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個死法？」
話音未落，人影已至。
「時間到了。」
七層對三層，毫無懸念。
瘦猴跟班臉上的諂笑還沒僵住，喉結處便傳來令人牙酸的脆響。
咔嚓。
林夜沒有絲毫停頓，借著沖勢抄起地上的半截斷木，反手一擲！
嗚——噗嗤！
剛轉身想逃的胖子，直接被木樁貫穿後心，像只死蛤蟆一樣被釘在泥牆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三息。
兩條命。
林夜站在雨中，掌心微微發麻。
沒有噁心，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壓抑了三年的憋屈，隨著鮮血噴涌而宣洩殆盡。
泥水坑裡，王霸圖竟然還有一口氣，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林夜。
練氣七層！
就在昨天，這小子還是個任人揉捏的練氣三層廢物！
一夜之間連破四境？
這他媽是吃了龍肝鳳髓嗎？
「別……別殺我……」
看著兩個跟班暴斃，連哼都沒哼一聲，王霸圖那點狠勁早就隨著褲襠里的暖流泄光了。
他雙手扒著地面往外爬，拼命想要遠離這個煞星，嘴裡語無倫次。
「林夜……不，林爺！林爺爺！錢都在這了，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林夜沒說話，只是一步步逼近，腳踩在泥水裡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見求饒沒用，王霸圖眼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不能殺我！我哥是王霸天！他是鎮妖司的小旗官！那可是築基修士！」
「還有，鎮妖司有魂燈！人死燈滅，更有回溯秘法！你殺了我，我哥推演一下就會知道！到時候別說你，就算你屋裡那個妖女也得被抽筋扒皮——」
咔嚓。
林夜一腳踩斷了他完好的左手腕骨，慘叫聲剛出口就被一隻沾滿泥水的靴子狠狠碾住了嘴。
「謝謝提醒，下輩子投個豬胎吧。」
噗。
一聲悶響，那是喉管碎裂的聲音。
王霸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珠子瞪得要突出來，滿是不甘與悔恨，最終手腳一軟，徹底沒了聲息。
死不瞑目。
「呼……」
林夜收回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殺人這種事，在淬體期爭奪資源時就幹過不少，早就已經適應，這一次更是有一種……解脫的興奮。
這就是修仙界。
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他沒浪費時間感嘆人生，快速摸屍。
兩個跟班窮得叮噹響，只有二十多塊下品靈石。
重點是王霸圖。
儲物袋裡竟然有五百多塊的中品靈石。
林夜立馬回房對著塗山綰綰說道：「我們得趕緊走，那廝他哥是鎮妖司的築基修士，給他立了魂燈，萬一牽扯到整個鎮妖司就不妙了。」
「魂燈？雕蟲小技。」
塗山綰綰冷哼一聲，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傲氣卻絲毫不減。
「只要斷了因果，就算是合體期親自推演，也只能看到一片虛無。」
話音未落，她抬起如玉般的手指。
「滅。」
指尖輕彈。
三朵幽藍色的火焰輕飄飄地落下，如同鬼火一般附著在屍體上。
但這並非普通的火焰，火焰中心隱隱跳動著詭異的古老符文。
那是九尾天狐一族的皇族伴生神通——斷因狐火。
沒有劇烈的燃燒聲，也沒有焦臭味。
甚至連空氣中殘留的死氣和那原本若有若無的因果線，都被這霸道的火焰燒得乾乾淨淨，仿佛這三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林夜看得眼皮直跳。
不愧是妖族女帝的底蘊，這就叫專業！殺人越貨、毀屍滅跡必備的神技啊！
「多謝娘……前輩出手。」
林夜這一聲謝真心實意。
「這下那個便宜哥哥就算把魂燈瞪穿了，估計也只能看到一團黑霧。」
「哼，本座留你是為了療傷，記住這一點。」
塗山綰綰身形微微晃動，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顯然剛才動用本源妖火對現在的她來說負荷極大。
她強撐精神手指掐了一個法訣，似乎又催動了什麼秘法。
「這小破城鎮妖司竟然有兩個金丹圓滿，我傷勢未愈，撕裂空間時泄露了一絲妖力，雖然被我分散到外城邊緣，但也得趕緊換地方。」
林夜跟進屋，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那些並不值錢的家當，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怪不得今日鎮妖司在外城如此活躍，鎮妖總司很有可能在外城門搜尋，就算我們僥倖出去，城外妖獸橫行也不安全。」
女帝顯然重傷未愈，需要安穩環境。
堂堂妖族女帝隱匿的手段肯定是有的。
既然如此......
林夜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塗山綰綰，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前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塗山綰綰柳眉微挑：「少廢話，直接說。」
「去內城，買洞府，安家。」
林夜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
「不出意外，鎮妖司主力就在外城邊緣搜尋，而他們總部就在內城，那邊靈氣最濃，守衛最森嚴，但正因為如此，他們絕對想不到，那個讓他們搜尋的妖族，竟然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養傷。」
「就是需要委屈前輩遮掩妖氣，改頭換面了。」
燈下黑。
塗山綰綰深深看了林夜一眼。
這個只有練氣期的人族螻蟻，膽子倒挺大。
思維縝密，殺伐果斷，不像是普通底層散修。
「內城靈氣充沛，確實利於本座療傷。」
塗山綰綰微微點頭，雙手快速結印，一股粉色的妖力波動瞬間籠罩全身，隨後又如潮水般退去，沒入肌膚深處。
一陣奇異的扭曲感過後，霧氣散去。
林夜的呼吸再次停滯了一瞬，拍了一下自己，是啊差點還忘記了，女帝身上還有妖氣。
原本那一頭張揚的銀髮變成了如墨般的青絲，隨意挽了個髮髻。那雙勾魂攝魄的赤色豎瞳也化作了正常人族的黑瞳，雖然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妖異的壓迫感。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強者威壓和妖氣徹底消失，原本那種拒人千里的女帝氣場被收斂到了極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江南水鄉般的溫婉與柔弱。
如果說之前她是高不可攀的九天玄女，那現在就是鄰家那位讓人想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小姐姐。
除了那依舊犯規的胸圍和腰臀比怎麼都遮不住外，簡直完美。
「這是天狐斂息術，能將本座的妖氣完全偽裝成人族靈力。」
塗山綰綰淡淡說道，聲音也沒了那種自帶迴響的威嚴，變得清脆悅耳。
「雖本座跌境，但就算是元嬰當面，只要不動手探查經脈，也看不出破綻。雖然只能維持一會，但足夠我們在內城安頓下來了。」
「像。」林夜豎起大拇指：「太像了。」
「像什麼？」
「像那種被家族拋棄後，不得不帶著廢物夫君討生活的苦命落魄世家小姐。」
「……」
塗山綰綰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
「閉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