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靠在總統套房的實木門框上,眼神里全是嘲弄。
宋老頭聽到「精神損失費」幾個字,老臉漲得像豬肝一樣紅。
但他一想到剛剛查到的那三十多億龐大資產,硬是把肚子裡的邪火咽了回去。
「張宇啊,你這年輕人就是火氣大,昨晚那都是一場誤會。」
宋老頭居然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他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用手裡的金絲楠木拐杖推開半掩的房門。
帶著身後五六個宋家族長,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總統套房。
林雨欣剛算完帳,正坐在沙發上休息。
看到這幾個熟悉的面孔走進來,她的好心情直接掉進了冰窟窿。
宋老頭背著雙手,一副高高在上的老太爺做派。
他的眼睛卻貪婪地掃視著桌面上那疊厚厚的資產清單複印件。
「雨欣吶,既然你在這,那就正好把事情一起辦了。」
宋老頭清了清嗓子,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我們家族幾個老骨頭連夜開了個會。」
「你這段時間在江城歷練得不錯,不僅眼光長進了,還結識了張宇這麼有本事的年輕人。」
「之前讓你回省城去見王家那個少爺,不過是家族對你的一場考驗。」
宋老頭這番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謊話張口就來。
「現在考驗結束了,家族決定同意你跟張宇在一起。」
林雨欣聽完這話,氣得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太了解宋家這幫人的嘴臉了。
昨晚看到張宇弄垮了金大洋,今天就跑來上演這種骨肉親情的戲碼,絕對沒憋好屁。
「大伯,你們不覺得這話聽著好笑嗎?」林雨欣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家主。
「昨天下午,堂哥宋軒還帶著人來趕我走,說我不知廉恥,怎麼今天就變成考驗了?」
跟在宋老頭旁邊的一個胖老頭立刻拉下了臉。
他是宋家的二太爺。
「雨欣!你怎麼跟家主說話的?」
「不管怎麼說,你身上流的是我們宋家的血。」
「家族養了你這麼多年,現在是到了你回報的時候了。」
胖老頭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宇,臉皮厚到了極點。
「張宇,既然我們宋家認了你這個准女婿,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你剛來省城,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天潤金融留下來的那塊幾十億的大肥肉,你一個外地來的皮包公司,是根本咽不下去的。」
胖老頭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就像是給張宇天大的恩賜一樣。
張宇慢慢走到沙發旁,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香檳。
他連正眼都沒看這幾個老傢伙一眼,只是好笑地搖了搖頭。
「說吧,你們今天組團過來,到底是想從我身上咬下幾塊肉?」
宋老頭乾咳了兩聲,厚顏無恥地提出了要求。
「張宇,我們也不多要。」
「你把剛剛吃下的天潤金融那些核心寫字樓和商業街地皮,分出一半來,過戶到我們宋家名下。」
「就當是你迎娶雨欣的彩禮。」
「有了這半份家產,我們宋家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這叫強強聯合,你絕對不吃虧。」
林雨欣氣得連呼吸都跟著發抖。
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為了錢能把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拿別人的錢當彩禮,再順理成章地裝進他們自己的腰包。
這就是這幫吸血鬼想出來的絕妙好計!
「你們做夢!」林雨欣雙眼泛紅,指著套房的大門。
「張宇花真金白銀買下來的資產,憑什麼分給你們一半?」
「我林雨欣早就跟你們宋家沒有半點關係了,我的婚事也不需要你們來同意!」
宋老頭被當面頂撞,原本裝出來的慈祥徹底沒了蹤影。
他重重地拿拐杖敲了一下大理石地面。
「張宇,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的!」
宋老頭的目光變得陰狠起來,開始上手段了。
「你以為你帳面上有幾十個億的現金就很了不起了嗎?」
「天潤金融那些房產證和土地證,那可是涉及到省城好幾個重點規劃區的複雜資產。」
「你真以為你交了錢就能順利過戶?」
宋老頭冷哼了一聲,露出了狐狸尾巴。
「沒有我們宋家在省城政商兩界的人脈疏通。」
「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出去,房管局那邊就能以資料不全為由,把你的過戶申請無限期壓下來!」
「到時候,你砸進去的那二十多個億,全都是動彈不得的死帳!」
「要麼你乖乖拿出一半資產當過路費,要麼你就抱著那些爛攤子一塊去死!」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總統套房裡安靜得可怕。
林雨欣的手指死死抓著沙發的靠背。
她知道宋老頭不是在嚇唬人。
宋家在省城盤根錯節了幾十年,真要故意卡一下手續審批,絕對能把張宇給拖死。
可她不想看到張宇為了她,去受這種窩囊氣。
就在她準備掏出手機強行打電話找熟人幫忙的時候。
張宇卻笑了。
他笑得非常開心,就像是在看幾隻正在賣力表演的猴子。
「宋老頭,你是不是年紀太大了,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
張宇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香檳,把高腳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昨天晚上你那寶貝孫子宋軒,當著全場人的面尿了褲子,怎麼今天你這老臉又煥發第二春了?」
宋老頭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宇的鼻子剛要破口大罵。
張宇直接從桌上抓起林雨欣剛才列印出來的那份資產清單複印件。
像扇耳光一樣,重重地甩在了宋老頭的臉上。
紙張散落了一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的公章。」
張宇連一步都沒有退讓,逼近了宋老頭。
「這是大領導親自開的綠燈,走的是銀行最高級別的特批綠色通道。」
「只要資金一落位,所有的產權交割直接在系統後台全部鎖死備案。」
「你們宋家那點只能在鄉下糊弄鬼的所謂人脈,也配卡我的審批?」
張宇的聲音像巴掌一樣,一聲聲抽在宋家這幾個老東西的臉上。
宋老頭看著地上散落的複印件,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鮮紅的官方大章。
他這才明白,張宇早就把一切路子都鋪平了。
他們宋家今天跑過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宋老頭老臉憋成了絳紫色,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還有。」
張宇一把攬住林雨欣的肩膀,把她護在自己身邊。
「林雨欣現在是我大仙特種資產投資集團的副總裁。」
「想拿她來做交易白嫖我的錢,你們宋家還不夠資格。」
張宇走到套房門邊,一把拉開沉重的實木大門。
他指著外面的走廊,送給宋老頭兩個最直接的字。
「滾蛋。」
這兩個字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帶著讓人不敢反抗的霸道。
宋家那幾個老頭面面相覷,臉全丟光了。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好生伺候著,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叫滾蛋過。
「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宋老頭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但巨大的貪婪落空,讓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宋老頭惱羞成怒地站在門外,拿拐杖死死地杵著地面。
「張宇,你別以為吃了天潤金融這塊肉,你就能在省城橫著走了!」
「你給我聽好了!」
宋老頭咬牙切齒地放出了狠話。
「下周省城西郊那塊占地百畝的百花山廢棄療養院,就要在法院上架法拍了。」
「那可是我們宋家請高人看過,準備買下來當家族祖墳的風水龍脈!」
宋老頭的眼睛裡全是怨毒的光芒。
「我要在那裡,動用整個宋家的財力跟你死磕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泥腿子能有多少現金流!」
「我要在法拍場上讓你輸得底褲都不剩!」
回應他的。
是張宇反手重重甩上的一扇大門。
「砰!」
巨大的關門聲,把宋老頭剩下的狠話全砸在了門板上。
走廊上安靜了下來。
套房裡,林雨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張宇。
「這個百花山廢棄療養院,我聽說過一點傳聞。」
林雨欣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聽說那地方荒廢了十幾年,以前不僅死過人,幾任接手的開發商全都破產了,邪門得很,咱們真要去蹚這趟渾水嗎?」
張宇轉過身,隨手扯鬆了襯衫的領帶。
他的右眼深處,氣運羅盤的虛影正在興奮地轉動。
就在剛才宋老頭提起那個名字的時候。
張宇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其誘人的純金財氣,隔著老遠都能刺痛他的眼睛。
「本來我還沒什麼興趣。」
張宇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省城繁華的夜景。
「但既然他們宋家看中了那塊龍脈,還主動上門來送錢。」
「那我不去給他們挖個大坑,豈不是太對不起這份大禮了?」
張宇挑起嘴角,笑得有些期待。
「下周那場法拍,咱們去。」
「我倒要看看,他們宋家有多少底褲夠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