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綰綰閉關第一天,偏院成了不可逾越的雷池。
從日上三竿熬到夕陽西下,林夜端著極品靈茶,硬是去碰了三次壁。
理由從正兒八經的「晚輩來給前輩請安」,到冠冕堂皇的「探討大道」,再到死皮賴臉的「前輩我想借個陰火」。
結果無一例外。
連門縫都沒摸到,就被一道柔和的禁制光幕彈飛出三丈遠。
屋內,上官月曦盤膝坐在蒲團上,一襲勝雪白衣,寶相莊嚴。
若是忽略她額角那一層細密的香汗,以及微微顫抖的長睫毛,倒真像是個不染凡塵的仙子。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她嘴裡念念有詞,念的是道門清心咒,腦子裡轉的卻是昨晚那荒唐的畫面。
沒用。
根本沒用。
「混蛋……沒事在院子裡亂晃什麼……」
哪怕隔著三重禁制,林夜身上那股經過【天香】強化後的氣息,依舊像是有靈性一般,穿過禁制,順著門縫、窗欞,甚至靈氣的流動,一絲絲的往她鼻子裡鑽。
........
「該死!本宮修的是逍遙道,又不是合歡宗的那群妖艷賤貨!怎麼會對一個築基期的小鬼產生心魔?!」
「混蛋……沒事在院子裡亂晃什麼……」
上官月曦在心中狠狠腹誹。
「為了綰綰。」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強行壓下丹田內那股令她羞恥的燥熱。
「本宮是正道魁首,絕不能做那偷閨蜜男人的下作之事。只要不開門,只要熬過這幾天……本宮立馬就走!」
思罷,她反手又甩出兩道法訣,把那烏龜殼陣法又加厚了三層,試圖把自己徹底焊死在這狹小的空間裡。
……
夜色漸濃,烏雲遮月。
整個天青城都陷入了沉睡,唯有雲端別院的偏院外,一道人影鬼鬼祟祟……不對,是光明正大地站定。
林夜抬頭看了一眼那防禦等級快趕上護城大陣的偏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常規手段破防看來是沒戲了。
這位宮主大人的嘴比死鴨子還硬,臉皮比城牆還薄。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點「硬」的,順便逼她一把。
「前輩。」
林夜站在禁制外,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穿透陣法傳入屋內。
「睡了嗎?」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呼吸聲稍微亂了一拍。
「沒睡的話,晚輩想跟前輩聊聊。」林夜也不尷尬,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前輩之前說過,只要保守秘密,就送晚輩一場大造化。」
「晚輩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兌現了吧?」
屋內,上官月曦聽到這話,差點氣笑了。
這小混蛋,大半夜跑來敲寡婦……不對,敲單身女修的門,就是為了要好處?
「滾。」
一個冰冷的字眼傳了出來。
「本宮乏了,造化之事,日後再說。」
日後再說?
林夜眉毛一挑,這詞兒用的,甚合心意。
「前輩,這可不行啊。」
林夜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急促和痛苦,像是壓抑著什麼巨大的痛楚。
「晚輩……晚輩好像練功出了岔子……那『大造化』若是再不給……晚輩怕是無福消受了……」
屋內,上官月曦冷笑一聲,眼皮都沒抬。
苦肉計?
這種把戲,她在上界千年早見得多了。
想騙本宮開門?
做夢!
她甚至抬手打出一道靈訣,又給門口加了兩道隔音禁制,準備徹底眼不見心不煩。
門外。
林夜見對方油鹽不進,靈雞一動。
「既然常規手段不行,那就別怪我碰瓷了。」
林夜深吸一口氣,直接催動了【巨陽】天賦中的元陽不熄效果。
嗡——!
體內的氣血瞬間如大江大河般奔湧起來,那股源源不斷的金色元陽之氣在經脈中瘋狂咆哮,卻被他刻意堵塞在幾處關鍵大穴,不讓其宣洩。
林夜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甚至冒出了白色的蒸汽,血管根根暴起,呈現出詭異的紫金色。
那種經脈寸斷般的脹痛感讓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偏院的禁制上。
「前輩……」
「救命……功法反噬……我要炸了!」
屋內,上官月曦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苦肉計?呵,這種把戲本宮這千年來見多了。」
她強忍自己心中的悸動,直接傳音。
「林夜,本宮說過,這幾日別來招惹我。你要是再敢裝神弄鬼,本宮就替綰綰打斷你的腿!」
門外,林夜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回應。
回應她的,是一聲沉悶的倒地聲,以及緊接著爆發出的、恐怖到令周圍空氣都開始扭曲的高溫熱浪。
轟!
一股濃郁到實質、帶著毀滅性氣息的純陽之力瀰漫開來。
「嗯?!」
上官月曦臉色驟變。
這股氣息……狂暴、混亂,且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根本裝不出來!
「這小混蛋……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陽氣積壓?他是吞了一條真龍嗎?!」
她瞬間慌了神。
「該死!這萬藥混元體怎麼會突然暴走?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陽氣?這根本不是築基後期能承受的!」
上官月曦慌了。
如果林夜真的死在她門口……
她怎麼跟自......跟綰綰交代?
綰綰出關看到這一幕,怕是要直接道心崩碎,甚至可能跟她拼命!
這一刻,上官月曦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只要開了這扇門,今晚的事情就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但如果不救……
看著林夜那痛苦扭曲的臉,聞著那股透過陣法縫隙鑽進來的、帶著焦灼與致命吸引力的味道,上官月曦心裡築起的高牆,終究是塌了。
「我是為了綰綰……」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醫者仁心,不能見死不救。」
「沒錯,本宮這是在救人!是在犧牲小我,成全大局!」
念頭通達。
「轟隆——」
緊閉了兩日的偏院大門,終於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上官月曦衣衫單薄,赤著足沖了出來,一把揪住林夜的衣領,將這個渾身滾燙如同火爐的男人拖進了屋內。
「嘭!」
房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熱……好熱……」
林夜意識模糊,本能地想要尋找冰涼的源頭。
當他的皮膚觸碰到上官月曦那微涼如玉的手臂時,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整個人就纏了上去。
「嘶——」
上官月曦倒吸一口涼氣。
燙!
太燙了!
這種燙不僅僅是溫度,更是一種直擊靈魂的侵蝕。
經脈逆亂,陽氣暴走,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之兆,而且是最棘手的【陽極焚身】。
如果不立刻疏導,半柱香內,這男人就會變成一朵血肉煙花。
「前輩……我不行了……」
林夜艱難地睜開眼,眼神迷離,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破碎不堪,卻該死的性感。
「我是不是……要死了……」
「閉嘴!有本宮在,閻王爺也帶不走你!」
上官月曦咬著牙,一把將他攔腰抱起,直接衝進屋內,將他扔在那張寬大的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