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靠在正院的黃花梨太師椅上，聽完林雨欣關於燕家資本封殺的匯報，臉上連半點怒氣都找不見。
「行了，別跟著干著急。」
張宇站起身，把那份泛黃的長安俱樂部絕密名冊捲起來塞進夾克兜里。
「你在王府好好待著，把那一百六十億美金的離岸帳戶對接好，找最靠譜的國際清算通道隨時待命。」
「既然燕家三少爺放話讓咱們連俱樂部的門檻都摸不到，那咱們明天就拿真金白銀，直接砸爛他的大門。」
交代完林雨欣，張宇推開王府大門。
剛從省城坐高鐵趕到京城的胖子李，正蹲在門口那輛低調的豐田霸道旁邊抽菸。
「宇哥，京城這水可是深得很啊。」
胖子李趕緊踩滅菸頭拉開車門，順嘴嘀咕了一句。
「燕家那是本地的地頭蛇，咱們剛把九爺得罪死，現在又跟燕家硬碰硬，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張宇坐進副駕駛，把座椅往後調了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下。
「步子邁多大，取決於咱們兜里有多少錢。」
「去三環邊上，紅星紡織廠。」
胖子李一聽這個地名，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但他不敢多問，趕緊一腳油門踩到底，豐田霸道直奔京城三環。
半個小時後。
車子在一條長滿荒草的斷頭路盡頭停了下來。
這裡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核心區。
幾百米外就是繁華的CBD商圈，一棟棟寫字樓高聳入雲，馬路上車水馬龍。
可偏偏眼前這片占地過百畝的老廠區，像是個被世界遺忘的死地。
廠區四周被人用兩米多高的彩鋼瓦嚴嚴實實地圍了整整兩圈。
彩鋼瓦上噴滿了黃底紅字的警告標語，因為年久失修，上面的字跡已經斑駁不清。
站在生鏽倒塌的鐵柵欄大門外，往裡看去。
大片大片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幾棟灰撲撲的六層紅磚車間樓孤零零地立在正中間。
門框上的玻璃早就碎乾淨了，像是一張張黑洞洞的大嘴。
胖子李緊了緊身上的皮夾克，感覺周圍的冷風順著脖子直往後背鑽。
「宇哥，這地方有點邪門啊。」
「我昨晚在高鐵上查過這廠子的底細，本地黃牛發給我的資料簡直沒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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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李掏出手機，翻出幾張打著馬賽克的舊報紙截圖。
「這紅星紡織廠是九十年代倒閉的，當年這可是明星企業，幾千號工人三班倒。」
「後來偏偏就開始鬧鬼。」
胖子李咽了口唾沫，指著廠區中間最高的那棟車間主樓。
「廠里的女工接二連三地發瘋，大半夜不睡覺，披頭散髮地排著隊往樓頂上跑，然後一個個往下跳。」
「更滲人的是，京城本地的老輩人都說，這地皮底下當年是個萬人坑，陰氣太重，招來了成了精的狐大仙。」
「那些跳樓的女工都是被狐仙迷了心智，當了替死鬼，警察來查了好幾遍都查不出個所以然。」
胖子李越說臉色越白，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後來廠子封了，前幾年有幾個不信邪的煤老闆想接盤開發。」
「結果動土的第一天，挖掘機師傅就在駕駛室里發了狂，自己把自己給掐死了。」
「聽說死的時候，嘴角咧到了耳根子，臉上帶著跟狐狸一模一樣的詭異笑臉。」
胖子李一把拉住張宇的胳膊。
「宇哥，燕飛那孫子明擺著是想在明天的法拍會上，把這塊毒地拿出來坑冤大頭。」
「咱手裡有錢，去買二環四合院不好嗎，犯不著為了跟他賭氣，來這種大凶之地犯險啊！」
張宇扒開胖子李的手，沒接他的話。
他直接邁過倒塌的鐵門，大步走進了雜草叢生的廠區空地。
剛往裡走了不到五十米。
空氣中就開始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這種味道有點像發霉的爛樹葉，裡頭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甜杏仁味。
四周安靜得極不正常。
秋天這本來是蟲鳴鳥叫的季節，可這上百畝的草叢裡，連只螞蚱都看不見。
張宇停在一處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樹下。
樹根旁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隻麻雀的乾屍，連皮帶骨頭全都變成了不正常的黑紫色。
「連長翅膀的活物飛進來都得死，這狐仙的排場還真是夠大的。」
張宇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
他站在原地，右眼深處無聲無息地泛起一抹赤金色的光芒。
羅盤虛影在瞳孔里飛速轉動，「望氣斷命」的新能力全功率開啟。
在這雙能看穿地脈和生死的超凡之眼裡，紅星紡織廠偽裝了幾十年的靈異面紗，被粗暴地撕扯得粉碎。
什麼狐仙吃人，什麼萬人坑聚陰，全是無稽之談。
在張宇的視線里，這片寬闊的地下根本就沒有鬼魅煞氣。
有的只是一股濃郁到發綠的渾濁毒氣！
視線順著這股毒氣一路往下穿透。
穿過十幾米厚的黃土和岩層。
張宇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這塊百畝地皮的斜下方，靜靜盤臥著一條天然的伴生水銀礦脈。
這條水銀毒脈的規模大得嚇人，完全是一條要命的地下毒河。
事情的真相一目了然。
當年建這紡織廠的時候，打地基的施工隊挖得太深，不小心破壞了包裹水銀礦脈的隔絕岩層。
導致地下的水銀蒸氣順著地下水的縫隙，常年累月地往地表上滲。
更要命的是，這廠區的地形正好是個四面高、中間低的天然盆地風水局。
外面的好風吹不進來，底下的重金屬毒氣全被悶在這個大罩子裡散不出去。
這在風水殺局裡，叫做天然的「毒龍探頭局」。
那些常年在車間裡加班的女工，長時間吸入這些超量的水銀毒氣。
腦神經被徹底摧毀，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幻覺和狂躁症。
集體跳樓、面部肌肉痙攣導致詭異笑臉，甚至挖掘機師傅發瘋。
這全都是重金屬汞中毒直接攻擊大腦中樞的最典型症狀。
根本不是什麼成了精的畜生在作祟，這完全是一座被天然毒氣污染的地獄毒礦。
「宇哥，你站那看啥呢？」
胖子李躲在廠房大門外不敢進，扯著嗓子壓低聲音喊。
「那些京城的風水大師，全都是坑蒙拐騙的半桶水。」
張宇看著腳下的黑土，語氣平淡。
「看見人發瘋發狂，就只會拿著個破羅盤說是陰煞撞客。」
「燕飛那孫子想在明天的法拍會上，把這塊毒地吹成商業中心，賣給外行老闆套現？」
「他那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裡捏著多大一個雷。」
說到這裡，張宇眼底的赤金光芒突然暴漲。
因為他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水銀毒脈上。
而是順著毒脈往下，硬生生看穿了下面更深一層的斷裂岩床。
在距離地面將近五十米深的地底深處。
那層發綠的毒氣下方，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股差點把張宇眼睛晃瞎的紫金光芒！
這股財氣太粗壯、太耀眼了。
簡直就像是一條實質化的粗大金龍，死死盤踞在水銀礦脈的正下方，被這層天然的毒氣保護了成百上千年。
這光芒的濃度，甚至比皇城根那座百年王府地宮裡的兩百億財富，還要強出好幾分！
毒脈伴生，深藏不露。
這下面要不然就是大自然孕育出的絕世地寶，要不然就是埋著一座規模驚人的前朝驚天大墓。
不管是什麼，這塊外人眼裡的絕命毒地，絕對是個富可敵國的超級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