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波音客機平穩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
剛走出VIP通道,一股屬於南方的濕熱海風就迎面撲來。
張宇單手拎著那個裝有八磅大鐵錘的黑色帆布包,步伐輕鬆地走在最前面。
胖子李拄著拐杖走得飛快,腿上的石膏拆了,只剩下簡單的夾板固定。
林雨欣踩著高跟鞋跟在側後方,手裡拿著大仙集團的加密平板隨時待命。
三人剛走到接機大廳,一個穿著考究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老頭就迎了上來。
老頭背後停著兩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排場擺得很大。
「請問是內地來的張先生嗎?」
老頭上下打量了張宇兩眼,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我是李家的大管家,您叫我福伯就行。」
福伯表面上客客氣氣,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來香江騙吃騙喝的大學生。
李家家主發出了十個億的懸賞,請來的不是白髮蒼蒼的得道高人,就是滿身陰氣的南洋大師。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穿著普通休閒裝的年輕人,怎麼看都跟「大仙」這兩個字不沾邊。
張宇連眼皮都沒撩,直接把手裡的帆布包扔進勞斯萊斯的後備箱。
一百多斤重的純鋼鐵錘砸在車廂底板上,壓得這輛頂級豪車直接往下沉了沉。
福伯眼角抽搐了一下,硬擠出一個笑臉替張宇拉開車門。
車隊駛出機場,一路朝著太平山的方向開去。
車廂里,福伯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看著張宇,開始綿里藏針地敲打。
「張先生,這幾天香江不太太平。」
「我家老爺為了山頂那套宅子,廣發英雄帖,請來的都是在全亞洲排得上號的高人。」
「等會兒到了地方,要是衝撞了哪位大師,還請您多擔待。」
「畢竟幹這一行的,脾氣都有些古怪,我家老爺也得敬他們三分。」
這話翻譯過來很簡單。
李家請了真大佬,你這個內地來的年輕神棍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別惹是生非。
胖子李坐在旁邊,當場就想開口罵街。
大仙集團現在手握千億資產,張宇在魔都更是被各大財閥當祖宗供著。
現在到了香江,一個管家也敢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擺譜。
張宇抬手按住胖子李的肩膀,臉上掛著無所謂的輕笑。
「福伯費心了,我這人脾氣很好,向來只認錢不認人。」
勞斯萊斯一路盤山而上,最後停在了半山腰的一處別苑門外。
這裡根本不是李家的核心莊園,而是一處用來待客的偏房。
剛推開車門,張宇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火味。
別苑的大院子裡烏煙瘴氣。
左邊幾個光著膀子、滿身刺青的泰國降頭師正在盤腿念經。
右邊幾個穿著明黃道袍的本地天師正在擺壇燒符。
一幫人互相看不順眼,氣氛搞得劍拔弩張。
福伯把張宇三人領到最角落的一個偏僻小房間。
「張先生,這兩天客人多,實在騰不出好房間了,您三位先在這裡委屈一晚。」
「晚上六點在大餐廳有接風晚宴,到時候各位大師都在,還請準時出席。」
福伯敷衍地交代了兩句,轉身就走,連個端茶倒水的傭人都沒留。
林雨欣看著這間連窗戶都不怎麼透光的小客房,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張總,這李家也太托大了。」
「咱們大仙集團的資金體量,就算對上他們香江李家也完全不虛。」
「他直接把您當成外面那些江湖騙子,跟這幫牛鬼蛇神塞在一起,分明就是想給您個下馬威。」
張宇把帆布包扔在桌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別急,十個億不是那麼好拿的。」
「李家現在就是個病急亂投醫的瞎子,不管什麼偏方都想往嘴裡塞。」
「外面那幫人要是真有本事解決太平山頂上的百鬼夜行,李家早就把錢結了,用不著到處發懸賞。」
張宇隨手倒了一杯涼水,喝了一口。
「今天晚上權當看猴戲,先讓他們把招數使完。」
下午六點整,別苑的歐式大餐廳里燈火通明。
一張足有十米長的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福伯站在長桌盡頭負責招待。
張宇帶著胖子李和林雨欣掐著點走進餐廳,隨便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坐下。
剛一落座,斜對面一個穿著八卦道袍的中年道士就冷笑了一聲。
這道士梳著髮髻,三角眼,正是香江風水協會會長雷千山的親師弟,道號玄真。
「福伯,你們李家的門檻現在真是越來越低了。」
玄真道長把玩著手裡的拂塵,目光毫不掩飾地盯著張宇。
「連內地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也能混進來騙吃騙喝。」
「聽說你在內地自稱大仙?真是笑掉大牙。」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玄門手段。」
玄真道長話音剛落,直接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壺。
他倒了一整杯剛燒開的滾燙熱茶。
緊接著,玄真單手捏了個劍訣,嘴裡念念有詞,一張黃色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黑灰落在茶杯底部。
玄真眼神一厲,劍指隔空對著張宇一指。
嗖!
那杯裝滿滾燙茶水的玻璃杯,竟然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貼著光亮的實木桌面,像長了眼睛一樣直奔張宇滑了過去。
杯子移動的速度極快,但裡面的開水卻連半點波紋都沒有盪起來。
周圍的泰國降頭師紛紛停下筷子,抱著胳膊看熱鬧。
這種隔空控物的通靈把戲,用來對付普通人絕對是一招絕殺。
這杯滾水要是砸在臉上,張宇當場就得毀容,直接變成全香江的笑柄。
福伯站在一旁假裝沒看見,他心裡也想借著玄真道長的手,試試這個內地年輕人的深淺。
玻璃杯帶著灼熱的蒸汽,眨眼間就滑到了張宇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他的面門。
胖子李嚇得抓起拐杖就想去擋。
張宇卻連手都沒伸。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平淡地看著那杯飛過來的滾水。
右眼深處,白金色的羅盤虛影瞬間拉滿轉速。
在超凡視野下,張宇看得一清二楚。
杯子底下根本不是什麼法術,而是一團被符紙催發出來的陰寒小鬼煞氣,正托著杯子往前跑。
「就這點三腳貓的把戲,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張宇冷哼一聲,連動都沒動,右眼直接爆發出一道霸道無比的白金財氣。
這股財氣融合了魔都江底和燕家幾百億的龍脈精華,剛猛到了極點。
財氣隔空撞在那團小鬼煞氣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在長桌上炸開。
那個厚實的玻璃水杯當場炸成了無數粉末。
滾燙的茶水連同那股被強行震碎的煞氣,直接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水箭,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回去。
啪!
水箭結結實實地抽在玄真道長的臉上。
「啊!」
玄真道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這股霸道的反噬力量震得連同實木椅子一起向後翻飛。
他重重地砸在餐廳的紅木護牆板上,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臉上被滾水燙出了一大片紅腫的燎泡,躺在地上抽搐不止,連爬都爬不起來。
整個大餐廳里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準備看好戲的泰國降頭師們,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張宇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怪物。
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光憑一個眼神,就廢了香江風水協會的核心骨幹!
這種恐怖的內家煞氣反擊,簡直聞所未聞。
福伯驚得直抽冷氣,腦門上的冷汗嘩啦啦地往下淌。
他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腰彎得比剛才見任何一個天師都要低。
「張……張先生手段通神,是我瞎了老眼!」
張宇扯過桌上的餐巾,慢慢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
「把地上的垃圾掃出去,別影響我吃飯。」
張宇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那幫噤若寒蟬的風水師。
「你們香江天師如果只有這種靠小鬼搬運的能耐,那明天就不用上太平山送死了。」
「李家那十個億,我張宇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