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國際大酒店。
頂層的豪華總統套房裡,燈火通明。
張宇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林雨欣連高跟鞋都顧不上換,直接跑到套房的辦公桌前,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外面的省城已經徹底翻天了。
金大洋在慈善晚宴上被當眾帶走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省城商界的每一個角落。
天潤金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百億大集團,短短兩個小時內就分崩離析。
涉黑、做假帳、非法集資,隨便哪一條都足夠把天潤金融釘死在恥辱柱上。
現在整個天潤名下的資產全被貼了封條。
那些原本跟金大洋稱兄道弟的投資人、擔保公司,全都在瘋狂往外撇清關係。
所有人都在觀望,看誰能在這個爛攤子裡活下來。
但張宇根本不觀望。
他要的是連盆帶鍋把這塊肥肉吞進肚子裡。
「胖子,你那邊精神點。」
張宇拿著手機,撥通了江城的電話。
「大仙特種資產集團在省城的帳面上,那三十個億的現金流全都給我活動起來。」
「明天一早,只要我這邊發信號,你那邊直接全額打款,一分錢都不留。」
掛了電話,張宇走到辦公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雨欣的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她本身就是銀行不良資產處置部的主管,幹這種抄底法拍房的活兒,簡直是輕車熟路。
再加上她手裡握著銀行內部的最高權限系統。
天潤金融名下到底有多少優質資產,哪些抵押在銀行,哪些準備走司法拍賣程序,她摸得一清二楚。
不到半個小時。
一份長達十幾頁、密密麻麻的資產清單,就被林雨欣從可攜式印表機里打了出來。
「張宇,你看看。」
林雨欣把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A4紙推到張宇面前,眼底全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天潤金融盤子太大了,法院和我們銀行那邊都急著變現填窟窿。」
「為了防止引發大面積的爛尾風險,上面開了綠燈,這批資產不走繁瑣的常規拍賣,直接開啟內部協議轉讓通道。」
「只要誰能拿出全款現金填上銀行的爛帳,誰就能底價拿走這些資產。」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絕殺機會。
換做平時,這些核心地段的寫字樓和商業街,哪怕是法拍,也會被省城那些地產大鱷炒出天價。
但現在事發突然。
省城根本沒有哪家公司,能在一個晚上拿出三十個億的閒置現金流來接盤。
除了張宇。
「幹得漂亮。」
張宇拿起桌上的簽字筆,目光在那份長長的清單上掃過。
買法拍資產水很深,哪怕是優質地段,底下也可能藏著還不清的隱性債務,甚至有什麼風水上的大忌諱。
不過這對張宇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微微閉上左眼。
右眼裡的氣運尋寶羅盤直接運轉起來。
視線穿過薄薄的紙張,那些印在紙上的房產名字,在張宇眼裡直接變成了各種顏色的氣流。
「城南的錦綉花園底商,表面看著不錯,下面全都是黑氣,估計有嚴重的產權糾紛,劃掉。」
「這棟金貿大廈,樓里有一股陰煞之氣,八成裡面出過人命被壓下去了,劃掉。」
「高新區的這三塊儲備地皮有點意思。」
張宇眼前一亮。
那幾塊地皮的名字上,正翻湧著極其濃郁的紫金財氣。
這說明這幾塊地不僅手續乾淨,未來絕對會有重大的利好政策砸下來,是真正的聚寶盆。
林雨欣站在旁邊,看著張宇那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心裡對這個男人佩服到了極點。
她根本不知道張宇能看風水氣運。
她只覺得張宇對房產投資的眼光,毒辣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每一次篩選,都精準地避開了那些看著光鮮亮麗、實則是個深坑的毒資產。
選出來的,全都是天潤金融最核心、最值錢、最容易變現的優質肥肉。
接下來的一整天。
張宇和林雨欣連酒店的門都沒出。
兩人就靠著幾杯黑咖啡和外賣,遠程操控著這場震動整個省城的驚天大抄底。
胖子李在江城那邊配合得天衣無縫。
資金像潮水一樣湧入省城法院和銀行的專用監管帳戶。
大仙特種資產投資集團的公章,在電子合同上蓋了一次又一次。
等到第二天傍晚。
窗外的太陽落下,華燈初上。
這場看不見硝煙的資本饕餮盛宴,終於徹底塵埃落定。
林雨欣癱坐在沙發上,揉著酸痛的脖子。
她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按鍵的手指到現在還在微微發抖。
「結果出來了。」
林雨欣深吸了一大口空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我們一共吃下了天潤金融名下的兩棟市中心甲級寫字樓,五個成熟高檔小區的全部底商。」
「還有高新區那三塊加起來足有三百畝的黃金儲備地皮。」
「總共花費了二十八點五個億。」
張宇端著兩杯剛倒好的香檳走過來,遞給林雨欣一杯。
「洗白後重新估值多少?」
張宇語氣平淡,就像在問今晚外賣吃什麼一樣。
林雨欣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手裡的統計表。
「這些資產之前因為掛在天潤名下,被涉黑的帽子壓低了價格。」
「現在全都合法過戶到了大仙集團的名下,資產徹底乾淨了。」
「按照省城目前的最低市場評估價……」
林雨欣停頓了一下,眼眶都有些發紅。
「總價值,三十九個億!」
「減去我們投入的本金,再扣除後續要交的各種稅費。」
「張宇,我們這一波。」
「淨利潤,整整十個億!」
十個億!
哪怕是搶銀行,都沒有來錢這麼快的。
這可是實打實的淨資產。
放在江城,這筆錢足夠買下半個老城區的商業街。
就算是在藏龍臥虎的省城,張宇現在的身價,也絕對有資格直接坐在商會最核心的那幾張椅子上。
從一個在江城背著幾十萬債務、被高利貸逼得砸牆的落魄中介。
到現在手握幾十億優質資產的省城新貴。
張宇只用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這是一種把那些黑心老闆踩在腳底下,合法剝奪他們一切財富的極致痛快。
「乾杯。」
張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舉起手裡的高腳杯。
林雨欣也站了起來,酒杯和張宇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仰起頭喝了一大口香檳,只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
以前在宋家,她只是個任人擺布的聯姻工具。
現在,她跟著張宇,親手操盤了這場吃下百億大集團殘骸的史詩級大局。
這種揚眉吐氣的痛快,簡直比什麼都管用。
兩人放下酒杯,正準備叫一頓豐盛的大餐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砰!砰!砰!
酒店套房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砸響了。
敲門聲非常重,透著一股極度不禮貌的傲慢和急躁。
張宇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這可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安保非常嚴格。
一般人根本上不來。
能在這個時候找上門的,肯定不是來道喜的。
張宇走過去,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走廊上,站著五六個穿著唐裝和高級西裝的中老年男人。
帶頭的那個,手裡拄著一根金絲楠木拐杖。
正是昨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被嚇得當眾扇金大洋耳光、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宋家家主,宋老頭!
在宋老頭身後站著的,全都是宋家掌權的那幾個老資格族長。
一個個板著臉,背著雙手,氣勢洶洶。
昨天晚上他們怕張宇怕得要死。
今天不知哪來的底氣,臉上居然又掛上了那種高高在上的老太爺嘴臉。
張宇單手扶著門框,冷眼看著這幫不請自來的老傢伙。
「怎麼?」
張宇語氣發冷。
「宋家主昨晚的驚嚇還沒好利索,今天組團來我這討要精神損失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