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一出,趙金蓮那張臉瞬間扭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金蓮尖叫起來,指甲幾乎要戳到林夜的鼻尖上。
「這就是個練氣三層的廢物!連五百靈石彩禮都湊不齊的窮鬼!姑娘,你可別被他騙了!」
她死死盯著塗山綰綰,眼裡的嫉妒快要噴出火來。
憑什麼?
明明昨天才被自己像丟垃圾一樣嫌棄的男人,今天身邊竟然站著這種級別的極品?
哪怕這女人不露臉,光是那身段和氣質,就足夠把她秒成渣!
見對方沒說話,趙金蓮急了。
「托!一定是演戲!林夜,你為了面子真是連家底那點靈石都不要了!」
面對這種潑婦罵街,塗山綰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蹙眉,像是聞到了什麼惡臭的垃圾,身子往林夜懷裡縮了縮,聲音嬌柔卻透著一股子清冷的高級感。
「夫君,這裡的空氣怎麼一股子廉價脂粉味?熏得人家頭疼。」
這一記無視,簡直是降維打擊。
沒有對罵,沒有解釋,只有高高在上的嫌棄。
林夜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心中暗暗給女帝大人的演技點了一百個贊。
不愧是活了三千年的老妖女……啊不,女帝,這綠茶技能簡直無師自通。
「我也覺得熏,大概是有些次品硬裝高檔貨吧。」
林夜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二樓聞訊趕來的管事,語氣平淡道。
「管事,生意還做不做了?」
「做!當然做!」
管事畢竟是個人精,在二樓時就看出此女氣質不凡,哪怕不看修為,光這舉手投足的貴氣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裝!接著裝!」
趙金蓮見自己被無視,嫉妒心徹底爆發,歇斯底里地叫道。
「林夜!你兜里比臉還乾淨,拿什麼買洞府?拿你的命嗎?別以為請個漂亮戲子就能……」
旁邊的矮胖修士也回過神來。
為了在美女面前顯擺財力,也為了踩死這個情敵,他猛地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美女,在下王家王富貴,聽哥一句勸,良禽擇木而棲。」
王富貴挺著啤酒肚,眼神貪婪的盯著塗山綰綰的俏臉,油膩一笑。
「跟著這種窮鬼只能喝西北風。不如跟哥哥我,這二環帶聚靈陣的洞府,哥哥買了送你當見面禮……」
「聒噪。」
塗山綰綰美眸驟冷。
同一時間,林夜腦海中響起一道冰冷且不耐煩的聲音。
「接著。」
一股無形的波動閃過。
林夜感覺腰間的儲物袋微微一沉。
他神識一掃,林夜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好傢夥!
「本座出門急,這點零花錢還是有的,把雲端別院買了。」
全是中品靈石!密密麻麻堆得像小山一樣,粗略估計至少有十萬!
軟飯……真香啊!
「前輩,真要買雲端別院?太高調了可不好。」
「閉嘴,其餘的本座看不上,出了事本座擔著!」
行吧,既然富婆把飯都餵到嘴邊了,這波逼,他不裝都不行了。
「動作快點。本座不想殺這種螻蟻,怕髒手。」
腦海中的催促聲越發虛弱。
林夜眼神一凝,伸手攬住塗山綰綰纖細的腰肢緊了緊,讓她稍微緩解一點,然後看向櫃檯後那對狗男女。
「趙金蓮,你的眼界,也就配盯著三環外的茅房了。」
「你——」
沒等趙金蓮撒潑,林夜直接摘下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往櫃檯上一丟。
動作行雲流水,逼格拉滿。
「剛才留影壁最上面那套,一環雲端別院。」
林夜指了指那套標價五萬中品靈石的天價豪宅,語氣淡得像是在買大白菜:
「我要了。全款。」
全場死寂。
「噗嗤!」
趙金蓮直接笑出了豬叫聲。
「林夜,你瘋了吧?五萬中品靈石?把你賣了都不值個零頭!這裡面裝的是石頭吧?真是笑死個人……」
王富貴也跟著嘲諷。
「窮逼就是窮逼,這種大話也敢說,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管事雖然有些遲疑,但職業本能讓他還是伸手打開了儲物袋。
下一秒。
嘩啦——!!!
璀璨耀眼的靈光如同火山爆發,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大廳!
因為林夜沒繫緊袋口,成堆的中品靈石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小小的袋口傾瀉而出。
瞬間在寬大的櫃檯上堆成了一座閃閃發光的小金山!
甚至還有不少靈石滾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那一刻,空氣仿佛都被錢砸凝固了。
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波動,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窒息。
不需要數。
光是這堆靈石的體積和那種純淨的成色,何止五萬?
這特麼是家裡有靈脈礦吧?!
不知是誰吞了口唾沫,打破了寂靜。
王富貴的腿瞬間軟了,扶著桌子才沒跪下去。
他全部身家加起來,也不過這一堆靈石的零頭!
這哪裡是窮鬼?
這簡直是行走的人形靈脈!
趙金蓮的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她盯著那堆靈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臉上寫滿了貪婪、震驚,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悔恨。
怎麼可能?
昨天還是個連彩禮都要湊的窮鬼,今天怎麼可能隨手甩出五萬靈石巨款?!
難道……他真的是出來歷練的世家公子?
之前裝窮只是在考驗自己?
一想到這裡,趙金蓮腸子都悔青了!五萬中品靈石啊!
那得能在內城買多少個洞府?能換多少駐顏丹?
而且林夜劍眉星目的,比矮胖修士不知道強多少!
這潑天的富貴……本來該是她的啊!
要是昨天沒有拒絕他,現在站在那靈石堆旁邊數錢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眾人望著這麼多靈石眼神放光,但也明白林夜背後至少有金丹老祖坐鎮,指不定是哪個修仙世家的公子哥。
「多……多了……」
管事手都在抖,說話結結巴巴。
「公子,這……這裡至少有六萬……」
「多的就幫我購置買個相近的院子擱著,洞府令牌送到府上。」
林夜眼皮都不眨一下,完美代入了敗家子的人設。
反正不是自己的錢,花著不心疼。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嬌軀越來越燙,幾乎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她快撐不住了。
「是是是!公子稍等!馬上就好!我這就給您辦最高規格的手續!」
管事欣喜若狂,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林夜收起辦好的房契和陣法玉牌,攬著塗山綰綰就要離開。
路過王富貴身邊時,林夜腳步頓了頓。
王富貴一個哆嗦,下意識的護住頭,滿臉賠笑。
「公……公子……」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道友,格局打開一點。那三環的房子其實挺適合你的。」
他瞥了一眼旁邊面如死灰的趙金蓮,殺人誅心的補了一刀。
「畢竟替別人養孩子這種大愛無疆的事兒,還是低調點好。我看你這頭頂……綠得發慌,和那邊的環境挺配。」
說完,林夜冷笑一聲,摟著絕色美人,在眾人敬畏又羨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只留下臉色鐵青的王富貴,和一臉驚恐想要解釋的趙金蓮。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大廳。
「賤人!你不是說他是窮鬼嗎?害老子丟這麼大人!還要給你養野種?!」
「親愛的你聽我解釋……啊!別打臉!」
......
身後的狗咬狗大戲,林夜已經沒興趣看了。
至於趙金蓮和天緣閣的帳,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只是個意外的開胃菜。
出了天居閣,兩人迅速轉入一處僻靜巷道,直奔一環而去。
剛一進雲端別院的大門。
嗡!
防禦陣法瞬間升起,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探查。
塗山綰綰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揮手打出幾道複雜的禁制封死門窗。
緊接著。
「唔……」
她整個人如同脫水的魚,最後一點力氣耗盡,軟綿綿的倒向地面。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抄入懷中。
入手滾燙,偽裝瞬間褪去。
如墨青絲變回了如雪銀髮,肆意散落。
那雙原本黑色的瞳孔重新變回了妖異的赤紅,只是此刻充滿了痛苦與迷離。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那股被強行壓制的黑色毒氣如同活物一般,再次順著雪白的脖頸瘋狂蔓延,眼看就要攻心。
「演戲……真累。」
塗山綰綰虛弱的靠在林夜胸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指甲深深陷入林夜的手臂,卻帶著一絲刻在骨子裡的命令口吻。
「藥渣,快抱我進去。」
她費力的抬起眼皮,紅瞳中水霧瀰漫,既有噬心之痛,又帶著狐狸天生的媚意。
那種強弩之末的破碎感,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動作快點……該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