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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是在幫她。」
林夜面不改色的開口,語氣十分篤定,完全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綰綰重傷未愈有些事她承受不住。」
「前輩替她分擔一些壓力,這難道不是大愛無疆嗎?」
「分擔壓力?」
上官月曦表情古怪。
這種壓力確實不小。
「只要前輩不說我不說,這偏院的禁制不開綰綰怎麼會知道?」
罷了。
「哼!」
上官月曦用力一咬牙,手中的九天破界符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剛剛裂開一絲縫隙的虛空轟然癒合。
她一把推開林夜退後兩步,強行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樣。
只是她的耳根已經通紅。
「巧舌如簧的小子!你說的對,本宮豈會怕你這區區心魔?!」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以此來對自己宣誓。
「本宮不走了,就要留在這裡直面本心!」
「直到本宮對你這種螻蟻毫無感覺為止!」
成了。
林夜心中暗笑,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前輩英明的恭敬模樣。
「既如此,那就委屈前輩繼續住在這偏院了。」
上官月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為了維持最後的尊嚴豎起三根手指。
「約法三章。」
「第一沒我的同意,你不許踏入這偏院半步!」
「第二我們的事,綰綰若問起你也只能說是療傷!」
「第三!」
說到這一條時她的聲音明顯頓了一拍,耳根又紅了幾分。
「不許再走昨晚那些奇怪的路數!」
林夜看著她那副強撐出來的威儀,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差點沒兜住。
只要留下來怎麼走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前輩放心,晚輩定當配合前輩紅塵煉心。」
林夜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笑的人畜無害。
上官月曦冷哼一聲,一揮衣袖將林夜震出門外,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
禁制重新開啟,偏院再次陷入死寂。
林夜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同意才能進也沒關係。
反正他有【天香】被動二十四小時全方位覆蓋,還能飛了不成。
……
億萬星河之外。
天靈仙界。
這裡是宇宙靈氣的核心之地。
仙山懸掛於虛空之上,神禽掠過雲海。
無數瓊樓玉宇在白晝中明滅不定。
瑤池仙宮,正道聖地。
萬年冰魄禁地深處,一股大帝威壓輻射方圓萬里。
外圍守衛的聖王境長老呼吸沉滯,靈魂深處升起本能的畏懼。
禁地中央一張散發極寒之氣的玄冰床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她九天霓裳垂地,面容與下界的上官月曦如出一轍,卻更為威嚴疏冷不沾一縷塵煙。
這是上官月曦的本體。
真正的瑤池宮主。
此刻她正閉關推演無上劍道。
忽然。
唔的一聲。
這位威震寰宇的女帝毫無預兆的從入定中驚醒。
她雙眼驟然睜開。
原本清冷的瞳孔中翻湧著錯愕和羞惱,以及一絲極不合時宜的迷惘。
就在方才因果絲線劇烈震顫。
下界那縷元靈化身積蓄的道心波動,沿著因果之線倒灌了本體。
這並非完整的記憶回流,僅僅是因果層面的道心共振。
可那道純陽氣息過於強橫,竟在因果線上留下了一段持續震顫的靈力韻律。
隔著萬界虛空直接撼動了她守持萬年的劍道根基。
噗的一聲。
一口鮮血噴出。
這不是外傷純粹是氣血逆亂。
「混帳,又是那個混帳分身。」
「明明讓她去找小狐狸,她到底在做什麼!」
她十指扣入身下的玄冰床。
咔嚓一聲。
萬載堅冰硬生生被她抓出十道深痕。
體內靈力全面暴走,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道基深處那道被強行烙入的陌生韻律始終無法平息,持續擾亂她劍道根基的運轉。
最不可忍受的是,她的道基竟在不受控制的與那道韻律形成共鳴。
她萬年鑄就的劍道根基正在主動配合一個陌生人的靈力。
這簡直是對她萬年道心最大的褻瀆。
「怎麼比上一次嚴重了這麼多!!!」
而且因果線上怎麼還糾纏著另一道陌生修士的氣息。
轟的一聲。
她再也抑制不住,一道恐怖的劍氣沖體而出。
前方一座神山被削為平地。
「宮主息怒!!」
禁地外無數長老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上官月曦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面色滾燙,銀牙幾乎咬碎。
她恨不得此刻便撕裂空間降臨下界,一巴掌拍碎那個不聽話的分身。
再將那個野男人抽魂煉化挫骨揚灰。
可是不行。
她感應到了,虛空深處幾道同級別的大帝神念正在窺伺。
魔界那幾個老不死的從未放棄對天靈仙界的覬覦,此時若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斷的喘息著。
她強行催動心法鎮壓靈力紊亂,但道基底層那條被烙出的裂縫遲遲無法彌合。
陌生的韻律沿著裂隙不斷滲入,每一波都在破壞她經年打磨的劍意根基。
那道靈力運轉的獨特頻率直接在她識海中留下了刮不掉的刻痕。
「不管你是誰……」
她咬住唇眼中閃過一縷羞惱的煞氣,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滑過面龐。
這不是悲傷,是被自己的道基背叛之後純粹的屈辱。
「敢動搖本帝的道心,等本帝查清原委……」
「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然而話音落下的瞬間,道基深處那條裂縫極其誠實的回應了一聲微弱的共振。
這個反應與她的殺意背道而馳。
又一波因果震盪湧來。
她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倒在了玄冰之上,十指仍深嵌在冰層里。
那到底是什麼功法,竟能隔著萬界虛空擾動她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