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娘?」
上官月曦櫻唇微張,那雙足以斬斷星河的美眸中,此刻寫滿了茫然與無措。
她看著面前這個即便身懷六甲、還要面臨舉世皆敵的局面,卻依然對自己毫無保留、甚至主動退讓的妖族姐妹。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愧疚,瞬間如潮水般淹沒了上官月曦的心房。
綰綰她……不僅沒有怪我趁虛而入,反而將身家性命乃至腹中孩兒都毫無保留地託付給了我。
甚至為了不讓我尷尬,主動給了我這個名分……
上官月曦只覺得喉嚨發堵,藏在袖中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雖然說是為了救人,可那畢竟是她的道侶啊……
我不僅奪了她道侶的身子,甚至剛才還有那麼一瞬間,還貪戀那種感覺。
上官月曦啊上官月曦,虧你還自詡正道魁首,面對好姐妹如此坦蕩包容的胸襟,你那一星半點的私心,簡直卑劣得像個小人!
「綰綰……你不必如此的。」
上官月曦眼眶微紅,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顫音,那是愧疚到極致後的哽咽。
「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
「既已如此,便沒有什麼該不該的。木已成舟,難不成你還能把他的元陽吐出來還給他?」
塗山綰綰美眸一橫,直接打斷了上官月曦那帶著些許茶味的自我檢討。
她鬆開手,雙手抱胸,雖然依舊挺著依然平坦的小腹,但那股統御萬妖的女帝氣場卻瞬間拉滿。
「月曦,本座只問你一句。」
塗山綰綰眼神銳利如刀,直刺上官月曦的道心:「拋開救人不談,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幾日你與這藥渣,只有被迫,沒有半分歡愉?你敢說,你那逍遙道心,未曾在他身上系下一縷紅塵?」
上官月曦張了張嘴,剛想反駁。
可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這幾日那些瘋狂荒唐的畫面,是林夜那該死的體質帶來的靈魂戰慄,是剛才在水中那幾乎融為一體的默契……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她的臉頰飛速染上紅霞,如同這滿院盛開的桃花。
「綰綰,本宮……只是……」
上官月曦聲音低如蚊吶,一代劍仙此時竟有些扭捏。
「只是覺得,這樣對你不公。且本宮本體乃是瑤池之主,若是傳出去……」
「那就別傳出去。」
塗山綰綰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上界,你是高不可攀的瑤池宮主,在這下界,你便是這雲端別院的二娘。只要這藥渣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說著,她瞥了一眼旁邊正豎著耳朵偷聽、一臉期待的林夜,冷哼一聲。
「至於公平……呵,這混蛋現在就是個無底洞。我現在懷了身孕,本源尚未完全恢復,若是讓他旱著,指不定哪天就偷溜出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妖女。」
林夜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心中暗道:娘子你這是在我心裡裝了監控嗎?
「還是那個道理,與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姐妹。」
塗山綰綰走到上官月曦面前,再次握住她的手,語氣軟化了幾分,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懇切。
「月曦,如今我有了軟肋。塗山軒轅那個老賊,還有魔宗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需要你,這個家……也需要你。」
這番話,既是情感綁架,也是現實考量。
更是給了上官月曦一個完美的台階。
上官月曦看著閨蜜那雙真誠的赤瞳,心中那最後一道矜持的防線,終於轟然倒塌。
是啊。
既然身子都給了,心也亂了,又何必再矯情?
修逍遙道,不就講究隨心所欲嗎?
更何況,即便是自己再怎麼不承認,身體的反應壓根做不了假。
那個有著特殊體質的混蛋……確實讓人有些食髓知味。
「唉……」
「本宮這破祖境的紅塵劫果真艱難……當真是把自己都給賠進去了。」
上官月曦深吸一口氣,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雖然臉上依舊燙得厲害,但眼神卻逐漸堅定。
「既然姐姐不嫌棄,那本宮……便認了這個名分。」
一聲「姐姐」,算是徹底交了底。
「既然認了,那就這麼定了。」
塗山綰綰豎起一根手指,神色鄭重:「我養胎中後期,這混蛋就全歸你管了。有一條很重要,公糧得交足,不許讓他有餘力去外面沾花惹草。」
上官月曦想起這龍精虎猛的混蛋,面色通紅,有些心虛的回道:「我盡力.......「
見上官月曦應後,塗山綰綰又轉過身狠狠瞪了林夜一眼。
「這次帳我們兩後面再算,便宜你了,死藥渣!」
林夜摸了摸鼻子,努力壓住比AK還難壓的嘴角。
這就是妖族女帝的格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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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要當爹了,還順帶把月曦給轉正了?
簡直堪稱修仙界最強正宮!
我永遠喜歡塗山綰綰!
「娘子大氣!娘子格局!」
林夜此刻有些飄了,情不自禁想摟住兩女來個左擁右抱。
「滾!」
兩女異口同聲,同時爆發靈力將林夜震開。
上官月曦雖然接受了這個荒唐的現實,但臉上依舊帶著深深的憂慮。
「不過……有些醜話本宮要說在前面。」
想到那個比自己還要高冷百倍、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的本體,上官月曦就不寒而慄。
到時候別說林夜了,恐怕即便是不能破境,也要把她這個化身一劍斬了。
「無妨。」
塗山綰綰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眼中閃爍著傲氣。
「怕什麼?你化身渡劫哪次不是三年五載的?「
「藥渣體質你又不是沒嘗過,你剛才封閉天機的時候氣息顯然都合體中期了,我這短短半個月時間已經恢復到化神境!「
「要不了多久,本座恢復帝境,自會隨你一同前往天靈仙界,屆時說不定你元靈化身也已帝境……」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上官月曦緊繃的肩膀:「到時候你那本體若是不從,本座就和你一起把她鎮壓了!大不了讓這藥渣再辛苦一次,把你的本體也給睡服了,到時候雙倍快樂,豈不美哉?」
「噗——!」
林夜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傢夥,不愧是女帝老婆,這腦迴路,簡直是吾輩楷模!
上官月曦也被這驚世駭俗的言論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陰霾倒是散去了大半。
她輕吸一口氣,看向塗山綰綰,眼神終于堅定下來。
「好。不過我有言在先!」
上官月曦突然轉頭,手中憑空凝聚出一把靈氣長劍,劍尖直指那個正一臉傻笑的林夜,惡狠狠道。
「這脈象極大概率是男孩,模樣必定俊美,以後必須跟我學劍!要修習我瑤池最頂級的《大荒絕天劍》!還要學詩詞歌賦、君子六藝!」
「若是隨了這混蛋那副無賴樣,滿腦子歪門邪道,整天搗鼓著一堆下流玩意兒,本宮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林夜一臉委屈:「前輩……不是,娘子,歪門邪道也是實力的一種啊!再說了,技多不壓身,要不讓他左手執劍斬天下,右手邪道吃軟飯?」
「我看你是皮癢了!」
上官月曦羞惱交加,這混蛋居然當著綰綰的面如此絲滑的轉變叫她「娘子」,得了便宜還蹬鼻子上臉!
「走你!」
她那修長的玉腿猛然抬起,不帶絲毫靈力,純粹靠肉身力量,一腳踹在林夜的屁股上。
「撲通!」
林夜化作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再次跌入了那白玉靈池之中,濺起丈高水花。
岸邊,傳來了兩女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