛斷電話就開始聯繫收帳的光頭。
而此時的省城,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一上午的時間,鼓樓街六號院張宇不僅沒死,還順手抓了五個通緝犯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省城的商界和中介圈。
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富二代和老闆們,全都驚掉了下巴。
「聽說了沒?江城來的那個愣頭青,真在絕戶宅里活過了一晚!」
「不僅活了,還把五個帶刀的劫匪給制服了,這小子到底是幹啥的?」
「這江城張大仙的名號,我看是要在咱們省城立住了!」
各種議論聲滿天飛。
宋軒這會兒早就逃回了自家的豪華別墅,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他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五個渾身是血的瘋子。
他現在哪裡還敢去招惹張宇,只求張宇別想起來找他的麻煩。
太陽升到了頭頂。
四合院的正房大廳里,張宇正坐在太師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林雨欣提著早點趕過來的時候,看到院子外面拉著警戒線,還以為張宇出了什麼事。
等她聽完張宇輕描淡寫地講完昨晚的經過,整個人都呆住了。
張宇沒管她的震驚,直接把雙肩包拉開,拿出一沓厚厚的瑞士銀行外匯存單,丟在桌子上。
「你是干銀行的,看看這玩意兒眼熟不。」張宇笑著說。
林雨欣隨手拿起一張,看清上面的面額和防偽鋼印後,手一抖,差點把存單掉在地上。
「這是……無記名外匯存單?單張一千萬美金!」
林雨欣連呼吸都急促了。
她快速翻看了一下厚度,整整十幾張,價值超過三個億人民幣。
「你昨晚在地下室挖出來的?」
林雨欣看著張宇,像在看一個怪物。
張宇點點頭。
「金大洋藏的跑路錢。這些票子不記名,你找個靠譜的海外渠道,去辦個抵押洗白手續。」
「先套兩千萬現金出來,裝在箱子裡,直接給我送到院子裡來。」
林雨欣是個聰明人,馬上猜到了張宇的用意。
「你是算準了金大洋會拿那兩千萬的法拍債務做文章?」
「對,他不敢報警,只能玩陰的。」
張宇敲了敲桌子,「去辦吧,時間越快越好,我估摸著找麻煩的狗腿子馬上就該上門了。」
林雨欣把存單小心翼翼地收進公文包,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離開了四合院。
果不其然。
中午十二點剛過,張宇剛吃完一份黃燜雞米飯。
「吱嘎」三聲急剎車。
三輛灰色的破麵包車直接堵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車門嘩啦一下拉開,十幾個穿著花襯衫、手裡拎著棒球棍的紋身大漢跳了下來。
帶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金鍊子,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
周圍的街坊鄰居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高利貸,全都被嚇得躲得遠遠的,但又忍不住探出頭來看熱鬧。
光頭大搖大擺地跨進門檻,走到院子中間。
他手裡甩著一份按著紅手印的債務合同,直接把合同砸在張宇面前的石桌上。
「你就是江城來的那個張宇?」
光頭歪著腦袋,斜著眼睛看人。
張宇靠在椅子上,拿牙籤剔著牙,連眼睛都沒抬。
「是我,有屁快放。」
光頭被這態度氣笑了,伸手重重拍在石桌上。
「行,小子挺狂。」
光頭指著桌上的合同,「看清楚了,這套房子前任主人欠了我兩千萬。」
「既然你昨天在法院辦了接手手續,這筆債就得算在你的頭上。」
「老闆交代了,這兩千萬今天必須現金結清,少一分錢都不行!」
光頭說到這裡,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拿著那份合同直接戳在張宇的胸口上。
「要是今天拿不出兩千萬現金。」
「這套院子現在就歸我了。」
光頭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語氣里透著狠毒。
「現在,馬上帶著你的鋪蓋卷,給我滾出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