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暴殄天物啊!」
上官月曦驚呼一聲,赤足在虛空中一點。
那隻被塗山綰綰掀飛、在空中旋轉即將墜地的酒壺,被穩穩托住。
壺口傾斜出的酒液,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又被她靈力一裹,一滴不漏的吸回了壺中。
「這可是加了萬年龍涎果的特釀,喝一口少一口,拿來撒氣多可惜?」
她把玩著酒壺,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胸口劇烈起伏的塗山綰綰。
「怎麼?我的女帝大人,這就急了?剛才是誰說風水輪流轉的?」
塗山綰綰狠狠盯著她,那雙平日裡勾魂攝魄的狐狸眼此時像要噴出火來。
「少廢話!」
「洗牌!重來!」
她的雙頰像是塗了兩層胭脂,一雙美眸霧蒙蒙的,望著那三枚玉簡,嘴裡念念有詞。
「這把一定是皇……一定是皇……本座要讓她知道什麼叫殘悔不當初……」
林夜咽了口唾沫,感覺指尖都有些發燙。
在那兩道灼熱的視線下,他伸出手將玉簡打亂。
「停。」
林夜收手,心臟狂跳。
這一次,沒有廢話,三人幾乎是同時伸出手。
「啪!啪!啪!」
三枚玉簡翻開。
林夜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個黑漆漆的「壹」字,嘴角抽搐。
又是個平民。
他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塗山綰綰。
只見剛才還發誓要「殘忍報復」的女帝大人,此刻不敢置信的盯著面前嘲諷拉滿的「貳」字。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從酡紅變成了鐵青。
「哈哈哈哈!就說以本宮氣運之強哪還能輸!」
一陣銀鈴般卻透著股瘋癲勁兒的狂笑聲炸響。
上官月曦撐著石凳後仰了些許,笑得花枝亂顫,那身原本端莊的月白仙裙此刻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簡直是在考驗林夜的道心。
她手指夾著那枚金燦燦的「皇」字玉簡,在塗山綰綰面前晃啊晃。
「小狐狸,這就叫天命所歸!」
上官月曦打了個酒嗝,那雙醉眼迷離的眸子,活像個看著小白兔掉進陷阱的老獵人。
「來來來,願賭服輸。」
大手一揮,兩杯滿得快溢出來的罰酒憑空飛到兩人面前。
塗山綰綰咬著牙,一言不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她的眼神更加迷離,但那股不服輸的傲氣卻絲毫不減。
「哼,又要耍什麼花招?本座接著就是。」
「爽快!」
上官月曦赤足踩在石凳上,身子前傾,那張絕美的臉龐幾乎貼到了塗山綰綰的鼻尖。
「小狐狸,上一把本宮記得你說過……」
上官月曦眼珠一轉,小嘴勾起一個壞笑:「你說這小子只是個解毒工具,是個沒人要的藥渣,對吧?」
塗山綰綰冷哼一聲,別過頭去,脖頸修長:「難道不是?區區築基螻蟻,若非本座中毒,他連給本座提鞋都不配。」
「哦——」
上官月曦拉長了音調,眼中的戲謔愈發濃郁。
「既然你在乎……那本宮借來用用,你應該沒意見吧?」
塗山綰綰身子一僵,猛然回頭:「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上官月曦緩緩轉頭,看向在一旁裝死的林夜。
那壺加了萬年龍涎果的特釀後勁實在太猛,此時在她眼中。
原本清秀的林夜竟然出現了重影,看起來晃晃悠悠的,卻意外的……順眼?
她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理智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壩,搖搖欲墜。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小狐狸越不想讓人碰的,本宮就偏要碰!
「本宮……嗝……缺個捏腳的小廝。」
她身形有些不穩,一隻手搭在林夜肩頭借力,那雙絕美的眸子裡早已沒了清明,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霧氣。
「這小弱雞雖然修為廢了點,但長得還算俊俏,手法更是一絕。」
「本宮打算借他一段時間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畢竟……你也不稀罕,不是嗎?」
塗山綰綰的手指攥著自己的裙擺,沉默片刻,還是硬撐著那副高冷人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隨你的便,這種藥渣,你要借多久就借多久!」
「好!這可是你說的!」
上官月曦一拍大腿,卻因為用力過猛,身子一歪,差點從石凳上滑下,她有些憨態可掬的扶正身子,興奮喊道。
「壹號聽令!」
林夜頭皮愉悅:「嗯……」
「好熱……」
她癱回石凳,慵懶的往後一靠,下意識扯了扯領口。
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深邃溝壑,那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透著誘人的粉紅。
隨後端起一杯酒,手腕卻因為醉意而微微發軟,酒液晃蕩,險些灑出來。
「本宮乏了……手軟,不想動……」
酒意麻痹了她的羞恥心,此刻的她,只想看著那隻傲嬌的小狐狸氣急敗壞的樣子,至於這手段是否過火,她那團成漿糊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了。
她媚眼如絲,舌尖輕輕舔過有些乾澀的紅唇,衝著林夜勾了勾手指,眼神迷離得仿佛在看一隻可口的獵物,又或者只是一個好玩的玩具。
那個動作,色氣滿滿。
「過來。」
「既是小廝,就該懂點事……」
「含著這口酒,用嘴……餵本宮喝下去。」
「不許……漏出一滴哦……」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覺得自己真是個整人的天才,迷迷糊糊的傻笑了一聲,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在這個氛圍下有著怎樣的歧義。
那雙桃花眼裡水波蕩漾,勾得人心尖發顫。
「咕嘟。」
林夜聽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臥槽!!!
餵酒?
用嘴?
你修的大自在也太自在了吧?
這種要求……這誰頂得住啊?!
但看著面前那張近在咫尺、嬌艷欲滴的臉龐,還有那微張的紅唇,林夜的心臟很不爭氣地瘋狂跳動起來。
這可是上官月曦!平日裡高高在上、甚至能隨手捏死他的絕世大能,此刻卻像一隻慵懶的貓咪一樣,毫無防備的索求親昵。
這可是多少大能做夢都不敢想的艷福?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要不,就從了?
然而下一秒,後方傳來透徹骨髓的寒意讓他清醒了大半。
這不是什麼溫柔鄉,這是修羅場啊!
這是當面NTR吧!
「那個……前輩,這不太好吧……」
林夜聲音乾澀,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一邊努力克制著想要湊上去的衝動,一邊僵硬的轉動脖子,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塗山綰綰。
只見塗山綰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
但她手中的那隻白玉酒杯,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怎麼?你想違抗皇命?」
上官月曦臉色一沉,境界威壓隱隱流露。
「誓言不可違,還不快滾過來!」
林夜心裡那個苦啊,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苦。
一邊是天道誓言,一邊是隨時可能黑化的老婆。
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罪。
等系統帶我起飛了,遲早把你倆按在下面抽!!!
橫豎都是死!
「拼了!」
林夜心一橫,端起那杯酒,含了一大口在嘴裡。
辛辣的酒液在口腔中蔓延,正如他此刻火燒火燎的內心。
他一步步走向張開雙臂、一臉期待的上官月曦。
三步。
兩步。
一步。
兩人的臉越來越近,林夜甚至能聞到上官月曦身上那股混合著酒香的淡淡體香。
上官月曦此刻醉的面色通紅,微微閉眼紅唇微張的樣子,諸天萬界都沒人能頂住。
就在林夜的鼻尖即將觸碰到上官月曦的那一剎那。
「啪!」
一聲脆響。
一道紅影如閃電般掠過。
林夜只覺得衣領一緊,整個人如騰雲駕霧一般被甩了出去。
「噗——」
嘴裡的酒全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林夜狼狽的穩住身形,一抬頭,就看到塗山綰綰擋在上官月曦面前,如同護食的母老虎,渾身妖氣激盪,滿頭銀髮無風自動。
「上官月曦!!!」
塗山綰綰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紅瞳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還要不要臉!!」
「他是本座用過的東西!是你姐妹的男人!你也下得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