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
林夜收斂了嬉皮笑臉,換上一副深沉的模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
「我既已突破元嬰,心有所感。這幾日閉門造車有些悶了,我想去城裡逛逛。」
「順便去探望一下我那個在此避難的兄弟張天修,順道去萬寶樓看看有沒有適合綰綰安胎的丹藥。」
「出門?」
上官月曦正忙著整理衣裳,聞言動作一頓,原本還有些迷離的美眸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這藉口,太爛了!
什麼探望兄弟,什麼買丹藥。
這男人的嘴裡要是有一句實話,母豬都能上樹!
你看他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分明就是又要去哪裡禍害良家婦女!
「不行!」
上官月曦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隨後似乎覺得不妥,又補充道:
「現在外面風聲緊,鎮妖司雖然暫時退了,但蘇家和各大勢力都在暗中盯著。你才剛突破元嬰,境界未穩,一個人出去太危險。」
說著,她強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一雙玉手抓過旁邊的長劍。
「本宮陪你去。」
這就是綰綰不在時代理正宮的覺悟!
絕不能給這花心蘿蔔任何單獨作案的時間!
然而。
就在她剛站直身子的那一瞬間。
「嗯哼……」
一聲極度壓抑的輕哼從她鼻腔里溢出。
上官月曦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險些摔倒在地,只能用劍鞘勉強撐住身子。
……
……
「哎呀,娘子小心!」
林夜眼疾手快,一個閃身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預料到的壞笑。
「都說了讓你多休息,非要逞強。」
他湊到上官月曦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敏感的耳垂上,聲音低沉而戲謔:
……
……
這就是個圈套!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陽謀!
這傢伙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把她困在家裡,好自己出去鬼混!
可是……她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這股精元實在是太龐大了,若是不立刻閉關煉化,真的會傷及根基,甚至……
「林夜,你給本宮記著!」
上官月曦無力地靠在他懷裡,只能用那種毫無殺傷力的眼神狠狠瞪著他。
「若是讓本宮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回來就把你那作案工具沒收!」
「放心放心,我的心裡只有你和綰綰。」
林夜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扶著她坐回榻上,貼心地幫她蓋好錦被。
「我就是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
看著林夜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上官月曦心中既氣惱又無奈。
最終,她只能嘆了口氣。
眉心處光芒一閃。
一枚散發著恐怖劍意、通體呈青玉色的古樸符籙緩緩飄出,落入林夜手中。
「這是本宮煉製的劍符。」
上官月曦的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幾分羞惱,但那其中的關切卻是藏不住的。
「內蘊本宮全力三擊,可斬煉虛,即便是合體期中期修士也能阻擋片刻。」
「你拿著防身。」
「在天青城逛逛就好,別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妖女!」
「還有……早點回來。」
最後那四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林夜握著那枚尚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體香的劍符,心中不由得一暖。
這便是軟飯的最高境界啊。
不僅吃得飽,還能打包帶走!
「放心吧娘子,我林夜也是個正經人,心裡只有你和綰綰。」
林夜俯身,捧起上官月曦那張絕美的臉蛋,狠狠地在她唇上蓋了個章。
「等我回來,再給你煉製個新款式——【金色琉璃】!」
「滾!!!」
在上官月曦抓起枕頭砸過來之前,林夜大笑一聲,直接催動【神行步】。
嗖!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陣爽朗的笑聲在偏院迴蕩。
自由了!
先去蘇家探探衍天宗的底!
汐瑤,我來了!
……
與此同時,天青城,蘇家府邸。
作為天青城四大家族之首,今日的蘇家氣氛莊重而肅穆。
因為,蘇家那位拜入衍天宗的天驕大小姐——蘇清寒,終於回來了!
而且,不僅僅是她一人。
與之同行的,還有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清冷如霜的美人。
此人正是衍天宗內門長老,元嬰巔峰強者,寧雨昔!
議事大廳內。
蘇家家主蘇龍正跪在下首,額頭上冷汗涔涔,正聲淚俱下地匯報著前幾日發生在雲端別院的那場驚天變故。
「寧長老!那林夜……那林夜絕對是扮豬吃虎的絕世大能啊!」
蘇龍聲音顫抖,眼裡滿是恐懼的回憶:
「鎮妖司司主馮玄骨,祭出元嬰一擊,結果被那別院中飛出的一枚竹簡,直接震碎!」
「那是浩然劍氣!是化神級別的無上神通!」
「犬子和清寒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他,如今雖然送禮賠罪,但我這心裡……實在是惶恐難安啊!」
聽著蘇龍的匯報,坐在主位上的寧雨昔微微皺眉,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一枚竹簡,震碎元嬰一擊?」
寧雨昔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天青城這種偏僻之地,何時來了這等通天徹地的人物?
站在她身後的蘇清寒,此刻早已沒了當初在萬寶樓時的傲慢。
她臉色蒼白,只要一想到那天林夜那冰冷的眼神和恐怖的背景,她就忍不住渾身發抖。
「師尊……徒兒知錯了。」蘇清寒低聲道,「徒兒之前有眼無珠……」
寧雨昔沉吟片刻,站起身來,拂塵一甩,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此人絕非我們可以怠慢。」
「無論他是何方神聖,既然隱居在此,必有深意。」
「看來得備上一份厚禮了。」
寧雨昔目光看向雲端別院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與期待:
「為師親自帶你去登門謝罪。」
「雖說衍天宗不怕事,但如今非常時期,還是儘量不要得罪人!」