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陽躍出黃浦江面。
金色的晨光灑在外灘那排百年建築群上。
昨天還陰森恐怖、被魔都商界視為絕命鬼樓的柯林頓洋行，今天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發黑的牆皮在陽光下透出歲月沉澱的暗紅色。
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抑感蕩然無存。
取而換之的，是一股百年歷史建築獨有的厚重與優雅。
大門敞開，江風穿堂而過，空氣里只有清新的水汽。
江城連夜趕來的大仙集團特衛車隊，早就把大樓外圍封鎖得嚴嚴實實。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的精銳安保，正推著手推車，把地下室里的兩面金牆和紅木箱子一車車往防彈運鈔車裡搬。
胖子李坐在輪椅上，拿著計算器瘋狂按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了。
張宇站在一樓大廳，手裡端著一杯熱豆漿。
林雨欣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張總，消息已經按您的吩咐放出去了。」
「大樓的內外實景照片，加上專業的風水磁場檢測報告，已經全網公開掛牌。」
張宇喝了口豆漿，語氣平淡。
「魔都商會那邊什麼反應？」
林雨欣忍不住笑了出來。
「炸鍋了。」
「四大財閥的幾個副會長一大早就親自開車過來遠遠看了一眼，發現煞氣全沒了。」
「他們原本打算等我們被洋鬼子搞死，大樓淪為二拍，再花幾千萬底價接盤。」
「現在這幫人腸子都悔青了，正在商會群里互相推諉罵娘呢。」
張宇把空紙杯扔進垃圾桶，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
「他們悔青腸子也沒用。」
「這樓不賣給本地人，聯繫那些早就在魔都尋摸絕版地塊的海外資本。」
「這幫老外對這種帶哥特風格的百年洋樓最感興趣。」
不到上午十點，柯林頓洋行煞氣全消、恢復風水寶地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魔都商圈。
最先聞風而動的，根本不是本土企業。
而是那些早就對魔都外灘垂涎三尺的國際跨國財團。
中午十二點。
洋行大廳里已經臨時擺好了一張長條會議桌。
三撥金髮碧眼的老外帶著隨身翻譯，急匆匆地趕到現場。
這三家分別是法國寶麗奢侈品財團、義大利斯瑪時尚集團，以及英國的皇家地產投資基金。
全都是在全球福布斯榜上排得上號的超級大鱷。
他們一進大廳，看著穹頂上精美的浮雕，感受著大樓里讓人渾身舒坦的溫熱氣流，一個個激動得連連點頭。
這種地段絕版、產權清晰、沒有煞氣作祟的百年大洋行，用來做大中華區總部簡直是完美的活招牌。
張宇靠在太師椅上，連起身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林雨欣站在會議桌前，直接開門見山。
「各位，這棟樓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
「一口價拍賣，價高者得。」
「起步價，五十億人民幣。」
這個數字一出，要是放在昨天，肯定會被人當成瘋子。
但現在，三個老外代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法國寶麗財團的代表直接舉起手。
「六十億！」
義大利斯瑪集團的代表一拍桌子。
「八十億！我們全款一次性結清！」
英國皇家地產的代表急眼了，直接站了起來。
「一百億！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誠意，大樓保留了英國建築的靈魂，它應該屬於我們！」
短短十分鐘，競價直接飆升到了一百億大關。
張宇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這幫老外爭得面紅耳赤，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法國寶麗財團的代表咬了咬牙，直接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瑞士銀行本票，重重拍在桌上。
「一百二十億！」
「外加保留大樓原有名字的承諾！」
「張先生，這個價格已經溢價了百分之二十，如果我們拿下，下午就可以完成產權交割！」
一百二十億。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另外兩家財團代表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價格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算上限。
張宇站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本票。
他對著法國代表伸出手。
「成交。」
「林雨欣，帶他們去辦手續。」
從昨天下午花一個億撿漏，到現在以一百二十億的天價脫手。
不到二十四小時。
張宇轉手就賺了一百一十九億的純利潤。
這還不算地下室里搬走的那幾噸大黃魚和天價花旗存單。
這筆驚天買賣，直接刷新了魔都外灘有史以來的地產交易記錄。
與此同時。
穿著白西裝的杜家少爺杜濤，正端著一杯香檳，雙眼通紅地站在落地窗前。
他身邊扔著一個高倍望遠鏡。
昨晚他在窗邊守了一整夜，就等著看大仙集團的人排著隊從洋行頂樓跳下來。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不僅沒死人，今天上午大樓還被大批車隊接管了。
就在剛才，他手底下的保鏢連滾帶爬地跑進套房，匯報了最新的消息。
「杜少……不好了！」
「那個姓張的，不僅把樓里的煞氣給平了，還當場辦了拍賣會。」
「法國寶麗財團出價一百二十億，已經把樓買走了！」
啪！
杜濤手裡的高腳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昂貴的香檳酒濺了他一褲腿。
「你說什麼？」
「一百二十億？！」
杜濤的臉部肌肉瘋狂抽搐，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棟大樓原本是他們魔都商會盤算好的肥肉。
打算等沒人敢要的時候，花個三五千萬的底價強行吞下來。
現在倒好，不僅肥肉被外地人搶了，還讓人家翻了一百二十倍套現離場！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杜濤氣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瘋狂地砸著套房裡的古董擺件。
「去他媽的過江龍！」
「敢在我們魔都的地盤上這麼撈錢，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保鏢嚇得躲在門邊，小聲提醒。
「杜少，法國人那邊已經在走打款流程了。」
「一百二十億的資金，加上他們從地下室運走的不明財物。」
「這要是讓他們順順利利帶回江城，咱們魔都四大財閥的臉可就真丟盡了。」
杜濤劇烈地喘著粗氣，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他咬著牙，眼裡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冷光。
「想帶走？做夢！」
「這裡是魔都，不是他們北方的鄉下！」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賺了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杜濤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他父親的私人號碼。
「爸，外灘那棟洋樓的事你聽說了吧？」
「對，絕不能讓那小子把錢轉走。」
「你馬上動用咱們杜家在金融局和外匯局的關係。」
「隨便找個反洗錢或者資產審核的理由，把大仙集團在魔都的接收帳戶全給我凍死！」
掛斷電話，杜濤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高高在上的陰冷笑容。
只要資金出境審批手續被卡死，這一百二十億就是一串看得見摸不著的廢紙。
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把張宇連本帶利地榨乾。
下午兩點。
柯林頓洋行的交割手續基本辦完。
林雨欣拿著幾份紅頭文件，臉色鐵青地走回大廳。
「張總，出狀況了。」
「咱們留在魔都對公帳戶里的資金，包括法國人剛打過來的一百二十億，全被強制鎖死了。」
「魔都金融局那邊發了通告。」
「說咱們涉嫌巨額非法資產轉移，必須配合長達半個月的停戶審查。」
「連海關那邊也收到了指令，咱們的車隊和地下室的黃金，暫時不允許運出魔都地界。」
胖子李一聽，氣得差點從輪椅上跳起來。
「這明擺著是魔都商會那幫狗東西在搞鬼！」
「眼紅咱們賺錢，就玩白道卡脖子這一套！」
張宇聽完匯報，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他走到窗邊，看著黃浦江對面的和平飯店大樓。
「用白道手續卡我的錢？」
「杜家這小少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張宇轉過身，隨手拎起帆布包里那把大鐵錘扛在肩上。
「本來賺了錢準備直接回家的。」
「既然地頭蛇非要把脖子伸過來找砍。」
「胖子，備車。」
「去和平飯店，給杜少爺好好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