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現,雲端別院的青石板上凝結著些許夜露,空氣中靈藥熬煮後的殘香尚未散去。
一聲輕微卻帶著某種大道韻律的震顫在偏院內戛然而止。
上官月曦靠在假山旁,原本端莊的道袍因整夜輸送靈力而顯得有些散亂,裙擺處多了幾道褶皺。
她臉龐透著幾分蒼白,眼神中滿是靈力透支後的疲憊與驚恐,雙手十指泛白,緊緊攥住林夜的衣袖。
.......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哭腔。
就在剛剛,那股屬於塗山綰綰的妖帝氣息從密室方向沖天而起。
綰綰出關了。
這個念頭瞬間澆滅了上官月曦體內翻湧的靈力,讓她從玄妙境界跌回現實。
她是瑤池宮主,是正道魁首,更是綰綰兩千多年的至交好友。
若是讓綰綰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氣息紊亂,靈力虛浮,還和閨蜜的道侶在院子裡徹夜糾纏傳功,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上官月曦下意識的繃緊身子,臉色煞白。
林夜相比之下就顯得從容淡定多了,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領口。
他順手幫上官月曦把滑落肩頭的道袍拉了上去,指尖虛虛掠過她肩頭的法衣刺繡。
「這法器自然是有它的脾氣。」
......
而且眼下這種火燒眉毛的關頭,讓她如何平復心境。
沉悶的巨響從主屋方向滾滾傳來,密室封印大陣開啟,厚重的石門在靈力驅動下緩緩升起。
「完了,來不及了。」
上官月曦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但她畢竟是底蘊深厚的大帝級強者,千鈞一髮之際再次展現出驚人的應變能力。
隨著她心中一聲低喝,一道清光瞬間掃過全身。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將那剛剛突破到合體中期的修為強壓回煉虛巔峰。
又迅速撫平了本源氣息,偽裝出未被觸碰的假象。
原本凌亂的道袍在瞬息間變得平整,那頭微濕的青絲也變得乾爽柔順,就連空氣中濃郁的傳功靈力餘波,也被這股淨化之力強行抹除乾淨。
除了經脈深處那無法被淨化的實物。
「月曦?」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卻又威嚴無雙的聲音從前院傳來。
伴隨著逼近的腳步聲,晨光中走來一道修長婀娜的身影。
塗山綰綰一襲赤紅長裙拖曳在地,銀髮隨意披散,九條巨大的狐尾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呼吸間攪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那種美艷中透著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此刻的她雖然面色依舊略顯蒼白,但一身氣息已恢復至元嬰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化神門檻。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中閃爍著神光,目光率先落在林夜身上,瞬間柔和了幾分。
可敏銳的感知力很快讓她察覺到了異樣。
那雙眉頭微微蹙起,眼眸瞬間微縮。
「金丹初期?」
她聲音清冷,帶著不可置信的質疑。
「林夜,我閉關不過數日,你如何能從築基初期直接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
還沒等林夜回答,她的目光猛的轉向一旁的上官月曦。
此時的上官月曦單手扶著那株遭了殃的靈樹,身姿挺拔的有些僵硬。
面色雖強作鎮定,可眼底未退的疲憊和脖頸處微微凸起的青筋,怎麼看怎麼古怪。
塗山綰綰眯起鳳眸,語氣多了一絲狐疑。
「月曦,你的氣息為何比之前還要虛浮紊亂,心跳也這般快?」
目光又轉回林夜身上,一股迫人的壓力直指過去。
「我閉關前你才築基初期,這才幾天你竟直入金丹,到底怎麼回事。」
這番質問直刺心臟,上官月曦的呼吸幾近停滯。
然而林夜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露出一抹狂喜。
「娘子!」
他高呼一聲,直接無視了塗山綰綰的威壓,毫無顧忌的迎了上去,語速極快。
「娘子你可算出關了。」
「我能突破,全賴月曦前輩心善。」
「她怕我修為低微配不上你,竟不眠不休,徹夜耗費本源為我灌頂傳功。」
「加上我這萬藥混元體覺醒,陰陽靈氣相互交匯,這才僥倖突破。」
說話間,他已衝破了塗山綰綰的氣場防禦,張開雙臂要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上官月曦聽的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混蛋當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站住。」
塗山綰綰鳳眸閃過一絲冷意,剛想抬手將這個不知分寸的傢伙推開好好審問一番。
就在她抬手的剎那,林夜眼中精光流轉,瞬間催動了系統獎勵的至陽天賦與天香體質。
一股比之前濃郁十倍,幾乎化為實質的純陽靈力氣場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對本就與林夜靈力共鳴的塗山綰綰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
塗山綰綰的話語到了嘴邊,竟化作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
她只覺渾身發軟,理智防線在瞬間被衝垮,原本要推開的手不受控制的變成了環抱,整個人倒進了林夜懷中。
她震撼於林夜體內那股強橫數倍的純陽精氣,幾乎要當場沉淪。
看著懷中不再抗拒的妖帝,林夜嘴角微揚。
........
她現在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環時,身後正抱著塗山綰綰溫存的林夜,指尖暗中掐動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法訣。
嗡的一聲低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