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神色漠然,抬手一揮,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卻裹挾著大圓滿的凝練靈力。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花三娘手中的鐵骨扇直接被震得脫手飛出。
她掌骨當場斷裂,整個人吐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之中。
境界差距,根本無法逾越。
「幻術!這絕對是幻術!你這個廢物怎麼可能比三娘還強!!」
後方的趙金蓮徹底嚇壞了,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極度的驚恐驅使下,她歇斯底里地從袖中甩出一道淬毒透骨釘,直射林夜面門。
林夜頭微微一偏,毒釘擦著髮絲沒入青石牆,齊根而斷。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趙金蓮只覺眼前一花,林夜的身影已然來到面前,周身環繞的磅礴靈壓壓得她渾身骨骼作響。
「林夜!饒命!我錯了!我真的知……」
「你不是知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林夜右手扣住趙金蓮的天靈蓋,靈力狂涌而入。
趙金蓮雙目暴突,喉嚨里溢出一口混著內臟的黑血,軟軟地滑倒在泥水之中,徹底斷了生機。
巷內只剩下泥水滴落的聲響。
「林爺!林前輩饒命啊!」
癱軟在地上的花三娘嚇得慌亂不已。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天緣閣所有的暗帳、靈石、房契我全交出來!」
「小的懂得百種雙修之法,還能為您招攬天青城各色女修!」
「求您留小的一條賤命當牛做馬!!」
花三娘一邊哭嚎,一邊顫抖著扯開衣領。
可林夜眼神中只有嫌惡,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花三娘面若死灰,還未來得及捏碎懷中符籙。
下一刻,胸口就被一腳踢得塌陷,仰面倒在趙金蓮的屍體旁,生機斷絕。
趙金蓮身上只有三十枚染血的下品靈石,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
花三娘身上的東西則豐厚許多。
一個下品儲物袋裡,整齊放著兩千多塊中品靈石。
此外還有幾本暗帳,帳上記著不少內城修士的私密交易與把柄。
儲物袋角落,還放著數瓶輔助雙修的下品丹藥。
這一票幹完,可算念頭通達。
「拉皮條的,油水果然足。」
林夜迅速毀屍滅跡。
......
雲端別院,靜室之內。
林夜清點完收穫,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擺滿了剛從玲瓏閣順帶回來的各類材料。
雪蠶絲、墨金粉,還有幾塊質地溫潤的軟玉。
臥房那頭,陣法光幕微微閃爍。
一股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壓若隱若現,塗山綰綰正處於穩固境界的關鍵期。
「這個時候還是不打擾她比較好,築基也不急於一時。」
林夜很有自知之明。
雖然極品築基丹在手,但他這五靈根的破爛資質,成功率也就九成。
剩下那一成失敗率就是送命題。
有女帝老婆這種滿級大號帶飛,他腦抽了才去賭命。
必須等老婆空出手來護法才穩妥,軟飯嘛,就得吃的乾乾淨淨啊。
「閒著也是閒著,先把支線任務做了。」
林夜搓了搓手,目光落在面前那堆材料上,眼神逐漸變得火熱。
那個在他腦海里構思了無數遍的偉大計劃,終於要邁出第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掏出那本厚重的《基礎煉器百解》翻開。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閱讀煉器典籍。】
【滿級悟性已觸發。】
原本像天書一樣的鬼畫符文字和圖譜,此刻在林夜眼中仿佛活了過來。
那些複雜的靈力迴路、繁瑣的材料配比,瞬間被拆解成最本源的規則,瘋狂灌入他的腦海。
就像是做了一道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1+1=2」。
僅僅半刻鐘。
林夜合上書頁,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嘴角瘋狂上揚。
「就這?原來煉器這玩意兒,有手就行?」
「開工。」
林夜單手掐訣。
既然要完成系統那個【技多不壓身】的任務,還要讓女帝臉紅,煉什麼護甲法衣那都太low了。
那女人什麼世面沒見過?你送她一件黃階護甲,估計反手就給你扔垃圾桶里。
必須得整活兒!必須另闢蹊徑!
「呼——」
一縷赤紅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動。這是塗山綰綰留在白玉簪中的本源狐火,被他牽引出來,好的火焰可是能大大提高煉器成功率。
不遠處,正在調息的塗山綰綰睫毛微微一顫。
早在林夜進屋的那一刻她便察覺了。
神念傾泄,潤如無聲的覆蓋了整個房間。看到林夜擺弄那些低級材料,她心中冷笑。
「呵,藥渣就是藥渣,以為看了幾頁書就能煉器?也不怕炸爐把自己崩死。」
她正準備分出一縷心神,給這個即將炸爐的笨蛋兜兜底。
然而下一秒,她懵了。
只見林夜單手控火,那狂暴的狐火在他手中竟溫順得像只家養的貓。
火焰分化為數十股細絲,同時包裹住桌上的雪蠶絲、墨金粉以及那根珍貴的二階幻音蝶觸鬚。
提純、去雜、融合。
動作行雲又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停頓。
尤其是那控火的精準度,已經堪比八品煉器師了,他這才翻了一會書啊!
「這……怎麼可能?」
塗山綰綰心頭劇震。
這藥渣明明是個五靈根的廢柴,為什麼在煉器一道上天賦這麼妖孽?
難怪他敢買這些材料。
塗山綰綰心中的鄙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惜才」的情緒。
在修仙界,一個頂尖的煉器宗師,地位比同階修士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九品對應築基,八品對應金丹,以此類推。
煉器法寶等級從高到低又分為神級帝級天級地級玄級黃級,每一級又分上中下品。
「若是能好好培養,即便他是五靈根,本座也能給他修為灌上去,假以時日,或許能為本座修復那件帝兵……」
她按捺住心中的驚訝,神念不再是一掃而過,而是全神貫注地觀察起林夜的每一個動作。
半個時辰後。
一件流光溢彩的黃階軟腿甲雛形在火焰中浮現。
紋路緊密,靈氣盎然,雖然受限於材料品階,但在防禦陣法的銘刻上堪稱完美。
塗山綰綰暗自點頭。
不錯,首次煉器就能一次成功,煉器一道算是天縱奇才。
雖天賦廢柴……但有這等悟性,等傷好了,倒是可以抓幾個煉器宗師來教教他。
然而就在這時,令她大腦宕機的一幕發生了。
「嘖,太厚了,這手感不行。」
林夜皺著眉,看著手中那件成品,一臉嫌棄。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的將軟腿甲重新扔回火中!
「滋啦!」
完美的軟腿甲片刻間化為一灘液體。
塗山綰綰:「???」
他在幹什麼?毀寶?
然而下一刻,林夜的操作更迷了。
他取出了一截二階妖獸碧水蛇的軟骨,磨成粉末融入雪蠶絲液中。
碧水蛇骨,特性是極致的柔韌和延展性,通常用於製作軟鞭或者束縛類法器。
但林夜並沒有煉製武器。
他控制著靈火,將那團混合液不斷拉伸、變薄。
越來越薄。
直到薄如蟬翼,近乎透明。
「重新熔煉,追求更極端的屬性麼?」
塗山綰綰心中疑惑更甚。
「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力,加入了增加彈性的蛇骨,又追求極致的輕薄……」
「他是想煉製某種隱形法衣?或者是某種能殺人於無形的一次性絲線暗器?」
塗山綰綰的神念不由自主的更加專注了幾分。
她在期待。
看著林夜額頭滲出汗水,雙眼布滿血絲卻依舊亢奮的喃喃自語,為了那零點幾毫米的厚度反覆錘鍊了整整十幾個時辰。
那種近乎偏執的狂熱,讓一直暗中觀察的塗山綰綰都為之動容。
「此子道心,竟恐怖如斯。」
塗山綰綰心中感慨。
為了追求煉器極致,不惜透支本源,不眠不休。
這種對「道」的執著,哪怕是在妖族天驕中也屬罕見。
「藥渣,本座之前看錯你了。」
塗山綰綰在心中輕嘆,甚至決定不管他煉出個什麼低級玩意兒,都要好好誇獎他幾句,以示鼓勵。
殊不知林夜心中全是對黑絲的執念......
這下方要在薄一點,得有隱隱約約之感,在帶點漸變更好,斯哈~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