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踩著地上的碎石塊,大步走到那堵殘破的青銅牆跟前。
毒瘴氣已經漏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被炸藥崩開的那幾條扎眼的裂縫。
角落裡的光頭首領疼得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像一條快乾死的泥鰍。
張宇沒搭理他。
單手倒提著八磅重的大鐵錘,回頭衝著樓梯口招了招手。
「滾出來幹活了。」
胖子李這才連滾帶爬地鑽出來,兩隻手死死抓著衣服領子。
他看著地上那些血呼啦嚓的碎塊,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宇哥……這牆後面真有真金白銀?」
胖子李說話直漏風。
張宇沒跟他廢話,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
剛才吸了一肚子的財氣,他現在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勁。
「退後十米。」
張宇交代了一句。
兩條腿微微跨開,腰部的肌肉突然繃緊發力。
那把沉甸甸的大鐵錘在半空中掄出一個渾圓的滿月。
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照著青銅牆上裂縫最深的地方,狠狠砸了下去。
咣當!
一聲巨響在地下室里炸開。
火星子崩得老高。
本來就挨過軍用炸藥的青銅牆,哪裡扛得住這種怪力。
裂縫一下子擴大了三倍。
張宇連氣都沒喘。
反手又是一錘。
兩錘,三錘。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
整面青銅磚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直接往裡頭倒塌下去。
灰塵散盡。
手電筒的雪白光柱打進了豁口後面。
胖子李探著腦袋往裡一看,兩眼直接直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那裡面根本不是什麼暗格。
而是一個堪比防空洞那麼巨大的恆溫金庫。
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沒有半點發霉的臭味。
最要命的,是正中間堆著的那玩意。
金光。
成片成片的金光。
那是一根根純度極高的老金條,被人像砌牆一樣,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金庫中央。
高兩米,寬五米。
整整一堵金燦燦的黃金牆!
張宇粗略一掃。
這分量絕對不下十噸!
「我滴個親娘姥姥啊……」
胖子李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碎磚頭上。
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張宇上次砸在光頭臉上的那兩千萬現金。
現在跟這十噸黃金比起來,那兩千萬簡直就是買白菜的零錢!
不僅有黃金。
黃金牆兩側的地上,還橫七豎八散落著十幾個大樟木箱子。
箱子蓋早就朽爛了。
手電光掃過去。
裡面全是大件的極品青花瓷器,還有一卷卷用防潮油紙裹著的古董字畫。
這軍閥當年是真的刮地三尺,把半個省的民脂民膏全搬到這地下吃灰來了。
張宇沒有管地上跪著的胖子。
他閉上左眼。
右眼裡的氣運尋寶羅盤直接運轉到了極限。
金庫里的紫金財氣太濃了。
濃得已經結成了實質性的霧氣,連手電筒的光都照不透。
這些財氣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順著右眼湧入張宇的體內。
滾燙。
比把眼珠子泡在岩漿里還要滾燙。
張宇咬緊牙關,硬生生扛著這股痛並快樂著的蛻變。
隨著海量的紫金財氣入體。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渾身骨骼在咔咔作響。
連日來的疲勞被一掃而空。
全身上下的肌肉維度沒有變大,但密度卻緊實得像鋼板。
最奇妙的是他的右眼。
那種乾澀脹痛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張宇睜開右眼,往腳下的水泥地看去。
視線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厚重的地表結構。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一直看透到地下三十米的深處!
岩層走向,地下水脈流動的痕跡,全都像三維立體圖一樣鋪在他腦子裡。
他甚至能看到在二十多米深的一片岩層縫隙里,夾雜著零星的黃銅礦脈。
透視礦脈!
這可是尋龍點穴的絕活。
這十噸黃金帶給他的這波進化,遠比金子本身還要值錢!
短暫的透視體驗很快結束。
雖然這種能力目前只能維持幾分鐘,但張宇已經心滿意足。
他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的那堵黃金牆上。
在羅盤眼的視野里。
滿屋子的財氣,都在朝著黃金牆正中心的一個點匯聚。
那裡才是整個大陣真正的陣眼。
張宇走到黃金牆前。
伸手在中間那排金條里摸索了一下。
觸手沒有黃金的冰涼,反而有一股溫潤的木頭質感。
他用力一摳。
直接從黃金牆的縫隙里,拽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木盒外面沒有鎖。
只貼著一張畫滿硃砂符咒的發黃封條。
張宇用手指一點,直接把封條搓成了灰。
單手掀開盒蓋。
裡面沒有放什麼稀世珍寶,只有墊底的黃綢子。
黃綢子上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張不知道什麼動物皮硝制的羊皮卷。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烏黑髮亮的鐵牌子。
張宇拿起羊皮卷抖開。
上面密密麻麻畫著幾十條山脈走向,旁邊全是用小號毛筆標註的清代滿文。
這就是那光頭首領拿命都想摸回去的東西。
龍脈地契!
上面清楚標明了三十二處前朝皇室留下的藏寶地。
張宇嘴角咧開一個痛快的弧度。
把羊皮卷折好塞進貼身口袋。
他又拿起那塊鐵牌子。
鐵牌子入手極沉,正面雕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過江龍。
反面用陽文刻著三個大字。
「老朝奉」。
這是京城地下古董圈和盜門流派里,地位最高的話事人信物!
有了這塊牌子,去京城趟水就多了一張王炸級別的底牌。
這趟江城西郊算沒白跑。
九爺費盡心機布下的局,不僅賠了人手,連最想要的寶貝全落進了張宇的口袋。
爽!
張宇把紫檀木盒隨手扔在地上,轉頭踢了還在發呆的胖子李一腳。
「別跪著了,趕緊給龍鼎集團的龍在天打電話。」
「讓他準備十輛最高級別的絕密運鈔車,連夜開過來。」
「天亮之前,這底下的一塊金皮都不能留。」
胖子李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撥號的手指都在瘋狂哆嗦。
張宇轉過身,看著外面依然黑漆漆的夜色。
這底下十幾年的真金白銀是被他搬空了。
但是那個積攢了無數陰氣的極陰聚煞局,可還沒破掉呢。
等他一走。
地下的陰煞黑氣沒了重寶鎮壓,肯定會順著地脈往地面上噴發。
到時候這百花山,可就真成活人有來無回的亂葬崗了。
明天就是法拍會。
宋老頭不是口口聲聲說這裡是風水寶地,要砸鍋賣鐵搶回去當祖墳嗎?
張宇冷笑兩聲。
明天他就坐在台下,好好幫宋家把這塊大死地炒上天價。
這份要命的煞氣大禮包,就留給宋家全家老小慢慢享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