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
林夜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啪啪作響。
爽！
經過昨晚那一夜驚心動魄的「搖鈴運動」，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了極致。
練氣九層巔峰……破！
練氣大圓滿！
只差一步，就能築基。
在這個世界，練氣只是螻蟻，只有築基了，才算勉強有了點自保之力。
但這一步，難如登天。
要麼有上佳靈根築基成功率高；要麼有築基丹輔助沖關。
他是五靈根廢柴築基成功率低，必須靠嗑藥。
林夜轉頭看向正在梳妝檯前整理髮飾的塗山綰綰。
今天的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鳳簪斜插在發間，更顯雍容華貴。
而裙擺之下，隨著她的走動，隱約還能聽到幾聲極其輕微的鈴響。
林夜心裡一陣躁動，但正事要緊。
「那個……娘子？」
林夜搓著手，一臉討好的湊過去。
「嗯？」
塗山綰綰透過銅鏡瞥了他一眼，正在描眉的手沒停。
罷了，叫娘子就娘子吧，反正在外面也是叫娘子。
昨天表現還行，隨他得了，反正就是個藥渣。
林夜看著塗山綰綰並未像往常一樣反駁，便繼續說道。
「我看娘子今天氣色不錯，容光煥發，想必是昨晚……」
「說人話。」
塗山綰綰冷冷打斷了他的馬屁。
「咳，是這樣的。」
林夜厚著臉皮說道。
「經過昨晚娘子的辛苦栽培，我感覺修為已至瓶頸，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
「不知娘子那裡……有沒有多餘的築基丹？隨便賞我一顆就行。」
築基丹。
在市面上價值連城，一顆就要數萬下品靈石，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但在堂堂妖族女帝眼裡，應該跟糖豆差不多吧？
林夜滿懷期待。
然而。
塗山綰綰放下了手中的眉筆，轉過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築基丹？」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沒有。」
林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娘子你可是妖族女帝啊，怎麼會連這種低階丹藥都沒有？」
塗山綰綰嗤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也知道那是低階丹藥？」
「本座儲物戒里，最低也是六品以上的丹藥。築基丹那種給小孩吃的垃圾，本座為什麼要留著占地方？」
林夜：「……」
好有道理。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垃圾都不屑撿？
「那……高階丹藥我也能湊合……」林夜不死心。
「你想爆體而亡，本座不攔著。」
塗山綰綰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
「想要築基丹，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目光投向院外。
「有螻蟻來了，帶著殺氣。」
沒有絲毫驚慌，只有一種被打擾了晨間興致的不悅。
她坐在妝檯前，手裡拿著那支描眉的黛筆，啪的一聲，輕輕折斷在指尖。
墨色的粉塵順著她白皙的指縫滑落。
「殺氣？」
林夜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細問，雲端別院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
咚！
那不是敲門。
那是有人在用靈力裹挾著拳頭砸在防禦陣法的光幕上。
緊接著，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如毒蛇吐信一般，穿透了隔音陣法，鑽進了屋內。
「鎮妖司小旗官王霸天，奉命排查外城兇案嫌疑，還請閣下……開門一見！」
王霸天？
林夜瞳孔縮了縮。
這個名字不出意外應該是王霸圖那個死鬼的大哥，築基的狠角色。
來得真快。
昨晚才燒成灰，今天就找上門了？
林夜下意識的看向塗山綰綰。
女帝大人依舊穩坐如山。
她抬起那隻戴著銀鈴的赤足，輕輕踩在凳子的橫槓上，裙擺滑落，露出那一截驚心動魄的小腿。
「叮鈴。」
鈴聲清脆。
「你想怎麼做？」
她漫不經心的問道，仿佛外面叫門的不是什麼築基修士，而是一條亂吠的野狗。
林夜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讓王霸天進來。
雖然塗山綰綰現在已經恢復到了築基大圓滿，按理說捏死王霸天跟玩一樣。。
但自己不清楚她體內的噬心冥毒到底被壓制到何種程度。
一旦動用靈力過度，萬一毒素反撲，到時候別說殺人，她自己先得躺下求「還要」，那自己剛休息沒多久又得遭罪。
更重要的是，一旦動武，萬一妖氣泄露。
這裡可不是外城邊緣的犄角旮旯，而是天青城內城！
萬一鎮妖司高層已經回歸，或者城裡那幾個金丹老怪被引來，他們這對亡命鴛鴦就只能跑路了。
「娘子只要負責貌美如花，這種粗活，交給我吧。」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領，神色收斂，旋即腦補了一下李家少爺那囂張模樣。
吃軟飯的第一要義是什麼？
不是真的讓富婆去打架。
而是要學會——狐假虎威！
「哦？」
塗山綰綰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些許玩味。
哪還不明白林夜心裡咋想的，她現在恢復不錯，動點小手段壓制妖力其實不成問題。
但是就是有點想看他當樂子表演一會。
她身子微微後仰，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纏繞著胸前的一縷銀髮。
「那本座就看看，你這隻藥渣有啥能耐。」
……
院外。
王霸天一身黑色的鎮妖司錦衣，腰間掛著雁翎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站著四個練氣後期的親衛，個個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大人，這防禦陣法是二階上品的雲鎖霧繞陣，強攻的話，恐怕得費點功夫，而且動靜太大，容易引來巡城衛。」
一名親衛低聲說道。
王霸天眯著眼，盯著緊閉的院門。
霸圖失蹤，魂燈碎裂。
他用秘法追蹤，線索斷得乾乾淨淨，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這讓他很忌憚。
能把因果線抹除得這麼幹淨，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總司大人和副司大人那日外出尋妖到現在都沒回來，只能自己查。
他查遍了霸圖這兩天的行蹤，一個個被搶劫的散修背景都很簡單，唯一的異常，就是這個林夜。
一個練氣三層的垃圾。
本來這種螻蟻，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可偏偏就在昨天，這個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散修，竟然在天居閣一擲千金，全款買下了這座價值五萬中品靈石的雲端別院！
錢哪來的？
霸圖是不是他殺的？
或者說……霸圖是不是搶劫的時候，撞上了這個散修背後的某個大人物？
王霸天生性多疑。
他不信一個練氣三層散修能殺霸圖，但他懷疑林夜是某個大能養在外面的一條狗，或者是某個隱世家族出來歷練的私生子。
所以他沒有直接破門，而是先禮後兵。
說是禮，其實就是借這身官皮施壓。
如果裡面的人心虛，哪怕露出一絲破綻，他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去，把對方撕碎。
「繼續敲。」
王霸天冷冷道。
「我倒要看看，這烏龜殼能縮多久。」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