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娘那充滿深意、似乎看穿一切的送別聲中,林夜走出了玲瓏閣。
此時已近黃昏,內城街道華燈初上,流光溢彩。
林夜緊了緊衣領,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收穫,不僅沒覺得累,反而覺得自己升華了。
煉器師?
不,格局小了。
從今天起,請叫我——修仙界首席維密設計師兼特級情趣美學帶師。
……
回到雲端別院。
林夜剛推開院門,腳還沒落地,呼吸先是一窒。
不對勁。
院中沒點燈,一片漆黑。
借著月光,依稀可見石桌旁坐著一道魅影。
塗山綰綰並未看來,她單手支頤,閉目養神,仿佛是一尊玉雕。
但院子裡的溫度,起碼比外面低了十度。
「回來了?」
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是在問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還沒等林夜回話,塗山綰綰鼻翼微微扇動,緩緩睜開眼睛露出赤色的瞳孔,裡面沒有怒火,只有看向死人的漠然。
「本座是讓你去買陣法材料,整整四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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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嗒、嗒、嗒」的,跟林夜此時狂飆的心跳完美同頻。
「一身藥味也就算了,這股子能醃入味的脂粉氣……」
話音落下,一股徹骨的殺意瞬間籠罩全院。
沒有多餘的廢話,九條虛幻的狐尾在她身後無聲張開,那股靈力的波動,冷冷鎖定了林夜的咽喉。
「你是覺得本座如今修為跌落,爪子就不利索了?還是覺得本座不敢殺你!」
徹骨的殺意瞬間抽乾了院內的空氣。
這根本不是那種小媳婦的吃醋,而是上位者對於不聽話工具的……處決前兆。
林夜後背瞬間濕透,汗毛倒豎。
糟糕。
大意了!光顧著搞藝術,玲瓏閣女修客戶太多,味太重,忘了先散味!
這跟前世去網吧通宵抽菸,昏昏沉沉回家被老媽堵門口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老媽只罵人,這位是真的會物理超度!
「等等!這是給你的!」
林夜沒有半分猶豫,求生欲瞬間拉滿。
頂著那股幾乎讓他窒息的威壓,他雙手高舉錦盒,膝蓋一軟,順勢向前——
一個絲滑到極點的單膝跪地。
動作行雲流水,姿態虔誠標準,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滑跪進貢」。
那幾條恐怖的尾影在距離林夜脖頸半寸處驟停,激起的勁風颳得林夜臉皮生疼。
塗山綰綰微微垂眸,那眼神依舊高高在上,帶著幾分審視。
「禮物?」
她冷笑一聲,指尖妖力流轉:「拿著本座的錢,買東西來討好本座?藥渣,你的算盤打得倒是精。」
雖是嘲諷,但那實質般的殺意終究是淡了幾分。
她手指微勾,錦盒凌空飛入手中。
「啪嗒。」
盒蓋彈開。
清脆的鈴音在安靜的院落中顯得格外刺耳。
引入眼帘的除了一根能溫養經脈的火屬性簪子外,還有一條精緻的銀色腳鏈映入眼帘,兩個繫心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塗山綰綰目光微微一凝。
「攝魂鈴?」
她認得這材質,這算是低階法器中難得的精品,能稍微溫養神魂,對目前的她來說,雖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
「解釋。」
她合上蓋子,冷漠的看著林夜。
林夜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時候如果說「為了好看」或者「為了情趣」,明年的今天墳頭草都得兩米高了。
必須上情緒價值!必須走心!
「娘子神魂受損,修為十不存一,每逢月圓必受煎熬。這攝魂鈴雖非神物,卻能安神定魂。我跑遍內城,只覺唯有此物配得上娘子的絕代風華。」
林夜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真摯。
「至於那名字……名為繫心。並非我要系住娘子,而是林夜深知自己命如草芥,只求這點微末心意,能讓娘子在在殺我之前……稍微遲疑那麼一瞬。」
這段話,半真半假,姿態極低,又暗戳戳表了忠心。
塗山綰綰聽完,那雙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沒有像尋常女子那般臉紅羞澀,只是用一種看有趣寵物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番林夜。
這藥渣,比想像中聰明,也更會討狐歡心。
「油嘴滑舌。」
她冷哼一聲,卻並未將錦盒丟掉,反而拿在手裡把玩了兩下。
「不過,看在你還算有點眼力的份上,今晚饒你不死。」
林夜心中大石落地,後背全是冷汗,暗道一聲:這波穩了。
既然命保住了,那是時候討點福利了。
「那……娘子不試試看嗎?」
林夜大著膽子試探,眼神有些飄忽。
「此物尺寸,我目測應該正好。」
塗山綰綰瞥了他一眼。
這男人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跟寫在臉上有什麼區別?
若是換做平時,這種眼神足以讓他死一萬次。
但今晚……心情尚可。
「你想看?」
她小嘴微彎,勾起一抹戲謔的弧線,微微側身,白裙下擺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
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腿,以及那隻精緻圓潤、堪稱完美的玉足。
月光下,那抹白皙晃得人眼暈,連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都透著誘惑。
此時的她,仿佛恢復了以往在妖族統領時的模樣,在恩賜臣民瞻仰她的榮光。
「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看在昨夜你表現還湊合,本座便給你這個機會。」
她腳尖微微下點,語氣不容置疑。
「過來,給本座戴上。」
顯然,這是命令。
「遵命!」
林夜內心狂呼「這波血賺」,表面卻還要維持著恭敬,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視如珍寶般捧起那隻玉足。
觸感溫涼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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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美了!
前世那些所謂的純欲天花板還有老師們,在女帝面前全被秒成渣渣!
「還算湊合。」
塗山綰綰冷冷評價了一句,隨後乾脆利落的收回腳,並沒有給林夜更多遐想的時間。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林夜。
「起來吧。」
伴隨著「叮鈴、叮鈴」的脆響,她轉身走向屋內。每一步,腳踝上的鈴鐺都會發出一聲脆響。
在這寂靜的夜裡,既像是勾魂的魔音,又像是某種危險的倒計時。
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並未回頭。
聲音冷淡,卻透著一股讓人腿軟的霸道:
「既然買了那麼多補藥,想必你已經做好了覺悟。」
「藥渣,滾進來。」
「今晚若是不能助本座煉化藥力,恢復些修為……這鈴鐺,就掛在你墳頭當風鈴。」
林夜看著那道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儲物袋,狠狠咽了口唾沫。
這哪是什麼旖旎的夜晚。
這分明是生死局啊!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