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丹田內響起。
那是金丹破碎的聲音。
「月曦!快坐起來!」
林夜面色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我撐不住了!」
上官月曦有氣無力的哼了一聲,連眼皮都不想抬,聲音十分綿軟。
「你還沒夠?讓本宮歇一歇……」
「不是沒夠!靈力要決堤了!我要破境了!」
「什麼?」
上官月曦的眼神終於聚起幾分清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轟!
一股金色光柱從林夜天靈蓋噴薄而出!
光柱霸道至極,直接視屋頂的防禦陣法如無物,洞穿了層層靈光屏障,直衝九霄。
原本晴朗的天空剎那風雲變色,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瘋狂倒灌而來,在雲端別院上空凝聚成一團厚重的劫雲。
金光之中,隱約伴隨著古老蒼茫的混沌氣息。
「天道結嬰!」
上官月曦瞳孔一縮,原本癱軟的身子一下繃緊了。
「這冤家,突破個元嬰都要搞出這麼大動靜!」
她咬著牙,強忍渾身上下的酸軟,硬撐著調動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
「三尺青鋒劃濁清,以此方寸絕天聽!」
她單手掐訣,散落在地上的本命靈劍傾天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化作流光沖天而起。
嗡!
一層可見的青色劍幕頃刻間籠罩了整個雲端別院,上官月曦以一己之力,將那浩瀚異象硬生生壓縮在了方圓十丈的小院之內。
外界風平浪靜,依舊艷陽高照。
屋內,金光萬丈,雷霆萬鈞。
靈力風暴的中心,林夜盤膝而坐,寶相莊嚴。
碎丹成嬰,破碎的金丹碎片在靈火的淬鍊下緩緩凝聚,化作一個小巧的人形輪廓。
上官月曦顧不的整理自己凌亂的道袍,一雙美眸緊盯著那團即將成型的金光。
底蘊是真的恐怖,此等異象,凝出的必是最頂尖的天道元嬰。
天道元嬰者出生即有大道伴身,或手持經卷或腳踏蓮花,寶相莊嚴,神聖不可侵犯……
正想著。
那團金光收縮,隨後轟然炸開。
「成了!」
上官月曦心中一喜,定睛看去。
下一秒。
她那張絕美的臉僵住了。
所有的期待、讚嘆、緊張,在這一瞬間全部化作了滿腦子的問號,以及正在塌方的道心。
只見林夜丹田紫府上方,懸浮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小人。
這就是林夜的元嬰。
但這玩意兒並沒有盤膝打坐,也沒有手持經卷。
它翹著二郎腿。
是的,這小東西正懸在半空中,極其囂張的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
那一雙賊溜溜的金眼睛剛一睜開,不看天,不看地。
直勾勾盯著上官月曦。
那目光從頭到腳,從腳到頭,慢悠悠掃了一個來回,滿眼寫著兩個字:品鑑。
不僅如此,這元嬰小人的手裡還極其風騷的捏著一把由靈力凝聚而成的迷你摺扇,扇面上歪歪扭扭刻著四個字:天下第一。
那一臉壞笑的表情,和林夜平日裡最欠揍的樣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甚至猶有過之。
「這就是……天道元嬰?」
上官月曦嘴角抽搐,感覺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
「這分明是個流氓元嬰!」
似乎是察覺到了上官月曦的目光,那元嬰小人竟然轉過頭,沖她挑了挑眉,然後唰的展開小摺扇,對她比了個極其欠打的飛吻。
雖然是個能量體,但那股輕佻勁兒,簡直不要太明顯。
「林——夜!」
上官月曦終於忍無可忍,抬手一招,靈劍入手,恨不的一劍將這不正經的小東西劈成靈力碎片。
「本宮斬妖除魔無數,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元嬰!」
「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嬰!」
「這哪裡是修仙,你這分明是修了個登徒子出來!」
「咳咳。」
林夜此時也睜開了眼,境界穩固在元嬰初期。
他看著自己頭頂那個放飛自我的分身,老臉一紅。
大意了,元嬰乃是本我顯化,怎麼把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暴露了?
但他林某人是誰?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月曦,你著相了!」
林夜一伸手,把那個還在試圖衝上官月曦拋媚眼的元嬰按回丹田,滿臉正氣的辯解道。
「這是赤子之心!代表我對美的純粹追求!」
「所謂食色性也,我這元嬰毫不掩飾自己的喜好,正說明我道心通透,表里如一!」
「要是修個仙把自己修成了木頭,那怎麼證道?」
「你……」
上官月曦被他這套歪理邪說氣的咬牙切齒,偏偏渾身酸軟使不上力,那柄傾天劍在手裡抖了兩抖,終究沒劈出去。
但她知道此刻不是追究這個流氓元嬰的時候。
她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凌亂的道袍,轉過身去,不想看林夜那張得逞的臉。
「呼……」
林夜長吐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浩瀚如海的力量。
元嬰期,終於到了。
在這個世界,元嬰期才算是真正跨入了強者的門檻,擁有了御空飛行、瞬息千里的能力。
最關鍵的是,有了自保之力,就可以出門浪了。
他可沒忘記,系統地圖上那個高亮的SS級氣運之女,衍天宗聖女汐瑤,還在等著他去拯救。
得去搞大道之力。
得去搞規則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