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劍氣划過空氣發出的破空聲，聽在她耳中都化作了奇特的靈音共鳴，與她體內的經脈產生了共振。
被她壓下去的靈力紊亂再次噴發。
「不……不行了……」
上官月曦面色微紅，呼吸急促，原本清冷的眸子變得恍惚。
她想要後退，卻被劍意鎖定，靈台被溫熱的力量籠罩，無法掙脫。
林夜此刻已經練到了第十式。
他忽然停下動作，看著靠在假山上靈力失控的上官月曦，嘴角勾起一抹笑。
「前輩，最後一式了。」
「春風化雨十三式第十三式——」
「劍出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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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樹枝刺出。
劍尖停在上官月曦身前三寸處，卻有一股劍意湧來，直直衝擊她的靈台與道心。
「啊——！」
上官月曦發出一聲驚呼，猛然後退一步。
劍意太過霸道，竟然將她三千年苦修凝聚的道心防線轟出了一道裂痕！
她身體顫抖了一下，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她並未受傷。
但那股劍意，狠狠劈在了她道心最薄弱的一處。
三千年來苦苦壓制的萬千情緒，被人用蠻力強行推開。
「怎……怎麼可能……」
上官月曦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面色通紅。
她驚恐的發覺，自己的心脈在劇烈跳動，體內靈力四處亂竄，出現走火入魔的前兆。
周身經脈被劍意反覆沖刷過，傳來一陣酥麻的餘韻。
她被一套劍法……擊潰了？！
這是什麼鬼劍道？！
林夜扔掉樹枝，拍了拍手，滿意的看著眼前的戰果。
【叮！春風化雨十三式圓滿！】
【該劍法具備特殊效果：對異性目標造成精神與道心雙重衝擊，修為越高、體質越特殊者，效果越顯著！】
【檢測到上官月曦當前狀態：道心動搖！】
林夜看著系統提示，心裡很爽。
這劍法絕了。
他一步步走向癱坐在地的上官月曦，身上的【天香】氣息不減反增，那股純陽之力瀰漫開來。
「前輩，晚輩這劍法……還入的了您的法眼嗎？」
上官月曦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你……你這是什麼邪門歪道……」
「邪門歪道？」
林夜蹲下身，伸手拂去她肩上的樹葉，動作輕柔卻帶著隨意。
「這就是前輩教的流雲十三式啊。」
林夜一臉無辜的攤開手。
「前輩說過，意在劍先。」
「晚輩剛才出劍的時候，心中所想的全是前輩劍舞時的身影。」
「想的是前輩月下舞劍時的風姿。」
「這劍意隨心而動，便自然成了這般模樣。」
「你……滿口胡言！」
上官月曦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林夜的手指都在哆嗦。
「劍乃君子之器，寧折不彎！」
「你竟然將如此神聖的劍道，練成了這般不倫不類的模樣！」
「你簡直是在褻瀆劍道！」
「褻瀆？」
林夜嗤笑一聲，隨手將枯枝往身後一拋。
他不再掩飾眼中的神色，一步步向前，將上官月曦的退路封死。
「前輩，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順心意而為。」
「若是連自己的道心都不敢正視，若是連真情都要斬斷。」
「那還修什麼仙？做什麼人？」
「不如去做廟裡的泥塑好了。」
隨著他的逼近，經過【至陽】天賦加持的純陽之氣，籠罩著上官月曦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防線。
「前輩不是說，真正的逍遙道，講究的是順心意嗎？」
「晚輩這劍法，就是順著心意練出來的啊。」
他微微傾身，聲音低沉篤定。
「怎麼，前輩的道心……已經動搖了吧。」
上官月曦想要推開他，卻發現體內靈力紊亂，根本使不上力。
「混蛋……別……別靠過來……」
劍意殘留在靈台內，纏繞著她的神識。
讓她連凝聚靈力的力氣都沒有。
林夜沒有廢話。
他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前輩，劍練完了。」
「接下來，該練練這紅塵道了。」
............
林夜低笑一聲，腳步絲毫不停。
將她安置在內室的軟榻上後，林夜站在榻前，居高臨下的望著面色發紅的瑤池宮主。
月光從窗欞灑入，落在她身上，襯的她臉龐十分漂亮。
上官月曦偏過頭，不敢與他對視。
心跳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十分清晰。
「前輩。」
林夜的聲音忽然放柔了幾分。
他在榻邊坐下，手掌一翻，一枚玉牌出現在掌心。
令牌上面刻滿了陣紋，散發著靈光，有大道韻律在其中流轉。
「這是什麼？法器？」
上官月曦看著透著神聖氣息的玉牌，心中隱隱生出一絲警覺。
「此乃……定心符。」
林夜露出一抹笑容。
「為了助前輩安定道心，晚輩特意花了不少心思煉製的法寶。」
「可溫養經脈安定靈台，尤其對道心不穩之症有奇效。」
說著，他將玉牌貼上上官月曦的手腕脈門。
嗡——
一股靈力順著脈門緩緩滲入經脈。
上官月曦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股靈力淌過四肢百骸，所經之處，那些因為劍意衝擊而紊亂的經脈，一寸寸的被撫平。
殘留在靈台中的劍意餘韻，也在這股靈力的化解下漸漸消散。
「唔……」
上官月曦發出一聲低吟，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她閉上眼，感受著那股溫柔的靈力在體內流轉，眼角不自覺的沁出了一絲晶瑩。
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
那股溫暖，太過柔和了。
柔和的讓她這顆孤獨了三千年的道心，忽然有些酸澀。
林夜看著她逐漸舒展的眉頭，嘴角上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坐在她身旁，一手按住玉牌，持續輸送著純陽靈力。
月光灑滿一室清輝。
空氣中瀰漫著【天香】氣息，寧靜安詳。
不知過了多久——
上官月曦緩緩睜開眼。
經脈中的紊亂已經平復了大半，靈力也重新歸於平穩。
但她的目光，卻有些複雜的望著近在咫尺的臉。
「餵。」
「嗯？」
「你的手……還不放開？」
上官月曦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但耳尖的一抹發紅卻出賣了她。
林夜低頭一看。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從扶著玉牌，變成了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咳。」
林夜乾咳一聲，正要鬆開。
卻感覺到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只是一瞬。
快的不易察覺。
但林夜敢確定，自己沒有感覺錯。
他抬起頭，看向上官月曦。
這位三千年不近紅塵的瑤池劍仙，此刻正側過臉去，望著窗外的月色，語氣淡淡。
「……靈力還沒完全平復，你再輸送一會兒。」
「哦。」
林夜乖巧的應了一聲，重新坐好。
掌心的溫度順著交握的手指緩緩傳遞。
安靜的室內，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窗外的蟲鳴和偶爾掠過的夜風聲。
上官月曦望著窗外那輪明月，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紅塵煉心……
她以為這不過是走走形式。
卻不曾想，真正的紅塵，讓人措手不及。
這個混蛋。
先用邪門歪道的劍法擊潰她的道心，再用溫柔手段趁虛而入。
簡直是……
簡直是太會了。
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