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等等。」
簡單的四個字,讓上官月曦邁出的左腳僵在半空,心跳瞬間飆升至一百八,掌心沁出冷汗。
完了。
小狐狸不會是發現了吧?
這是要清算了嗎?
她可是正道魁首,瑤池宮主!
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勾引姐妹道侶、還夜遊小院……
完蛋了真是。
上官月曦艱難地轉過身,臉上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端莊微笑。
「綰綰,你還有事?我……本宮突然感悟了一絲劍道法則,想回去閉關鞏固一下……」
塗山綰綰沒有理會她蹩腳的藉口。
這位剛剛晉升為準母親的妖族女帝,邁著優雅卻充滿壓迫感的步伐,緩緩走到林夜身後。
她伸出蔥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挑開林夜後背破損的衣衫。
那裡,縱橫交錯著十幾道抓痕。
有些已經結痂,呈現暗紅色;有些則是剛剛添上的新傷,皮肉翻卷,滲著鮮紅的血珠。
「嘖。」
塗山綰綰輕嘆一聲,指尖沿著那道最深的抓痕緩緩滑動,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虛。
「月曦,你看。這幾道舊傷,指甲入肉的角度是向下發力,顯然是抓人者在極度羞憤、抗拒時留下的。算算時間,應是這兩日的傑作。」
上官月曦呼吸一滯,死死咬住下唇,她肉身力道太大,而且身懷劍靈根,雖然努力控制,但情不自禁之下指尖會帶上絲絲劍氣。
林夜的抓傷還未完全修復。
塗山綰綰指尖一轉,點在那道還冒著熱氣的新傷上。
ど⁰꒨⁰う~
上官月曦只覺腦中一陣轟鳴,這下老底是真被扒得乾乾淨淨了。
完蛋了!
果然被發現了!!!
「我……不是……你聽我……」
上官月曦緊張得語無倫次。
「聽你狡辯嗎?」
塗山綰綰卻不給她機會,一步跨出,湊到上官月曦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即便治療是真,可剛才你在水中那導氣吐納的節奏與韻律。」
「若非經過多次實戰磨合,豈能與那藥渣的劍招配合得如此絲滑?」
「甚至……比我這九尾天狐還要懂他的喜好點在哪裡。」
「月曦,你我兩千多年的交情。你的身體反應,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這最後一句絕殺,徹底擊碎了上官月曦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頃刻間漲紅。
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當場自爆元靈化身。
哪怕同歸於盡也好過這般社死!
就在上官月曦搖搖欲墜,道心即將崩碎之際。
一道身影擋在了兩人中間。
林夜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肅然,一把將上官月曦護在身後。
「綰綰,這事不怪前輩。是我體質特殊,陽氣暴走。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為難她。」
上官月曦美眸一愣,呆呆的看著擋在身前的這個壞傢伙。
心中那股即將崩潰的羞恥感稍微消逝了一些。
這混蛋……還算個男人。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未降臨。
塗山綰綰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極為重要的決定。
她看了一眼林夜,又看了一眼上官月曦,咬了咬牙,低聲道。
「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你也知道,如今塗山軒轅與合歡魔宗那妖女一定還在幾個星域尋找我的線索,如今我有了身孕,為了保胎,一身修為恢復會更慢,戰力大損。」
「而藥渣他……」
塗山綰綰嫌棄又心疼地瞥了林夜一眼。
「雖然體質特殊,但畢竟還沒成長起來,若是遇到真正的強敵,自保都難。」
上官月曦心中一跳,隱隱猜到了什麼。
「綰綰,你的意思是……」
塗山綰綰緊緊握住上官月曦的手,眼神真摯而懇切。
「如今我和孩子,還有這個混蛋藥渣的命,都交到你手裡了。」
說到這裡,塗山綰綰不再遮掩,臉上雖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但語氣卻變得異常直接。
「行了,既然都已經有了道侶之實,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上官月曦如遭雷擊,臉瞬間爆紅,急忙解釋:「綰綰!那是為了救人!是紅塵煉心……」
「我知道是為了救人,但那也是事實!」
塗山綰綰直接打斷了她,擺出一副正宮的大度姿態,雖然語氣里還是帶著那麼一點點酸溜溜的味道。
「這混蛋體質特殊,修為尚淺,且那方面……需求甚大。現在都跟蠻牛一樣,以後體質再進化,還得了?
「況且,現在的我,都有些經不起他折騰,等到再過幾個月可不能老驚動孩子。」
林夜忍不住在一旁點點頭。
這倒是大實話,覺醒【巨陽】後,好幾次都差點沒剎住車。
塗山綰綰沒好氣的瞪了林夜一眼,隨後話鋒一轉。
「既然我後面無法履行道侶的義務,那就必須有人來填補這個空缺。否則,讓他這身過剩的精力無處發泄,跑去外面招惹那些不清不楚的妖女,那才是大患!」
說到這,塗山綰綰手上微微用力,將上官月曦拉近了幾分,盯著她的眼睛,輕輕說道。
「所以……」
「與其便宜了外面的野女人,倒不如便宜姐妹。」
「月曦,既然你我都已委身於這混蛋……」
「不如,以後這孩子,便喚你一聲『二娘』,如何?」
此言一出,別院陷入寂靜。
上官月曦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羞憤反駁,反倒怔怔的看著塗山綰綰。
「二……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