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切斷通訊麥克風,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那個漆黑的江底漩渦。
黃浦江底的這處黑龍絞肉煞,力量大得超乎想像。
張宇剛探進去半個身子,那套軍工級別的厚重潛水服就被扯得嘎吱作響,連頭盔面罩都發出了危險的擠壓聲。
換做普通人,就算穿著這身裝備,骨頭也早被那股狂暴的扭力絞成碎片了。
但張宇面不改色,體內雄厚的白金龍脈財氣全數爆發。
那層純陽氣血硬生生在潛水服外撐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強行抗住了大自然這股蠻橫的撕扯力。
右眼深處的羅盤虛影全速轉動,散發著刺目的白金光暈。
張宇在渾濁的水下雙手快速結印,直接催動了剛領悟不久的神通。
移星換斗。
這門神通原本是用來改動地脈風水的,現在有了海量財氣作為支撐,張宇打算在江底直接給它來個硬碰硬。
以他為圓心,周圍五米內的水下微型磁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逆轉。
江底的暗流失去了原本的牽引軌跡,風水格局被徹底撥亂。
前一秒還能絞碎水泥鋼筋的狂暴漩渦,就像是被人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翻滾的黃褐色泥沙懸浮在水裡,徹底陷入了靜止狀態。
五分鐘。
這是移星換斗在幾十米深的水下,能強行爭取到的極限安全時間。
張宇雙腿用力一蹬,身子借著這股反作用力,筆直射向那艘沉在夾縫裡的青幫鐵甲船。
游到船艙入口,一扇半米厚的生鏽防爆鐵門死死擋住了去路。
張宇單手拎起腰間掛著的那把八磅大鐵錘。
在水下揮動這種重型鈍器,水流阻力大得驚人,根本使不上力。
但張宇右臂肌肉高高隆起,耀眼的白金財氣直接包裹住了鐵錘表面,破開層層水阻。
第一錘砸下去,厚重的門面直接向內嚴重凹陷。
第二錘跟上,海碗粗的生鏽鉸鏈當場崩斷。
第三錘落下,整扇防爆鐵門轟然倒塌,捲起大片渾濁的水泡。
張宇撥開水泡,直接游進寬敞的底艙。
肩部的探照燈光柱打過去,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尋寶人陷入瘋狂。
艙底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幾個巨大的黑鐵箱。
每個箱子外面都裹著好幾層厚厚的桐油防水布,歷經近百年的江水浸泡,裡面竟然連一滴水都沒滲進去。
最讓張宇眼熱的,是那股濃郁到快要凝成實質的紫金財氣。
好幾條霸道的紫金龍影纏繞在鐵箱上,把昏暗的船艙照得亮如白晝。
張宇深吸了一口頭盔里的氧氣,右眼羅盤大開,瘋狂吞噬著這些無主的大氣運。
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肌肉線條變得更加充滿爆發力。
眼看周圍停滯的泥沙開始重新顫動,漩渦的牽引力隱隱有了復甦的跡象。
張宇不敢耽擱,快速解開腰上的重型卡扣,把帶有高壓氣瓶的浮力袋一個個死死鎖在鐵箱的提環上。
做完這一切,他用力拉動了連接腰部的承重鋼絲繩。
連拽三下,這是要求上面立刻起鉤的信號。
此時。
老洋房的一樓大廳里。
胖子李死死盯著毫無動靜的通訊儀錶盤,急得滿頭大汗,連衣服都濕透了。
無線電斷了整整五分鐘,他魂都快嚇飛了。
就在胖子李打算啟動緊急預案的時候,手裡緊攥的鋼絲繩連續傳來三次巨大的力道。
「張哥沒事!還活著!」
胖子李激動得大吼一嗓子,滿是老繭的雙手毫不猶豫地按下大功率絞盤的啟動鍵。
工業級的重型電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成人手臂粗的鋼絲繩瞬間繃得筆直。
江底船艙里。
高壓浮力袋迅速充氣膨脹,配合著岸上絞盤的恐怖拖拽力。
沉重的大鐵箱一個個脫離了泥沙的束縛,順著當年青幫留下的青石板滑道,朝著洋房大廳快速升去。
張宇看準時機,一把抓住最後一根鋼絲繩的尾端,跟著鐵箱一起離開了這片死地。
就在他脫離漩渦範圍的下一秒。
移星換鬥爭取的五分鐘真空期到了。
狂暴的黑龍絞肉煞重新恢復運轉,龐大的水流直接把那艘空蕩蕩的鐵甲船卷了進去,不到半分鐘就絞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在老洋房大廳里接連響起。
二十幾個沾滿江底青苔的黑鐵箱順著牆洞滑了出來,把實木地板砸出十幾個大坑。
張宇跟在最後面鑽出牆洞,隨手摘下沉重的潛水頭盔,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林雨欣趕緊拿過乾淨的毛巾遞上去,一雙漂亮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張總,你可算上來了!剛剛通訊全斷了,胖子急得都準備給武裝部打電話叫救援了!」
張宇接過毛巾隨便擦了一把臉,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散發著水腥味的鐵箱。
「叫什麼救援,讓人家來幫咱們數錢嗎?」
胖子李推著輪椅靠過來,看著這些快有半人高的大箱子,喉結上下滾動,直咽口水。
「張哥,這真就是當年青幫沉在黃浦江底的全部家當?讓你一鍋全端了?」
張宇沒有廢話,直接拎起那把八磅大鐵錘走到第一個箱子前。
手起錘落。
生鏽的黃銅大鎖應聲碎裂。
張宇伸手撕開外面那層厚厚的桐油防水布,一把掀開沉重的鐵蓋。
耀眼的寶光,直接把昏暗的洋房大廳照得通亮。
鐵箱最上面一層,碼放著滿滿當當的銀元。
袁大頭、孫小頭、墨西哥鷹洋,甚至還有十分罕見的光緒元寶。
這些品相完好的古錢幣,隨便拿出一枚放出去,都能在古玩市場引發哄搶。
但這還只是青幫寶藏的開胃菜。
張宇隨手撥開上面那層銀元,露出了箱子底部的真容。
一根根碼得整整齊齊的「大黃魚」足金金磚,整整鋪滿了大半個箱子。
每一根金磚都有十兩重,上面清清楚楚地敲著民國幾大頂級錢莊的鋼印。
純正的黃金色澤,哪怕在黑暗冰冷的江底埋了快一百年,依然散發著讓人迷醉的致命誘惑。
二十多個箱子,有一半裝的是絕版銀元,另一半全都是實打實的黃魚金磚。
「我的親娘哎……」
胖子李死死盯著那一箱箱金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激動得輪椅都差點翻過去。
林雨欣常年跟銀行大額資金打交道,這會兒也覺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張總,按照現在的國際實物金價,這批金磚的重量折算下來,至少價值上百億!」
「如果算上那些古董銀元的歷史溢價,這筆錢……足夠全款買下小半個魔都內環了!」
張宇隨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磚在手裡掂了掂。
這趟下水摸金,絕對是賺翻了。
有了這筆龐大的真金白銀,大仙集團的現金儲備直接膨脹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恐怖地步。
但這筆錢實在太多,而且帶有明顯的青幫歷史痕跡。
真要走普通黑市渠道洗白,不僅手續費高得離譜,還容易被魔都那些眼紅的勢力盯上。
張宇腦子裡一轉,立刻有了最穩妥的主意。
他把金磚扔回箱子裡,掏出防水手機,直接撥通了少校趙鐵柱的電話。
「老趙,替我給老首長帶個話。」
張宇語氣輕鬆,像是在聊家常。
「我在法租界這邊的洋房地下,挖出點青幫當年留下的老物件,好幾箱子民國時期的絕版銀元,全是文物。」
電話那頭的趙鐵柱嚇了一大跳。
老首長剛躺下休息,這大半夜的,這位張大仙竟然在法租界挖出了青幫寶藏,這折騰人的本事簡直沒誰了。
張宇接著開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些文物銀元,我一分不要,大仙集團全額無償捐獻給國家博物館,算是給魔都做點歷史貢獻。」
這通電話打完不到四十分鐘。
三輛掛著軍區紅星牌照的重型裝甲卡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老洋房的雕花鐵門外。
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迅速下車,直接拉起警戒線,封鎖了整個街區。
趙鐵柱快步走進來,對著張宇恭敬敬禮。
老首長聽了匯報後高度讚賞,親自做出了特級批示。
大仙集團無償捐贈大批珍貴歷史文物,功在千秋。
國家博物館不僅連夜趕製了特級榮譽理事的牌匾送過來,官方更是直接給大仙集團下發了一道免死金牌級別的紅色表彰。
至於那另外十幾箱沒有任何文物屬性、純粹屬於硬通貨的足金金磚。
軍方直接調派了裝甲運鈔車,替張宇一路押運到大仙集團在陸家嘴的地下金庫。
沿途全線綠燈放行,連海關和金融局的人連問都不敢多問一句。
這批黃金有了官方這層最強硬的背書,底子變得乾乾淨淨,隨時可以在國際大盤上無障礙變現流通。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照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張宇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休閒裝,站在老洋房的二樓露台上。
他看著手裡那塊國家級榮譽理事的金字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林雨欣拿著連夜核算好的平板電腦走過來,聲音里壓抑不住激動。
「張總,有了這批合法金磚入庫,咱們大仙集團現在的可用現金流,已經徹底碾壓了魔都四大財閥的總和!」
張宇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氣在清晨的微風中漸漸散開。
「錢和勢都準備好了,接下來就該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
張宇俯視著遠處繁華的陸家嘴金融中心,眼神冷得像一塊堅冰。
「杜家不是喜歡玩境外買兇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
「通知下去,從今天股市開盤那一秒起,調集所有資金,給我狠狠去砸杜氏集團的每一個上市盤口。」
「我要讓他們杜家,徹徹底底在魔都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