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第一口酒液順著喉管灌下去的瞬間,林夜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龐大的靈力掀翻了。
辛辣滾燙,卻又帶著直衝經脈的霸道藥效。
塗山綰綰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平日的女帝架子?
她帶著不管不顧的毀滅氣勢,一把揪住林夜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玉榻靠背上。
紅裙在狂暴的妖力激盪下獵獵作響,裙擺鋪展在兩人周圍,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喝……給本座……咽下去!」
她含糊不清的命令著,單手用力捏著林夜的下頜,另一隻手端著玉盞,將醉仙釀強行灌入林夜的口中。
她的眼眸中閃爍著醉酒後的狂亂,似怕他運轉功法抵抗,又似怕珍貴的酒液逸散出半點靈氣。
聲音早已沒了平日的清冷高傲,在靈酒霸道酒力的衝擊下,此時聽起來沙啞蠻橫,甚至帶著一絲輸急了眼的偏執。
這根本不是餵酒,而是一場伴隨靈力傾軋的強行灌頂。
兩人的靈力護體罡氣在咫尺之間劇烈碰撞,激盪出一圈圈波紋。
動作太過激烈,大半酒液根本來不及完全吞下,順著林夜的唇角溢出。
液體滑落在他被酒力憋的通紅的脖頸上,最後沒入衣襟之中。
滴答。
冰涼的酒液滴落在兩人法衣之間。
一瞬間的靈力反噬與溫差刺激,讓林夜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別……別灑了……」
林夜艱難的吞咽著,試圖在這場荒唐的斗酒風暴中保留最後的一絲理智。
這可是極品靈酒,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讓普通修士爆體而亡的靈氣,灑了多浪費啊!
主要是,這也太要命了!
這哪裡是吃軟飯?
這分明是這位妖帝喝大了,硬要把他當成貯存靈氣的鼎爐給活活撐死啊!
「閉嘴!本座說你喝的下,你就得喝!」
塗山綰綰似乎對林夜在這個時候還能分心感到不滿。
她冷哼一聲,周身威壓驟然加重。
林夜受到巨大的威壓衝擊,神魂劇烈震盪,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就在這股龐大外力湧入之際,異變陡生。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承受極品道侶(塗山綰綰)的高強度靈力灌頂!】
【叮!雙方靈力極度活躍,大周天自動運轉防禦機制!】
【叮!恭喜宿主,萬藥混元體在極致靈酒的催化下,融合度提升至30%,被動效果天香已激活!】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炸響,但此刻的林夜根本無暇顧及。
他只感覺體內那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特殊體質,此刻被這口極品靈酒徹底激活。
一股肉眼可見的純淨金色氣息,順著他的毛孔噴薄而出。
那絕不是普通的靈氣。
那是萬藥混元體特有的本源藥氣,純淨熾熱,對天下所有修士,尤其是急需突破瓶頸的妖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說之前的林夜對塗山綰綰來說只是解藥。
那麼現在,渾身散發著金色藥香的他,能提供極其龐大的靈力,讓人修為大增。
露台上的幾盆枯萎靈花,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竟然違背了天地法則,瞬間生機勃發。
花瓣舒展,顫巍巍的吐出了蘊含靈韻的花蕊。
「嗯?」
塗山綰綰原本因醉酒而迷離的紅瞳猛的收縮,妖族對天地靈寶最原始的渴望瞬間壓制了酒意。
她死死攥住林夜的衣襟,將他整個人護在自己身前。
「瘋女人……你看什麼……」
林夜被她看的頭皮發麻。
塗山綰綰一邊貪婪的吸收著林夜周身散發出來的純淨藥氣,一邊透過那散亂的銀髮,死死盯著不遠處坐在石凳上的身影。
這是一種近乎霸道的炫耀。
也是一種最為原始、最為赤裸的宣示主權,宣示著對他的絕對占有權。
「本座……就是要讓你看著……」
「這是本座的機緣……是本座的人……你想搶……門都沒有……」
隨著她護食情緒的徹底爆發。
嘭!嘭!嘭!
身後的九條天狐之尾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在空中狂亂舞動。
它們交織在一起,瞬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靈力結界,將兩人死死護在其中,隔絕了外界一切氣機。
只有尾巴縫隙里偶爾透出幾縷慘白的月光,照亮了那張近在咫尺的妖帝面容。
嘶——
林夜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為缺氧,而是因為這狹小的結界內,充斥著驚人的靈氣風暴。
靈酒的酒香和體質清香,混合著屬於九尾天狐的浩瀚威壓,極其震撼。
既然反抗不了這股力量,那就乾脆藉機突破!
林夜也不裝了,在靈氣和體質的雙重驅使下,他立刻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開始全力運轉功法,瘋狂吸收這難得的機緣。
整個露台靈氣環繞,成了一個獨立於世的修煉秘境。
只剩下兩人氣機交鋒、靈力對撞的轟鳴聲。
而在那靈氣風暴的邊緣。
上官月曦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依然維持著端著酒杯的姿勢。
但杯中的酒早已因為內心的劇烈震盪而灑了一地,順著她的手腕滴落在石板上。
這位平日裡有潔癖的宮主卻渾然不覺。
她想閉眼,更想甩袖離去。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
「上官月曦!你是瑤池宮主!你是正道魁首!怎麼能看這種粗魯畫面!快走啊!」
但那雙平日裡看破虛妄的桃花眼,此刻卻死死盯著那個由九條狐尾組成的靈力結界。
她的雙腿根本挪不動分毫。
「這……這成何體統……」
上官月曦嘴裡喃喃自語,試圖用這些正道規矩,來武裝自己搖搖欲墜的道心。
「毫無強者風範……簡直是蠻夷行徑……」
她暗罵著,臉頰卻因為激動和震驚而燙的厲害。
她試圖在心裡說服自己。
「本宮是裁判,酒局還沒結束,本宮要監督遊戲執行,不能走,走了就是怕了這妖女……」
「對,本宮這是在……批判性的觀察妖族的功法破綻……」
然而。
當林夜體內那股萬藥混元體解鎖了【天香】後所爆發出的微弱藥氣,趁著狐尾結界還未完全閉合的瞬間,隨著夜風飄入她鼻端的剎那。
上官月曦的瞳孔猛然放大了。
「嗯?!」
那是一股怎樣的氣息?
這股氣息極其震撼人心,讓她忽然看到了突破瓶頸的希望。
這不僅僅是一股藥氣,更蘊含著極其精純的仙道法則力量。
好純淨的藥氣!
太逆天了!
那是生命本源的味道,是大道法則中最純淨的本源之力。
對於她這種卡在煉虛巔峰,急需海量純淨靈氣和天地法則來衝破最後一道關卡的修士來說,這種氣息根本無法抗拒!
咕嘟。
上官月曦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在這一刻,這聲音大的有些刺耳。
她體內停滯了百年的功法,竟然不受控制的開始瘋狂運轉。
原本被她用法力壓制的幾分醉意,在這股神級藥氣的吸引下,瞬間化作了對突破境界的渴望,變成了十二分的狂亂。
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周身的劍氣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
「難怪……難怪這妖女要死死霸霸占著他不放……」
上官月曦眼神劇烈閃爍,透過那九尾結界的縫隙,死死盯著那道散發著金光的身影。
看著平日裡端莊高傲的塗山綰綰,此刻竟為了護住這份機緣,連女帝的儀態都不要了。
她徹底展露出妖族護食的本性。
那種巨大的反差感,以及對天地至寶的本能渴望,狠狠衝擊著上官月曦的道心。
「這世間,竟真有此等能助人無視瓶頸的人形至寶?」
對更高境界的追求在她心中徹底爆發,漸漸衝垮了正道名門的理智。
那一刻,瑤池宮主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強取豪奪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