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放下酒杯，示意她直接說。
林雨欣把手機屏幕上的文件投影到平板上。
「魔都外灘黃浦江邊上，有一棟百年歷史的西洋大樓。」
「今天早上這棟樓突然掛上內網，進了緊急法拍程序。」
「起拍價低得讓人不敢相信，只要一個億。」
八爺和老金在旁邊聽到「外灘」和「一個億」這幾個字，兩人的臉色全變了。
外灘的百年建築，哪一棟不是百億起步的無價之寶。
就算是個只能停兩輛車的破車庫，在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得幾千萬。
一棟大樓起拍價一個億，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林雨欣滑動平板，調出幾張大樓的現場勘查照片。
「這棟樓叫『柯林頓洋行』，是當年租界時期英國人建的。」
「表面上是洋行，其實地下室就是個黑心金庫和私刑牢房。」
「當年不知道有多少中國商人的身家性命被填在這個坑裡。」
「建國前夕，洋行的最後一任英國大班捨不得走，一家五口全死在了裡面，大樓就被官方封死。」
「這兩年魔都方面想把它盤活，先後有兩個百億級別的地產大亨接手翻修。」
「結果無一例外，這兩個大亨住進去的第一晚，全都出事了。」
林雨欣點開兩張打了馬賽克的現場報告。
「第一位是魔都航運集團的董事長，身價五百億。」
「他帶了三十個荷槍實彈的專業保鏢住進去鎮場子。」
「第二天一早，他本人穿著一件一百年前的英國燕尾服，胸口掛著個銀十字架，直挺挺地從樓頂跳了下來。」
「那三十個保鏢全被發現縮在地下室里，瘋瘋癲癲地喊著洋鬼子索命。」
「第二位是個硬茬，從香江花兩個億請來的風水大師，號稱能鎮壓百鬼。」
「大師帶著全套法器進去做法，結果半夜從四樓窗戶直接倒栽蔥摔死在地磚上。」
林雨欣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凝重。
「現在魔都的地產圈談虎色變，這大樓徹底成了燙手山芋。」
「南方分部發加急文件，就是建議我們千萬別去碰這個雷。」
「魔都本地財閥已經暗中聯合發話，誰敢拍這棟樓，就是跟整個魔都商會作對。」
老金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張爺，這魔都的水可是深不見底啊。」
「外灘那種地方，商會裡的那些大鱷，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
「西洋人的風水和咱們中原的奇門遁甲還不是一個路數。」
「洋鬼子的凶宅怨氣重，不講規矩。」
「咱們在京城剛拿下千億的盤子，要不先穩一穩？」
張宇沒搭理他們的勸阻。
他拿過林雨欣手裡的平板電腦，點開那張大樓的全景照片。
右眼深處的赤金羅盤虛影飛速轉動。
視線直接穿透了平板屏幕上的像素點，跨越上千公里的距離，望向魔都外灘的地脈。
照片上，這棟四層高的哥德式西洋大樓，夾在兩座現代化的玻璃幕牆金融大廈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整棟大樓被一層濃厚如墨的西洋血煞死死包裹著。
這股血煞里夾雜著西方黑魔法的陰冷氣味，確實比普通凶宅要邪門得多。
但吸引張宇的根本不是這些用來嚇唬人的黑氣。
他的羅盤眼穿透了厚重的血煞，直接看透了大樓地基以下七八十米深的堅硬岩層。
一股耀眼刺目、直衝雲霄的白金財氣，正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在地底翻滾咆哮。
這種白金色的財氣，張宇之前從未見過。
它代表的不是中原常見的馬蹄金、官窯瓷器。
而是當年洋鬼子在中國大地上瘋狂掠奪後，沒來得及運走的英鎊外匯、西洋重寶和成噸的金磚！
這股財富的量級，絕對不亞於王府地宮裡的兩百億。
張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平板扔在八仙桌上。
「洋鬼子索命？」
「我看是洋鬼子在下面捨不得他們那些不義之財。」
張宇站起身來。
「這世上沒有鬼，只有做賊心虛的人。」
「魔都本地財閥故意放出風聲，用鬧鬼和商會打壓把外地資本攔在外面。」
「就是為了把價格壓到谷底，自己好低價吞掉地下的東西。」
「一個億買外灘的百年大樓，這幫資本家的算盤打得真響。」
張宇轉頭看向還在啃燒雞的胖子李。
「通知機組，去訂明天一早飛魔都的航線。」
林雨欣有些驚訝，指了指桌上的羊皮卷。
「張總，咱們京城這邊的龍脈寶藏不找了？」
「貝勒爺剛上交了第三張殘圖，線索正好連上呢。」
張宇拍了拍夾克口袋。
「龍脈跑不了，就在地下埋著，誰也挖不走。」
「但這外灘的百年大洋行，要是去晚了，可就被那幫資本家撿了便宜。」
「既然魔都的商會想玩這套燈下黑的把戲，那我就去好好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撿漏。」
胖子李一聽要去魔都搞大錢，直接把輪椅一腳踹開。
「張哥，一聽有洋鬼子的錢賺，我這腿連石膏都不用拆就能跑十公里！」
「那把大鐵錘我已經讓人拿去重新打磨拋光了，保證一錘子砸爛那些洋鬼子的天靈蓋！」
老金趕緊湊上來表忠心。
「張爺，這西洋玩意兒確實邪門。」
「不過您要是真去了，我老金在魔都黑市也認識幾個倒騰洋流貨的把頭。」
「有需要您隨時吩咐，我把他們在魔都的暗樁全給您調出來！」
張宇點了點頭。
「老金，你和八爺把京城這千億的盤子給我看穩了。」
「如果有西洋人來找古董，先摸清底細，別打草驚蛇。」
「魔都那邊，我帶胖子和雨欣去就行。」
第二天中午。
魔都虹橋機場。
張宇、林雨欣、胖子李走出VIP通道。
魔都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空氣里透著一股濕潤的江水味和老建築的霉味。
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防彈邁巴赫早就停在路邊等候。
這是大仙集團駐魔都分部提前安排的專車。
林雨欣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平板里的實時動態。
「張總，魔都法拍中心的內部拍賣會下午兩點就開始。」
「柯林頓洋行是最後一個核心標的。」
「剛才內部線人發來消息，魔都商會的幾個副會長全到場了。」
「他們已經放了狠話，今天誰敢舉牌，就是跟魔都四大財閥全面開戰。」
張宇降下車窗，看著遠處黃浦江畔隱約可見的外灘建築群。
在陰暗的雨幕中，那道盤踞在柯林頓洋行上空的白金財氣，簡直像個指路明燈一樣惹眼。
「開車。」
張宇收回目光，靠在真皮座椅上，語氣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殺伐之意。
「去會會這幫魔都的資本大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