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紅燭搖曳。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幽香。
準確來說是塗山綰綰身上混合著淡淡藥香與純陰之氣的體香。
林夜暫時收回雙掌，調勻氣息，看向桌上那一大袋子在萬藥閣買的補藥——十全大補丸、鹿血丹、固本培元液。
方才渡過去的靈力，只壓住了最初那一陣寒煞，這些藥，今晚怕是一樣也省不下。
…………
塗山綰綰坐在床榻邊緣。
她未著羅襪，那隻先前被林夜親手戴上銀鈴的玉足懸在半空，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叮鈴。
清脆悅耳，卻擾亂了林夜剛剛穩住的心神。
她穿著寬鬆的緋紅色輕紗寢衣，銀髮半披，鎖骨微陷，昏黃的燭火映在臉上，赤瞳里的冷意卻未減半分。
「愣著做什麼？」
塗山綰綰微微抬起下巴，那雙赤色的豎瞳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還要本座請你？」
林夜深吸一口氣，走到桌旁，開始往外掏藥瓶。
「那個……娘子，咱今晚是慢慢調息，還是……啊不，是直接運功攻毒？」
他一邊說，一邊倒出三顆龍虎大補丹，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藥力瞬間在腹中化開，一股熾熱氣血直衝百骸。
塗山綰綰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也知道怕？」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勾了勾。
「過來。」
「坐下。」
林夜硬著頭皮走到床邊坐下。
屁股剛沾到床沿，一股沛然妖力驟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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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綰綰伸手攬住他的脖頸，猛然一拽。
林夜眼前一晃。
整個人被按倒在柔軟的錦被上，緊接著，那具散發著熱意與寒氣的身軀便覆了上來。
「今晚毒性發作的厲害。」
塗山綰綰湊在他耳邊，呼出的熱氣燙的林夜縮了縮脖子。
「本座沒耐心跟你慢慢耗。」
「直接來。」
話音剛落，她便俯身貼了上來。
兩人的氣息交融，她催動功法，急切的引著那股純陽靈力入體。
林夜只覺體內的精純元陽瞬間被調動，化作滾滾靈流，瘋狂湧向對方。
「唔……」
林夜試圖調息，掌控節奏，但這女人的力量大到他掙不開，功法運轉又快，他幾次都沒能跟上。
叮鈴。
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雲端別院的主臥內，靈力激盪，兩人的氣機牽扯不休。
腳踝上的清脆鈴聲，起初還斷斷續續，很快便越響越急，幾乎連成一片。
昏暗的燭火晃動，牆壁上投下兩道交疊的身影，隨著靈波起伏不休。
「唔……」
林夜死死抓著床沿，手指骨節泛白，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尖滴落，砸在紅色的錦被上，暈開一小團深色。
疼歸疼，渡入經脈的靈力卻也實實在在。
塗山綰綰體內的噬心冥毒，比林夜預想的還要難纏。
每當林夜運轉陰陽經，將純陽之氣轉化為精純靈力渡過去時，那股陰寒毒氣就會順著經脈反撲回來，刺痛無比。
但下一秒，女帝體內那股屬於九尾天狐的本源妖火又會湧來，緩解刺痛，溫潤四肢百骸。
寒氣與妖火交替入體，連神魂都跟著震顫。
「等等……」
林夜渾身酸痛，試圖稍微減緩靈力渡入的速度。
「閉嘴。」
塗山綰綰的聲音微啞，仍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運功死死壓制住反噬的毒氣。
.............
【天賦判定中……】
【判定失敗。】
【概率疊加：當前概率10%。】
林夜嘴角微微抽搐。
10%，距離保底還差18次，應該沒那麼倒霉吧=。=
不過看著那個巨陽大補丸，林夜還是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系統懂我！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一個女帝，就是再來三個……咳，那是找死。
林夜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一下身體。
塗山綰綰似乎睡著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女帝如此毫無防備的樣子。
沒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壓，此刻的她，就像一隻慵懶的波斯貓。
特別是腳踝上那串鈴鐺，在如雪的肌膚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色氣。
林夜伸手想去摸一下。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鈴鐺的一瞬間。
塗山綰綰的眼睛突然睜開。
沒有任何過渡。
前一秒還在沉睡，下一秒那雙赤瞳就已經清醒地鎖定了林夜。
林夜的手僵在半空。
「那……那個，我看它歪了，想幫你扶正……」
林夜咽了口唾沫，乾笑道。
塗山綰綰沒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夜，目光有些複雜。
不再是那種純粹看螻蟻的眼神。
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是獵食者對一個好用的工具，或者說，是一個能讓她感到舒服的伴侶的認可。
她慢慢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但她毫不在意。
她抬起腿，看著腳踝上的鈴鐺。
輕輕晃了晃。
叮鈴。
聲音清脆。
「吵。」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林夜心裡咯噔一下：「那我這就幫娘子摘……」
「不必。」
塗山綰綰打斷了他。
她收回腿，赤足踩在地板上，站起身來。
隨著她的走動，鈴聲隨行。
「留著吧。」
林夜心中微動。
看來繫心鈴，是買對了。
塗山綰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靈茶，一飲而盡。
「下次若你敢偷懶……」
她回頭，瞥了林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本座就用這鈴鐺的繩子，把你吊在樑上打。」
林夜只覺得胯下一涼，連忙夾緊雙腿。
「不敢不敢！為娘子服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哼。」
塗山綰綰輕哼一聲，心情似乎不錯。
這全是這隻藥渣的功勞。
她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到了築基期大圓滿，已隱隱有了重回金丹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