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氣息,來不及了!「
這大概是塗山綰綰這輩子手速最快的一次。
她幾乎是化作了一道紅色的殘影,一把扯下腿上那件令無數男修血脈噴張的魅影黑絲,胡亂將其塞進了儲物戒的最深處。
緊接著,她指尖掐訣,一道清風咒在屋內憑空捲起。
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獨屬於男女歡好後的麝香味,被這股風卷得乾乾淨淨。
林夜捂著被踹疼的胸口,一臉懵逼的從牆角爬起來。
「娘子,至於嗎.......」
「閉嘴!」
塗山綰綰猛然回頭,那雙原本媚意橫生的紅瞳此刻全然是緊張。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啞巴!是個擺設!是個沒有感情的……」
她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咬牙道。
「是個木頭!」
說完,她玉指一點。
「定!」
林夜甚至來不及抗議,整個人就被定在了牆角,除了眼珠子能轉,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做完這一切,塗山綰綰才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領口,換了一套紅裙,又恢復了那副高冷不可一世的女帝姿態。
只是如果仔細看,依然能發現她耳根處那一抹尚未褪去的緋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戲謔的女聲。
「怎麼?敢用本宮的劍氣狐假虎威,卻不敢開門見客?」
「這可不像當年那個偷喝我三壇醉仙釀,還要順走我肚兜當紀念品的小狐狸啊。」
林夜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
偷酒喝就算了,順走肚兜是什麼鬼操作?
自家這個高冷女帝老婆,年輕時候玩得這麼花嗎?
塗山綰綰臉色一僵,額頭青筋直跳。
她咬著牙,廣袖一揮,撤去了洞府的禁制。
「進來!哪那麼多廢話!」
大門無風自開。
月光如水,傾瀉在門口那道身影之上。
林夜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去,頓時呼吸一滯。
一道俏生生的身影,正立於月華之中。
那是一名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女。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赤足懸空,離地三寸,不染塵埃。
那一雙玉足晶瑩剔透,宛如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
容貌絕美,竟絲毫不輸於塗山綰綰。
只是相比於塗山綰綰那種禍國殃民的妖艷,這少女更顯靈動出塵。
但最讓林夜感到驚悚的是她的眼神。
那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俯瞰眾生,而是一種……看到好玩玩具時的惡作劇光芒。
少女背著手,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蹦躂著踩在虛空上,步步生蓮,完全沒有半點大能的架子。
她先是環視了一圈屋內簡陋的陳設,嫌棄地撇了撇嘴,然後徑直走到桌邊,拿起林夜喝剩的半杯冷茶,仰頭一飲而盡。
「哈——」
少女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哈欠,隨手將茶杯扔回桌上。
「渴死本宮了,這一路撕裂虛空趕路,連口水都沒喝上。」
林夜瞪大了眼睛。
這……這就是那個一劍嚇跪全城的絕世大能?
畫風不對吧!
塗山綰綰冷著臉,坐在錦榻上,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
「上官月曦,你不好好在你那九天之上的瑤池仙宮待著,跑這鳥不拉屎的下界做什麼?」
上官月曦擺擺手。
「本體太累啊,整天端著個大帝的架子,臉都要笑僵了。」
塗山綰綰看著眼前這個性格大變的閨蜜,眉頭緊鎖,神色古怪。
「瘋女人,你這性子……難道你真的練成了?」
「一氣化三清?」
上官月曦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晃悠著兩隻雪白的小腳丫,笑嘻嘻地說道。
「恭喜你,猜對了!本宮的一氣化三清,終於練成了這最後一身。」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
「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本宮的元靈化身,主修逍遙道,主打一個無法無天、快樂至上。」
說到這,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麼驚天大秘密。
「為了躲避此界那天殺的天道規則,本宮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這具化身的修為壓制在煉虛巔峰。」
「專門下來找你,順便……渡個紅塵劫。」
「若是此身能紅塵煉心圓滿,三清歸一,那最後一步,便穩了。」
牆角的林夜,如果能動,此刻恐怕已經跪在地上了。
他的瞳孔劇烈地震,內心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
這特麼中間差了整整五個大境界!
剛才那個什麼馮玄骨,燃燒十年壽元才憋出一個半吊子的元嬰一擊,就把自己嚇得夠嗆。
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還在晃腳丫子的少女,一個化身居然是煉虛巔峰的大佬?!
這已經不是降維打擊了,這是神仙下凡來新手村炸魚塘啊!
塗山綰綰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只是冷哼一聲,傲嬌的別過頭。
「既然是來渡劫的,跑我這來做什麼?本座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嘖嘖嘖,怎麼說話呢?」
上官月曦幾步竄到塗山綰綰面前,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上下打量著她,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響。
「倒是你,小狐狸,怎麼混得這麼慘?」
「堂堂九尾妖帝,怎麼跌落到金丹境了?連本源都虧損得厲害。」
說到正事,上官月曦眼中的嬉笑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妖界出事了?為什麼不捏碎竹簡求救?難道本宮還會笑話你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雖然肯定會笑,但肯定也會幫你砍人的啊。」
塗山綰綰臉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閃。
「不用你管。本座只是……出來散心,順便體驗一下紅塵生活。」
「體驗生活?」
上官月曦挑了挑眉,突然湊近塗山綰綰的脖頸。
那精緻挺翹的鼻翼微微聳動,像只嗅覺靈敏的小狗一樣,在塗山綰綰身上嗅了嗅。
塗山綰綰渾身僵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後退三步。
「你做什麼!」
「不對勁……」
上官月曦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的光芒。
「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
「除了你那股幾千年沒變的狐狸騷味,還有一股……很濃郁的、新鮮的元陽氣息?」
她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品鑑這股味道。
「而且這元陽品質極高,純淨得不像話……有點像傳說中的萬藥混元體?」
話音未落,上官月曦猛地轉頭。
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卻如同雷達一般,精準無誤地鎖定了縮在牆角當背景板的林夜。
她看了看林夜。
五官清秀,劍眉星目的,稍微有點小帥,但修為……
築基初期。
弱得就像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然後,她又看了看塗山綰綰。
衣衫雖然整理過,但領口處那抹未完全遮掩的紅痕,在煉虛大能的眼中,簡直比太陽還要耀眼。
死寂。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足足過了三息。
「天吶!!!」
一聲足以掀翻房頂的尖叫聲爆發開來。
上官月曦捂著嘴,一雙美眸瞪得比銅鈴還大,指著塗山綰綰的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
「小狐狸!你……你的元陰呢?!」
「你守了三千年的身子……竟然破了?!」
塗山綰綰那張絕美的臉蛋,瞬間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