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修的是逍遙道……隨心所欲,方證大道。」
「若連看都不敢看,談何渡劫?」
「沒錯……這就是紅塵煉心……本宮這是在渡劫……」
上官月曦不但沒有退避。
反而鬼使神差般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她赤足踩著冰涼的石板,一步,兩步。
搖搖晃晃地向那團交纏的靈光與身影靠近。
就像是一隻被燭火吸引的飛蛾,明知前方是熾熱烈火,卻依然挪不開視線。
「快點……唔……酒灑了……」
塗山綰綰此刻已然有些醉意上頭,不管不顧。
她似乎察覺到了身側閨蜜的靠近。
為了報復剛才的戲弄,也為了彰顯某種主權,她非但沒有遮掩,反而故意仰起頭。
修長的玉頸在月色下宛如天鵝引頸,崩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優美弧線。
「啊——~」
一聲輕哼帶著幾分滿足與驕傲,自她喉間溢出,在這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九條龐大的狐尾如流雲般肆意舒展翻飛,像是在炫耀勝利。
「啪嗒。」
其中一條毛茸茸的尾尖,似有若無地自上官月曦滾燙的面頰上輕輕拂過。
微癢,酥麻。
那觸感宛如一道無形的電流,瞬間擊亂了上官月曦體內奔騰的氣血。
「呃……」
上官月曦身形微微一晃,險些道心失守。
她只覺口乾舌燥,識海中莫名燃起一團壓制不住的心火。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瓣,整個人如墜雲霧。
空氣中瀰漫的烈酒醇香與林夜身上澎湃充盈的氣血生機交織在一起,化作無形的屏障,將她層層包裹。
她甚至生出了一種荒謬的錯覺。
仿佛剛才林夜替她按揉玉足時那股溫熱剛勁的力道,此刻正順著夜風,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的神魂深處。
「我想什麼呢……我只是在看戲!」
上官月曦心中一驚,竭力想要穩住心神。
可腳下那雙瑩白如玉的足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緊,足背繃起一道羞惱而緊緻的弧線。
「渴……」
上官月曦眼神有些渙散,縴手在石桌上胡亂摸索。
很快,她觸碰到了那隻殘留著小半杯冷酒的白玉杯——正是方才林夜喝剩下的。
沒有片刻猶豫。
她仰起雪白的下頜,一飲而盡。
「咕咚。」
辛辣醇烈的醉仙釀滑入腹中,非但沒能澆滅心中的躁動,反倒如烈火烹油。
「哈……」
她輕輕喘了口氣,清冷的眸子裡漸漸泛起一層迷離的水霧,原本的高傲與審視,在這一刻悄然瓦解,化為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這酒勁……怎會如此霸道……」
此時。
狐尾環繞的靈陣中心,隨著最後一縷靈力歸元,林夜周身氣機轟然震盪。
在這短短片刻的調和共鳴之下,他的修為竟勢如破竹,直接從築基初期巔峰衝破桎梏,穩穩跨入了築基中期巔峰!
「唔……」
耗盡力氣又飲盡烈酒的塗山綰綰髮出一聲愜意的輕哼,整個人宛如脫力般軟綿綿地趴在了林夜懷裡。
九條狐尾溫順地垂落下來,宛如一層雪白的錦緞遮覆在側。
酒力混合著疲憊上涌,這位平日不可一世的妖族女帝,竟然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唇角還掛著一絲得償所願的淺笑。
露台上重歸寂靜。
「呼……呼……」
林夜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腹,雖然渾身疲憊,但精神與經脈卻通暢到了極致。
他小心翼翼地將塗山綰綰放平,好不容易才從這令人窒息的溫柔鄉里探出身來透口氣。
「累死了……」
林夜一邊低聲咕噥,一邊撥開狐尾站起身。
然而。
就在他抬眸的剎那,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月光下。
一雙白皙勝雪的玉足正懸於半空三寸之處,十趾晶瑩,卻緊繃得顯出淡淡青痕。
視線上移,月白色的仙裙在夜風中略顯凌亂,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段。
林夜暗自咽了口唾沫,目光繼續向上看去。
最終,他撞進了一雙幽深莫測的眸子中。
上官月曦就佇立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原本清冷高潔的桃花眼此刻泛著淡淡的紅暈,眼波流轉間水霧盈盈。
曾經的淡漠與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惹人心跳的熾熱視線。
「前……前輩?」
林夜頓感後背升起一股涼意,下意識退了半步。
「酒喝完了,懲罰結束了……我……」
「結束?」
上官月曦唇角忽地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那一瞬的風情,妖異得根本不像一位正道仙子,倒像是一位自幽冥走出的墮落魔女。
她緩緩俯下身來。
足尖在空中輕輕一點,竟極為霸道地微抬,輕抵在了林夜的下頜處,居高臨下地將他的退路盡數截斷。
這一瞬,林夜只覺得渾身氣血都要凝固了。
「小弱雞……」
上官月曦身軀微傾,幽蘭般的冷香裹挾著濃郁的醇酒芬芳,撲面而來。
她輕輕抿了抿微乾的朱唇,那雙迷離卻極具侵略性的眼眸緊緊鎖住林夜,視線落在他唇邊未乾的酒漬上。
她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一絲微顫,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這酒……看起來挺好喝的。」
「本宮好像……還沒喝夠。」
「你嘴裡……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