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幾十根沾滿屍水毒液的鐵針帶著破空聲,直奔林雨欣的眉心扎去。
林雨欣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毒針逼近。
千鈞一髮之際。
張宇左手一抄,直接拎起頂在門後的那把百斤純鋼大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擋在兩人身前。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在書房裡炸開。
那些能腐蝕鈦合金的毒針,撞在鍍滿白金財氣的大鐵錘面上,就像撞上了金剛石。
幾十根毒針全部被震得彎曲變形,崩飛得滿地都是,連錘子表面的漆皮都沒蹭掉一點。
張宇眼神冷厲,右手猛地揚起。
「去!」
掌心扣著的五枚暗金銅錢碎片,化作五道刺目的流光,貼著大理石地板飛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抓不住。
只聽「哧啦」一陣輕響。
那些隱藏在白色毒霧中、用來控制紙人行動的高強度透明魚線,被鋒利的銅錢碎片齊刷刷割斷。
失去了機械牽引,原本張牙舞爪的三十六個紙紮花旦,立刻像斷了電的劣質玩具,東倒西歪地癱倒在走廊上。
但這幫幕後黑手的招數還沒完。
紙人內部塗滿的南洋屍油,一接觸到流通的空氣,立刻產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轟」的一聲。
三十六個紙人當場自燃,化作三十六個巨大的綠色火球,順著走廊一路亂滾。
火勢蔓延得極快,高溫烤得牆上的壁紙捲曲剝落。
對方擺明了是想把張宇三人活活燒死在三樓。
胖子李剛從幻覺里緩過神,一看外頭燒成了火海,急得扯下身上的休閒外套,玩了命地去扑打林雨欣身邊竄過來的火苗。
張宇連看都沒看地上滾動的火球。
他單手拖著一百多斤重的大鐵錘,鞋底踩在滾燙的地板上,大步流星地跨過塌陷的地洞邊緣,直奔三樓深處的紅木大戲台。
隨著距離拉近。
戲台後方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金屬搖柄轉動聲。
張宇開啟白金羅盤透視視野,目光直接穿透了厚實的木板牆。
戲台下方,藏著一個兩米多深的水泥夾層。
夾層里不僅塞滿了控制紙人的電動絞盤和滑輪組,還蹲著一個穿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軍用防毒面具的乾瘦男人。
這人正是雷千山最得意的二徒弟,香江風水界赫赫有名的機關師「鬼手劉」。
鬼手劉眼看三十六個紙人全軍覆沒,嚇得手直發抖。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夾層牆壁,伸手就去按一個紅色的自毀按鈕。
這戲台四角早就埋好了高壓煤氣罐和軍用毒氣彈,只要按下按鈕,整個三樓就會徹底炸上天。
他想拉著張宇同歸於盡。
張宇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小臂上肌肉墳起,體內吸收的數十噸黃金財氣猶如大江大河般轟然運轉。
張宇雙手握緊錘柄,掄圓了那把八磅重的大鐵錘,帶著萬鈞巨力,對著戲台正中央的紅木地板狠狠砸了下去。
「給我碎!」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蓋過了外面的海潮轟鳴。
堅固的百年紅木地板,連同下面那層十公分厚的鋼筋水泥隔斷,在白金財氣加持的鐵錘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劣質豆腐渣。
整個戲台當場從中間斷成兩截,塌陷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鐵錘砸下的狂暴氣浪席捲四周,把走廊上燃燒的綠色火球全給生生震滅。
躲在夾層里的鬼手劉根本來不及按按鈕,就被掉下來的大塊水泥板砸中了右胳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鬼手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大力震得貼在水泥牆上,臉上的防毒面具直接摔得四分五裂,露出那張慘白的臉。
張宇順著砸出的大洞跳進灰塵瀰漫的夾層,一腳踩在鬼手劉的胸口上,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鬼手劉嘴裡直往外噴血沫。
這亡命徒倒也夠狠,左手從後腰拔出一把塗滿麻痹神經毒素的黑殼匕首,對著張宇的腳踝就扎。
張宇腳尖微抬,看準匕首的軌跡,鞋底帶著萬鈞之力重重踩下。
「咔嚓!」
精鋼打造的匕首當場被踩成兩截。
張宇反手把那把大鐵錘拎起來,沾滿灰塵的純鋼錘頭,穩穩地抵在鬼手劉的太陽穴旁邊。
白金光芒在張宇的右眼深處流轉,帶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誰派你來的?」
張宇的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但鐵錘上傳來的恐怖重量,讓鬼手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說!我全都說!」
鬼手劉顧不上斷臂的劇痛,痛哭流涕地開始往外倒乾貨。
「這套『百鬼唱戲』的機關,是李家二少爺李澤凱花五千萬,找我和我師父雷千山專門定製的!」
「老太爺不想放權,李澤凱就想用這種辦法把老頭子嚇死,好名正言順地繼承家產。」
「之前那三個保鏢跳樓,根本不是撞鬼。」
「是我們提前在別墅的飲水機里下了高純度的致幻藥,再用地下的大型次聲波發生器誘導,他們才自己翻下陽台的!」
張宇冷笑一聲,早料到這豪門裡頭全是一攤爛泥。
他彎下腰,扯下鬼手劉腰間掛著的黑色對講機。
對講機那頭,正好傳出李澤凱焦急的詢問聲。
「劉師傅!劉師傅你那邊得手沒有?那三個內地土鱉斷氣了沒?」
張宇連話都懶得回。
他倒轉鐵錘柄,直接敲碎了旁邊一個還在往外呲呲釋放毒霧的鐵罐子閥門。
毒霧噴在鬼手劉身上,疼得他殺豬般地慘叫求饒。
「二少爺救命啊!戲台塌了!他是個怪物,他根本不是人!」
張宇按下通話鍵,把鬼手劉的哭爹喊娘聲,原封不動地通過無線電傳回了外面的監控車裡。
別墅鐵門外。
監控車裡的李澤凱和雷千山聽到對講機里傳出的慘叫,嚇得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兩人的臉色比白紙還要難看。
雷千山剛想出去看看情況。
透過監控車的玻璃,他驚駭地發現。
自己親手插在別墅院牆四周、用來引雷招陰的三十六面黑色招魂幡。
竟然在同一時間無風自燃,化作了一地發黑的灰燼。
陣眼被破,整個風水大局徹底崩盤。
此時的三樓夾層里。
張宇像拎死雞一樣,抓著鬼手劉的後衣領,把他從水泥窟窿里提出來,隨手扔給趕過來的胖子李看管。
事情到了這一步,人為的把戲算是清掃乾淨了。
張宇收起對講機,轉過頭,目光落在戲台徹底塌陷後露出的那條垂直通風豎井上。
這口豎井直通山體底部。
此刻,豎井深處不再是那些破爛的機械聲。
而是涌動著一股真正源自百年前、冷入骨髓的森然寒氣。
下方的暗河水面像被煮沸了一樣劇烈翻滾。
在張宇的注視下。
一口通體由生鏽精鋼打造、表面纏滿粗大鐵鏈和死人頭髮的西洋鐵棺材,被洶湧的海潮從地底深處硬生生頂了上來。
「哐當」一聲巨響。
這口散發著濃烈紫金財氣的沉重鐵棺,死死卡在了豎井的出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